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訓(xùn)練終于結(jié)束,眾人在吃過晚飯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知秋一葉在后院施加的封印,只能阻止妖怪進出,對人類沒有任何影響。
為了避免有人送飯的時候被狐妖傷到,知秋一葉還特地封印了狐妖的修為,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只要是個人類,便都有傷它的可能。
狐妖也因此老實了許多。
狐妖知道,自己不說出那兩位同伴的身份,成白是不可能放她走的,但那兩只妖的修為遠高于她,倘若她真的說了,出去很有可能也是死路一條。
她原本以為,對方為了讓她開口,很有可能會用盡手段折磨她,但讓她意外的是,這兩天她除了被關(guān)在這間屋子內(nèi)、不能隨意走動外,別的都意外的讓她滿意。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讓狐妖心中不安,她每天都非常警惕的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生怕他們突然暴起,做一些恐怖的事情。
然而三天下來,卻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怎么回事?那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就在狐妖坐在屋內(nèi),百思不得解的時候,她屋子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今天怎么這么遲?想要餓死我???”
狐妖以為是送飯的廚娘,于是下意識抱怨道,然而當(dāng)她真正看到對方的樣子時,卻是大驚。
“你是誰?送飯的人好像不應(yīng)該是你吧!”
每日給狐妖送飯之人的相貌,她早已記得很熟,今天一看有個陌生面孔突然出現(xiàn),頓時讓她大感意外。
“送飯?你一只畜生,又什么資格在我源道鏢局吆五喝六?就你還想勾引成公子,真是癡心妄想?!?br/>
一邊說,那人一邊朝著狐妖走去。
“勾引成公子?我什么時候勾引過他?你、你不要過來?!?br/>
狐妖看著對方冷漠的眼神,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意,情急之下,就要求救,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單手一劃,儼然是最最基礎(chǔ)的,左家軍奪命一式。
狐妖難以置信的躺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
今天因為趙亮的飯量意外的好,竟是把絕大部分飯都吃的一干二凈,等廚娘想起還沒給狐妖送飯時,卻發(fā)現(xiàn)鍋里連個湯水都沒有剩下。
雖然廚娘對狐妖很是不喜,但成白特地交代過,一定不能讓狐妖受到任何委屈。
成白平日里雖然一向脾氣很好,但他的威嚴還是有的,廚娘擔(dān)心成白責(zé)怪,不得已,只好又做了一份,這才急匆匆的把飯送來。
她習(xí)慣的將門推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讓廚娘眉頭微皺。
廚娘急忙走入房內(nèi),等她看清楚以后變成狐貍的狐妖時,嚇得直接將手里的飯碗摔在了地上。
“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中午對方還活的好好的,向她抱怨今天的飯怎么這么少,這只不過半天的時間,竟是已經(jīng)咽氣死去,任誰面對已經(jīng)習(xí)慣的事情突然發(fā)生這樣的變化,想來都不會好到哪里。
眾人很快就被驚了過來。
“怎么了?”
李四九是最先趕到的,當(dāng)他看到狐妖的情況時,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狐妖時被人殺死的,如今源道鏢局防守嚴密、名聲在外,黑山縣外根本沒有小毛賊敢進源道鏢局殺人。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人殺的。
什么人,竟敢違抗成白的命令?強行殺了狐妖?
李四九越想越是心驚,這件事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fā)生的,成白臨走前,可是特地交代過讓他看好這個家。
一想到成白回來后,看到這里一片狼藉的樣子,李四九就覺得渾身顫抖。
他是被氣的。
左千戶和傅天仇很快趕了過來,兩人看到現(xiàn)場后,一個平靜一個憤怒。
左千戶立即對李四九說道:“傳我命令,讓鏢局內(nèi)所有人全都再此集合。”
“是!”
……
后院內(nèi),許多沒有聽到廚娘聲音的人,全都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
一天的辛苦訓(xùn)練之后,許多人早早的便已經(jīng)睡去,卻突然就被叫起來集合,心中難免會有些不滿。
二柱子是被趙亮扛出來的,實在是因為他睡得太死,無論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發(fā)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
“話說剛才我做夢,夢到有人大喊大叫,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就被人叫醒了,那感覺,真是難受。”
臺階上,左千戶見人都到齊了,便朝李四九點了點頭。
李四九會意,于是扯著脖子喊道:“都他媽給我閉嘴!”
李四九是個老好人,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所以當(dāng)他絲毫不顧情面爆粗口的時候,眾人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臥槽,出大事了!
“你們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給你們每人一炷香的時間,好好想一下今天一天,尤其是下午到晚上的這段時間,都去了哪里,干過什么,一會一個一個跟我說,說的越詳細越好,就是你什么時候去的廁所,也要說出來,但凡是有人敢在我面前含糊不清?虎頭鍘伺候!聽清楚了沒有?!”
眾人一聽,頓時嚇了一跳,說不清就用虎頭鍘,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才會讓李四九決定用這么極端的手段?
軍令無情,他們知道李四九說到做到,于是一個一個全都絞盡腦汁的開始回憶今天的事情。
……
源道鏢局外,趕了一天路程的成白四人,終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成白知道現(xiàn)在大部分人基本已經(jīng)睡著,所以原本打算悄悄的進去,先給諸葛臥龍安排住處,然后明天再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他們才剛走進源道鏢局,便聽到李四九憤怒的聲音。
成白、傅月池、知秋一葉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從后院傳來的?!?br/>
傅月池提醒了一句,四人急忙便朝后院趕去。
……
后院內(nèi),趙亮想來想去,除了訓(xùn)練吃飯上茅房外,他別的事好像什么都沒有做。
二柱子做的事就多了,所以想的自然也多,什么去廚房偷吃啊,去祠堂偷吃啊,去茅房……額,找東西,真的是,做了不少事。
楚婉兒面容淡定的看著周圍的人群,似乎已經(jīng)回憶完全。
李四九也在拼命回想著今天他見過的事情,只希望能找到什么線索。
左千戶探查完狐妖的傷勢后,便一直沉默寡言,沒有說話。
時間一長,眾人漸漸變得有些焦急了起來,其中有些人已經(jīng)意識到,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使得幾位大人懷疑到了他們頭上。
這種莫名被懷疑的感覺,想必個到誰身上都會不爽,眾人平日里又是兄弟,自然不好相互懷疑。
這還真是,難受的厲害。
而就在這時,一道突然的聲音,就像黑暗中的光芒,讓漸漸燥起來的眾人,頓時都冷靜了下來。
“這里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人?”
他們的主心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