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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無論衣著顏色如何,其心口處,必然懸掛著一支由獸筋串著的,潔白無瑕的樹心。
樹心表面極其光滑,顯然是長期撫摸的原因。
而且沒有分毫污垢其上,表明了其主人平日里對于其的愛惜珍視,絕不會在手上尚有污濁時,便觸碰于它。如此之物,顯然非同小可。
倒是其中一人,有些與眾不同。
胸口并沒有樹心的存在,而是在頭上,帶著一頂極為怪異的帽飾。
那似乎是由古木上新拔下來的一節(jié),斷口出還帶著粗糙毛茬,其四周是深褐色的樹皮,其間中空,倒是有些像是現(xiàn)代一些公園中做成了樹墩形象的垃圾桶,戴在頭上,顯得極為怪異。
而且與下方老者干枯的頭顱相比,大小比例差距極大,也不知會不會感覺很重!
不過其他人,顯然都已經(jīng)熟悉了這一幕,并無人對此表示出了特別的關注。
凌晨的天地,顯得極為壓抑。
而且此間雜草遍布,蚊蟲極多,難得一行“血食”闖入,自是大快朵頤。
雖然族人們多意志堅定,神情堅毅,卻也不免刺痛,略感煩躁。
其中一人是如此。
似乎耳朵中鉆進了蚊子,再顧不得四周使人頭暈的環(huán)境,一手拍著耳朵,身軀來回亂轉著。
不過便在其旋轉的某一瞬間,粗糙的面上卻驟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驚愕的神情。
緊接著,在下一刻,凝滯……
……
那是來自于一柄鋒利刀尖的穿刺。
自左而右。
生生貫穿了他的脖頸。
鮮血飛濺而出,而襲擊者——一名頭頂草圈的漢子,自一旁蕨叢中躥出,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發(fā)出了張狂的大笑,一頭撞入了另一名正值驚愕的家伙懷中,手中刀鋒又是一抹鮮紅。
宛如一只陰影怪獸,爆炸式的肌肉張揚著,彰顯著其所屬者所擁有的力量!
扎西的心頭極為暢快。
作為天啟部落的戰(zhàn)士,肆意收割世仇部落的頭顱,是一種難言的享受!
況且如此,更是遠勝記憶中任何一次的輕易!
作為成年的族人,他們在之前從來沒有隱藏自己來進行捕獵的想法。
只有弱者才需要隱藏!
這是他們一貫的想法。
在日常的捕獵之時,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發(fā)現(xiàn)獵物,發(fā)起戰(zhàn)斗,擊敗對手,獵殺食物……
僅此而已。
附近的山林中,很少有著,相比于部落戰(zhàn)士,擁有著無可抗拒壓倒性實力的野獸。
或許,這便是當初祖輩們,選擇了將部落建立在了這里的原因。
無需設置陷阱,無需絞盡腦汁地謀劃,他們與野獸搏斗,磨練著自身的力量與武勇,而非是如獵豹一般隱匿著自身,伺機進行致命一擊,他們是戰(zhàn)士,無所畏懼……
勢均力敵的對手顯然磨練出了部落戰(zhàn)士戰(zhàn)斗能力。
不過同樣也磨平了這些家伙大腦皮層中的褶皺溝壑……
或許他們有限的大腦空間,已被過于發(fā)達的肌肉所占領,也說不定……
若非時值危急存亡之秋,若非籠罩著神使的崇高光環(huán),若非信仰的盲目。
即便歲月流逝,滄桑陵谷,部落之中,也難有如此作為。
即便如此,扎西心中依舊抵觸。
作為部落中有數(shù)的強者之一,他一向認為只需要正面向對手發(fā)出挑戰(zhàn)!
敵人欲來,只要在部落守候便是了!
至于借助地勢,半路伏擊,以強攻弱,攻其不備,刺其軟肋……
那是什么?
豈是戰(zhàn)士所為?!
卻在這一刻如今,淋漓的肆意,沖淡了他的情緒。
往日里高高在上地位崇高的祭祀,即便生死搏殺,亦難以望及的勁敵……
此刻卻如待宰羔羊般,鮮血橫流,倉惶無措地被斬于刀下!
那種快意,如一陣電流,自脊背沖向頂門,令得他不由高聲大叫!
……
情緒心境截然相反的,則是那些天籬祭祀們。
猝不及防的襲擊,使得他們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毫無預兆地,自人間落入地獄,他們那簡單的思維中,從未預料過這等情況的發(fā)生。
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眼前猙獰的敵人們,正是宿敵天啟。
他們此刻,不是正應該在眾志成城地守衛(wèi)部落嗎?
直線型的邏輯,使得他們茫然若失。
世界似乎變了……
虛無中,放佛一種無形之物,轟然破碎。
千百年來,已經(jīng)融入血脈,與生俱來的常識,如山崩塌。
憤怒、哭嚎、瘋狂……種種情緒浮上心頭。
怎么會如此……
……
已經(jīng)走出了很遠的前隊,尚在后面的后隊,都在焦急地向著這處遭受了突然襲擊之處趕來。
可惜遠水豈又解得了近渴?
一片混亂中,響起了憤怒的呼喝,聲調怪異的吟詠,五顏六色的光芒亮起。
卻又若汪洋星火般,轉瞬熄滅。
毫無防備的祭祀隊伍,面對突如其來,近在咫尺的狂猛戰(zhàn)士,如同割麥子般零落破碎……
……
……
“軒轅大哥,唔……我還可以叫你大哥嗎?”
一處被濃密蕨類覆蓋了的,極為隱秘的土丘之后,古阿、烏諾、蒙爾、奴拉等部落少年有些興奮地摩拳擦掌著,古阿撫摸著自己手中的長槍,抬頭向著一旁的殷寒悄聲道。
“當然……”
聞言回過頭來,殷寒神情鄭重:“先祖神靈,意志顯圣,圣物選召,吾有幸被賦予了神圣的使命,天啟的血脈,為我?guī)韽姶罅α?,與部落血脈相連的兄弟!”
古阿幾人聞言都是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虔誠地道:“遵循神的旨意,賦予所有族人守護的光輝,擁有戰(zhàn)斗的榮耀,天啟之火,將熊熊燃燒,一切敵人,都將在著火焰中化為灰燼……”
殷寒神情肅穆,賜福般的微笑。
驀地,額頭兩側,忽覺兩抹清涼浮現(xiàn),精神不由一清。
卻是一旁嘻嘻笑著的奴拉,纖長有力的手指按揉著,身上是淺白色澤的利落衣飾。
身前是尺許寬度的抹胸,將那初初萌發(fā)的柔軟緊密包裹著,上方是精致的鎖骨,下方則是平坦的小腹,巫族的天賦,與平日里生活中的鍛煉,使得它柔韌而又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