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站在圍墻外的土地上,安蕾緊握著符千陽的手,等著他帶自己逃離這可怕的地方。
可是符千陽說,“剛才我折了腳,走不了了。”
安蕾惶恐地看著他。
符千陽艱難地拉她走到圍墻的出口,跟她說,“朝著這個方向一直走,應該有一條公路,然后你沿著公路往東邊走,記著是東邊,大概3公里會有個加油站或者是便利店之類的,他們押我過來的時候在那里停車買水……”
“我不走!”安蕾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聽我說完,”符千陽皺眉吸了口氣,看來腳傷得并不輕,他繼續(xù)說,“到了那里給小武打電話,告訴他這里的地址,讓他來接你,在他過來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答應我,哪里也不要去?!?br/>
“你不走我也不走!”安蕾提高了聲量。
“他們不敢對我怎么樣,你只要找到小武就會有人過來救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安蕾還想說什么生要生在一起死要死一塊的話,被符千陽的刀一樣的眼神逼了回去,“走!你跑出去才能救我明白嗎?我沒有辦法再救你一次,現(xiàn)在你不走我們兩個人都逃不掉!記住不要在路上攔車,不要走馬路,他們有可能會開車去追,你躲在路邊的樹后面走?!?br/>
安蕾還要說什么,被他強硬地打斷,“走!快走!”
墻的另一邊已經(jīng)有些聲響,有人在用力拍門。
符千陽推了安蕾一把,她癡癡看著他,眼里有好多話,符千陽又推了她一下,“再猶豫來不及了!”
安蕾終于戀戀不舍地轉(zhuǎn)身,開始跑。有生以來她從未這樣跑過,不顧一切地奔跑,摔倒不知道多少次,不管疼,爬起來繼續(xù)跑,不知道跑了多遠跑了多久,感覺自己快到極限了還在跌跌撞撞地跑。
跑了大概半個小時,看到前面果然有一條高速公路,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但還有余霞,她向相著夕陽的反方向走。
夜色降臨,有很長的一段路,除了來往的車輛,沒有一絲亮光,她記著符千陽的話,沒在公路上走,遠遠地沿著公路旁的林子跑。腳下沒有路,全是高過腰的雜草,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有車燈從身后照過來的時候,她就貓著腰跑,沒有光的時候,她才不管不顧地往前沖,如果前面有個坑或者深洞她肯定會一頭扎進去,可她沒時間去顧及這些,因為她不只是在逃命,她還要救千陽,所以她一刻也沒敢停下。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一處亮光,她終于到了符千陽說的加油站。
那一刻,仿佛是得到了重生。
安蕾沖進加油站的便利店,店里只有一位大叔,看見安蕾衣衫凌亂,上氣不接下氣,沒開口問她,只等著她緩過勁來說話。
“我……打……個電話,一會朋友來了再給您錢……”
“哦,你打你打,這邊黑槍。”大叔指著電話忙不迭地說。
一路上安蕾都在默念小武的號碼生怕忘了,但撥號的時候還是因為緊張錯了2次。
小武聽到安蕾的聲音,很意外,他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符千陽跟你在一起嗎?”
“我們被綁架了,千陽幫我逃出來,他自己還在綁匪手上,他讓我給你打電話告訴你這里的地址?!?br/>
“說一下你那的地址。”電話里小武異常鎮(zhèn)定,安蕾聽到電話那頭小武翻紙找筆的聲音。
安蕾把電話遞給便利店大叔,讓他將地址告訴小武。小武將地址記下后,交代她呆在那什么哪也別去,就坐著等他,他大約兩個小時之后到。安蕾問他要不要報警,小武說不用,他知道該如何處理,讓她保護好自己就行,然后匆忙掛了電話。
安蕾捂著電話聽筒,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冰冷抖得厲害。
加油站的大叔人很好,給安蕾泡了一碗面,她哆哆嗦嗦吃完,才感覺好些。
蹲在便利店一角,安蕾隔著玻璃看高速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好幾次她站起來,心里有要回去的沖動,就算幫不上什么忙,至少能離他近些。但小武一字一句的叮囑她呆在原地哪也別去,她害怕不聽話會造成更槽糕的后果。
疲累不堪的安蕾歪在貨架旁邊半夢半醒,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外面有些異動聲響。
安蕾和大叔跑出門外看個究竟,遠處一盞盞車燈整齊排列,不知道的還以為賽車搬高速公路上來了,長長一串車呼嘯而過,有轎車,有越野車,黑漆漆近百輛,油門踩到底,不顧一切狂奔,一輛跟著一輛,若是前方有個障礙什么的急剎車,定能創(chuàng)造百輛連環(huán)車禍的壯觀景象。
這些車都不是警車,警車沒這么豪華的外表,車頂上也沒有警燈,總覺得這些車與平日見到的車不太一樣,車窗更黑,車身更厚。安蕾想著如果這些車都是去救千陽的,那千陽身后是個多強大的實力。平日里對她關(guān)懷備至,柔聲細語的人,能牽動這么多人力物力,而他卻是因為她才深陷險境。
一方面因為有這么多的人及時趕來而稍稍安心,卻又有一絲絲的壓抑,這種壓抑不知從何而來,只是覺得對符千陽的親近感忽地又變遠了,自己終究跟他不是一個檔次的人。她是個消失了都無跡可尋的孤兒,而他是動輒幾百人伺候的富家少爺,想想剛才還打算拼上性命去救他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可笑,雖然她勇氣可嘉。
加油站的電話響起,大叔示意讓安蕾過去接,是小武,他已經(jīng)尋到附近。
十分鐘后,小武的車停在加油站外面。
安蕾從沒見過小武這么嚴肅的神情,冷風吹得他的臉有些發(fā)白。小武見到她,關(guān)切地問,“有沒有哪里受傷?”
“沒有大礙,都是皮外傷?!?br/>
安蕾在門口與大叔告別,跟他說他的衣服她會洗好了再還回來,小武從皮夾里拿出幾張票子,放在柜臺上說衣服就不送回來了,謝謝大叔的照顧。
安蕾的小腿被雜草荊棘劃得滿是傷,雙腳都是泥,小武不禁憐惜道,“先帶你去醫(y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br/>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腿,笑笑說,“不用,血都凝住了,不要緊,我回去自己處理就可以了?!?br/>
小武也不勉強,等安蕾系好安全帶,便啟動了車。
看到小武轉(zhuǎn)頭往來時的路走,安蕾問:“我們回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