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當(dāng)場就覺得有一股電流從天而降,在她體內(nèi)亂竄,電得她全身發(fā)顫,三年?!她懷疑地抬起頭碰上了他的雙眸,鎮(zhèn)定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可能啊,否則她怎么能不知道,她盯著他看了兩眼,難道高一的時候就見過他?盯他的瞬間,他的笑容輕勾,又重復(fù)了一句,“小嫩芽,一起走吧?!?br/>
恍惚之間,蘇芽就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走了,她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的聲音帶著魔力,還是自己遵循了一種本能,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離去了。她忘記了如何離開,忘記了身后那群八卦女生的尖叫,也忘記了拿羽毛球拍回去。
跟著許左言走了大半段路之后才回歸了理智,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許左言微微偏過頭來,言語輕柔,“怎么了?”
“我的羽毛球拍……”
“秦曉瑜會給你拿回來的?!?br/>
“我要等小瑜。”
“郝放會送她回來。”
“我……”蘇芽突然就郁悶了,知道對方在看她,頭不敢抬,聲音倒是加大了幾分,“我跟你不熟……我覺得跟你走在一起不好?!?br/>
許左言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轉(zhuǎn)過身來。他們挨得很近,彼此能夠感受對方的氣息,她低著頭,他能正好看到她頭上的發(fā)旋,“有什么不好?”
“我們才見過幾次面,不甚熟悉……”蘇芽對于這個“三年”還有小嫩芽這個綽號很是耿耿于懷,但是不敢問得過于直接,萬一真的跟對方認(rèn)識……她不就丟臉了么。
“有的人見過幾次面就像相識了一輩子,有的人生活了一輩子,卻還如陌生人,你覺得我們屬于哪種?”
蘇芽沒有想到許左言能問出這種問題,若是以前誰跟她說這種話,她定然會覺得對方輕挑,可是如今這么誠懇地從許左言的口中說出,倒讓蘇芽有點(diǎn)不知所措,她撓了撓頭,“學(xué)長,那個,那個……其實吧,我覺得你們玩笑開大了,哈哈,真的,我不是一個容易上當(dāng)受騙的人,所以……”
許左言看著蘇芽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由輕笑,“我哪一點(diǎn)讓你感覺到我在開玩笑?”
“呃……從頭到尾,”蘇芽發(fā)覺他若不說話,有種疏離感存在,他若說話,明明是在笑的,卻莫名地感到一種強(qiáng)硬的氣場,“只覺得蹊蹺?!?br/>
“比如?”
反正事情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如直接坦白好了,蘇芽假裝鎮(zhèn)定地輕咳了一聲,“傳說,你在你生日會上賭博,誰第一個出那門的,誰就是你的那個啥,我覺得誒,這種決定過于率性,萬一是食堂大媽呢,你也追?”
“嗯,這個問題我回答你,當(dāng)時食堂里的女生只剩下兩個,出來的時候你是蹦跶得最快的那個。而食堂大媽在里頭忙乎著。”
“呃……”蘇芽搖頭,“我不信?!?br/>
許左言的眼神安然透徹,“這個回答不滿意?”
“總覺得不靠譜?!碧K芽眼眸兒一瞇,她有點(diǎn)問不下去。
“當(dāng)然他們提出這個賭約之后,我也并沒有答應(yīng),看到你出來之后我才答應(yīng)的?!?br/>
呃……這話,一見鐘情的意思?
“剛開始出面的不是你,是你朋友在搞事兒?!?br/>
“如果這點(diǎn)讓你不舒服的話,以后我凡事都會親力親為?!?br/>
這一次蘇芽同學(xué)很徹底很華麗麗的囧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不是這個意思就好,”許左言應(yīng)了一聲,“如果你不想我們繼續(xù)被圍觀下去,就跟我走,嗯?”
蘇芽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的周圍站滿了好多人,唉,兩只傳說中的風(fēng)云人物往這里一站,的確很博人眼球誒。
蘇芽郁悶,不就是短短幾分鐘談判么,周圍為什么集聚了這么多人,各個像個八卦記者似的,瞪著一雙灰溜溜的眼睛往他們臉上猛瞧,甚至還有拿出手機(jī)猛拍的,至于么?
權(quán)衡再三,她還是跟著他走,走了幾步想想又不甘心遺漏那個問題,忙道,“我們?nèi)昵耙娺^面嗎?”
“沒有。”
“那……”
“我猜的……”
“怎么猜的……”
“你猜……”
“噗……”
他送她回到宿舍門口,走了幾步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朝她露出一個舒展的笑容,眼眸黑漆,溫潤清秀的輪廓散發(fā)著他清冽的氣息,他說,“小嫩芽,你晚上上線,到時候就知道真相了?!?br/>
“耶?”
他大步離去,她呆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滋味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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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蘇芽在宿舍門口找了個角落躲起來,磨磨蹭蹭徘徊了幾分鐘之后,還真的看到小瑜被郝放送回來了,小瑜很熱情地跟郝放揮手告別。蘇芽奸笑,在太陽底下露出陰森的牙齒,小瑜你手段可高明多了,嘿嘿……
等郝放走了,蘇芽就蹦了出來,奸笑地看著小瑜,看得小瑜莫名其妙。
蘇芽本來認(rèn)為自己先發(fā)制人,就能逃脫小瑜的質(zhì)問,但是,小瑜是誰,她兩下子就解釋清楚,“我就對他有好感,你怎么著?”堵完蘇芽的話,小瑜占了上風(fēng),“說,你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給你大姐我解釋清楚!”
兩人回寢的路上,蘇芽一直重復(fù)的話語就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呸,人家連小嫩芽都給你叫出來了,你還跟我犯傻哪?”小瑜顯然對她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小嫩芽這個綽號我高中的同學(xué)都知道好不,可能他以前跟我是同校?”
“鬼同校,雖然你們都是本市的,但是高中一個城南一個城北,而且他大你兩屆,你高一的那會兒,他都快畢業(yè)了,真的見過沒有?”小瑜念叨著,見到蘇芽沒有反應(yīng),嘆了一口,“唉,反正太蹊蹺了……”
“呃……”她突然想起他最后那句話,上線?若是他們現(xiàn)實中未曾見過,那么就是網(wǎng)友?
一路談到寢室,小瑜還在好奇著蘇芽跟許左言之間的對話,卻被姜源和莫雪瑤的聲音打斷了思路,“哇,哇,哇……小瑜,蘇芽,快過來,你華麗麗地上了我們學(xué)校注明的情感論壇?!?br/>
蘇芽跑上前去,寬大的顯示屏上一張很是清晰的站片占據(jù)了整個屏幕,照片中,蘇芽低著頭,紅著臉,一臉羞澀,許左言站在她的面前,靠得很近,眼神對著她的前額,唇角帶笑,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溫柔……
“哇,哪位仁兄抓拍的,拍得太有水準(zhǔn)了,哇哇哇哇哇……”小瑜“癲癇”了。
姜源扶了扶眼鏡轉(zhuǎn)過頭來一臉嚴(yán)肅道,“蘇芽,沒有想到另外一面的你像個害羞的小媳婦?!?br/>
莫雪瑤也開口說了一句,“低著頭干嘛,你應(yīng)該抬起頭盯著他看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應(yīng)該直直地望進(jìn)他的心底處?!?br/>
蘇芽無語了……
她想馬上離開,她不想面對這種照片,她心里郁悶,小瑜卻按著她不讓她走,“還有字,你先看看嘛……”
加粗標(biāo)題上寫著,關(guān)于校草與某系花的愛情猜測。
噗,什么時候成系花了……蘇芽雖然自戀,還是有自知自明的,看來跟個校草搭上關(guān)系,自己的身份也傷身了許多。
所謂的猜測就是用那“三年”引發(fā)的,那些猜想就是比如他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三年,如今才重新見面,破鏡重圓。還有說什么一直在交往,但是戀情才剛浮出水面,更有甚者談及到蘇芽可能與許左言之間還存在著什么矛盾,因此極力否認(rèn)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無聊,真無聊……”蘇芽搖晃著腦袋,表示著自己很無力。
“提及到校草的帖子就是火爆,才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已經(jīng)幾百條的留言了,來來,這里還有另外一個帖子呢,也超級火爆的,題目叫做《一個悲傷女人的傷感緬懷》……”
蘇芽看到之后想暈了,帖子中的女人完全就是在指責(zé)蘇芽勾引了許左言,再來幾句自己失戀的苦楚。蘇芽憤怒地跺了跺腳,“什么亂七八糟的,這些人有必要那么變態(tài)么,憤怒!”
“乖,你姐姐我早就已經(jīng)替你回了哈,那個女生我也認(rèn)識,天天撲著厚厚的一層□□,化濃妝,跟只白骨精似的,我找一大幫人替你罵去……”
蘇芽的心在流血,天啊,能不能告訴她這一切不是真的。都說人心隔肚皮,平日里見面還客客氣氣的,看上去衣冠楚楚的人,在網(wǎng)站上本性為啥如此丑陋,動不動就開始掐架。她放下狠話,“不許掐,再掐就不要將我當(dāng)朋友了。”
“對方……”
“對方想罵讓她罵,清者自清,我什么都沒有做過,我對得起天對得起地的?!?br/>
寢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蘇芽是個做事有原則的人,她們明白,她既然用這種口氣說話了,她們就依吧,許左言粉絲居多,有幾個跳梁小丑出來罵蘇芽的話語很是難聽。蘇芽為人低調(diào),但是還是比較出名的一個人,大一剛進(jìn)來的時候,曾經(jīng)參加校級歌手大賽還拿下了第一名詞,并且當(dāng)場表演了一段長笛。奈何這個學(xué)期帶了電腦之后,對于那些活動就不甚興趣,曝光率集聚減少。
但是那引人嫉妒的資格都還存在的。
另外一方面來說,自己幸福就好,何必又別人的評價來定,既然她不樂意,室友也不用替她強(qiáng)出頭。
很好,靜止了一會兒之后,那些不良評論都被刪除了,小瑜樂顛顛地跑到蘇芽旁邊問了一聲,“還不開心?沒事兒啦,郝放是版主一下子就刪除了?!?br/>
“嗯,眼不見為凈?!?br/>
“對了,蘇芽,你告訴我今天老大跟你說了什么話,我好奇?!毙¤恼搲锟吹揭恍┨樱永锒荚趥魈K芽與許左言之間的對話。真真假假。
蘇芽古怪地看了她幾眼,沒有看到她心情不好么,但是看到小瑜期待的眼神,就面無表情地將原話復(fù)述了一遍。
“很好,這就是傳說中的告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