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想他曾聞素潺的話,牲畜不論再野,再難訓(xùn),但凡若是與之同畜交好,成家立巢便是趕也趕不走的,所以他和素潺兩人找了一只能與小家伙品相相配的,天山上生養(yǎng)血脈純正的雪狐來給她作伴。
可蓮釋覺得這雪狐并不能夠跟小東西相配,又想起似乎小東西還太小了,當(dāng)時便沒讓素潺把雪狐與小家伙放在一處,只是放養(yǎng)在了園外。
可誰知,那殿內(nèi)不安份的小東西,居然想著偷偷的逃跑,他當(dāng)時看到本想上前,好好教訓(xùn)這不聽話的小狐貍,誰知,那天山雪狐,剛好在殿外附近徘徊,又剛好看到從殿內(nèi)偷偷逃出的小家伙,恰巧這雪狐正處于春…情期,看到嬌小玲瓏的小家伙便立刻歡喜,之后便是上演的你追我趕,如此,他也就放任隨它倆鬧去了,誰知此時竟看到這了這一幕。
“如此的小東西,居然會想著以靜至動,又如此倔,若是修煉能夠得當(dāng),它日想必……”說到此處搖了搖頭,沒有妖骨倒是可惜了腦海閃過小家話額上那與眾不同的金色印記,不過無礙經(jīng)過他往后的喂養(yǎng),相必也會是個風(fēng)華絕代的…靈寵。如畫的眉緊蹙片刻,便又舒展開,唇角勾起更深,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意浮現(xiàn)于面。
夢卿還閉耳不聞它的吼叫,只知道渾身的壓制被解除了,吐了吐嘴里夾雜的血絲,血的腥味使她的大腦有些暈眩,渾身難受的緊,想吐……自從知曉以前吃的藥丸里面顏姨拿血入藥,她開始極度排斥從內(nèi)心抵觸著這件事,所以此時這氣味都讓她惡心至極,暈眩也只是她身體虛脫無力的原因,卻沒有別的辦法了,這只公狐已經(jīng)對她產(chǎn)生了防備,看它的樣子還是沒有放棄要與她交好。
夢卿還只能硬著頭皮,強(qiáng)撐著身子逃離這片范圍內(nèi)。
看著心儀的小母狐那樣快速的逃跑,想著她剛剛對自己的狠心,心里一陣懊惱,自己是天山上最出色的公狐,所有的母狐對自己可謂是糾纏不休,怎么到這里,這只小母狐對它是如此不堪一顧,它有那么糟糕么,還是說小母狐只是在和它玩弄欲擒故縱?想到這里公狐心里豁然開朗,必定是如此的,小母狐膽小羞澀,估計是怕在這么短的時間就向它繳械投降,是怕日后它不能從一而終嗎?嗯,肯定是這樣的,不然有哪只小母狐不愿意和它交好,肯定早就翻天覆地了。
想到這,公狐無視脖子上對他來說的那點小傷,忍著痛快步追過去。
聽著身后那越發(fā)快的步子,夢卿還心里著急,她就快要沒力氣了到底該怎么辦,不停的在奔跑中四周環(huán)顧,看有沒有逃脫之處,正四處無望時,突然看見,離她所在不遠(yuǎn)處的一處柳蔭之后,一抹碧色衣角。
是他!這個該死的男人。
弄來了這么個禍害來,他卻在一旁逍遙看閑,怎么著也說不過去啊!不過現(xiàn)在能逃難的地方只有她主動去到他身邊了,他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那她就先假棄而投誠,夢卿還覺得他突然捉來這么個公狐肯定就是為了看住她不讓她逃跑的,反正她現(xiàn)在只是想找到之前那個地方然后見到青龍,青龍肯定有能把她變回來的辦法,然后再去找鈴鐺。
待在他身邊到也方便了,最起碼可以暫時避免后面那個要命的家伙。
想歸想,做歸做。調(diào)轉(zhuǎn)原先逃跑的方向,向著隱于柳蔭后蓮釋奔去。
夢卿還看著那抹身影轉(zhuǎn)身好像是要離開,心中更加著急,他要是離開了,她就真的沒有辦法逃脫不了了,此刻千萬不能放棄,于是夢卿還用本就少許的力氣加快速度。
使得身體的疲憊到達(dá)極限,只知道他要是走了,她就完了,所以更是急切的想要到達(dá)他的身邊。
快速的奔跑的身形,視線一直鎖定在前方越來越近的身影上,根本沒有時間去看腳下的路和周圍的地形,突然被什么東西絆到,身體因快速的沖力,整個身子被絆倒后,在空中翻轉(zhuǎn)然后快速往地上摔去,疼痛使得夢卿還虛弱的身子,在地上無力的抽搐了兩下。
因為說不出話來,疼痛的難忍讓曲梵叫出聲,可剛從嘴里溢出兩聲嗚咽,身子就快速的騰起,不知從哪冒出一雙手,將夢卿還從地上撈起困在懷里,用手緊緊抓著她的狐貍嘴巴,禁止她再發(fā)出一點聲音,又將她隨便用衣服遮蓋包了起來,并且嘴里還念念有詞的,雖然聲音特別小,不過夢卿還還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了。
噓……噓…別叫啊!千萬不要出聲?。廊说臅赖陌?!所以千萬別發(fā)出聲音來。
本就痛苦不堪的夢卿還,被人粗魯?shù)膹牡厣铣哆M(jìn)懷里,抓著她的嘴巴,聲音全數(shù)被堵在喉嚨中發(fā)不出,又被隨隨便便的用東西給胡亂的包裹著,整個身子極不協(xié)調(diào)不舒服的蜷在里面,好不折磨。
整個人又因為在這狹小的包裹中空氣的稀薄,頭腦缺氧,幾次險些要昏倒過去,卻又硬是被她強(qiáng)硬的撐了過來,才沒有真正的昏過去,基本也屬于半昏迷狀態(tài),還能感覺的到動靜和聽到周圍的聲音。
是誰?
這又是從哪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在夢卿還混亂的意識中被這個問題圍繞著。
察覺到身后有些許的異樣,蓮釋轉(zhuǎn)過身,碧亮的清眸隨意的盯著某處,嘴角摻著冷厲,感受著空氣中的平靜,微涼的風(fēng)一直吹著,揚起眼前的柳枝空中交纏蕩漾,而地上早已凋落隨風(fēng)飄飛許久落在此地的花瓣,被風(fēng)卷起,向著不遠(yuǎn)處池塘邊疾速飛去,像是有什么牽引一般。卻在即將擊目標(biāo)時,突然潰散開來紛紛無力的墜落到水面,成為了水中花。
“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怎有不招待一番之說呢”雖然說出口的話客氣有禮,清涼的嗓音卻透著冷冽之意。
“看來即便隱匿多年,修為倒是一點也沒落下??!”狂傲的語氣響起,那池塘邊白光一閃,一人影慢慢顯露出來,而地上那稀疏的草木之間,只是瞬間竟好似看到了銀光一線。隨著人影的出現(xiàn),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