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將近有半個時辰,李軒突然停了下來。
泰箬夏連忙問道:
“怎么了?”
李軒有些郁悶,自己怎么會犯這種錯誤,聽見泰箬夏的詢問緩緩地地道:
“迷路了?!?br/>
聽到李軒的回答,泰箬夏頓時一陣巧笑連連。
“看你也是一個謹(jǐn)慎的人怎么會犯這種錯誤,你要去哪?。俊?br/>
李軒有些氣結(jié),這姑娘連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便要跟過來,絕對不是智障便是看上他了。李軒怔怔的看了一眼還在倚樹獻笑的泰箬夏,有些狐疑。
看上自己了?應(yīng)該不是,那便是智障。哎,多好的一個女孩啊!年輕輕就……。
見李軒怪異地盯著自己看,泰箬夏頓時雙手抱胸道:
“李軒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我是一個修行者!”
見到泰箬夏如此舉動,李軒輕笑一聲,搖頭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再想如何可以走出這片樹林?!?br/>
“那你可以問我啊,我挺熟悉這里的?!?br/>
聽到泰箬夏沒心沒肺額話,李軒慍色道: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早告訴我?”
“你也沒問我??!我怎么知道你迷路了,誰知道一個看起來挺聰明的男子會犯這種低級錯誤?!?br/>
李軒啞口無言,想一想,也是。
“你要去哪里?”
“劉家莊?!?br/>
“哦,你跟著我便好,劉家莊今晚到時去不了,不過可以先尋一個附近的村子住下。”
“如此也好。”
兩人又走了一個時辰,天色已暗時終于走出樹林,李軒兀自望向身后的森林,一陣感慨,他總算是離開了此處,若不是身邊還有一個不知來歷的泰箬夏他真想立刻連夜趕回家去,心跳逐漸加速,頭腦里幻想著與李莘相見的各種可能。
那時,他一定要說出自己一直想說但不敢說的話。
“看!李軒前面有村莊。”
李軒的幻想被泰箬夏清脆的聲音突兀地打斷,向前望去果然是一片如棋盤密布的圖瓦房子,凹凸不平,炊煙徐徐,有幾家婆娘呼喊自己調(diào)皮娃兒的聲音忽大忽小。再遠(yuǎn)處綠盛黃稀是一片等待秋收的麥田地,阡陌交通,還有幾位老人推著年久失修的駕車回家。
李軒與泰箬夏不由得加快速度,向著最近的一家農(nóng)舍走去,接待他們是一個正在做菜裹著粗布圍裙的老婦人,問得兩人來意先是不喜,待泰箬夏從腰間取出一錠白花花的破碎銀子,欣然接受。
農(nóng)婦為了招待好遠(yuǎn)來大方的客人,喚躺在里屋抽著旱煙的老漢去殺一只雞,老漢先是不喜婆娘打斷自己享受的佳時,問清緣由也是好生招待了李軒二人。待李軒與泰箬夏好喝好又專門騰出兩間空閑房子。
李軒粗略的洗了一洗,很是享受的躺在農(nóng)家硬實的土炕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翌日清晨,李軒與二人與農(nóng)家夫婦告別,農(nóng)婦頗為不舍多次叮囑泰箬夏以后沒事常來做客,泰箬夏笑著答應(yīng)。
問清了去劉家莊的路線,李軒與泰箬夏快要走出村莊時,沒想到遇見一個熟人。
李軒對泰箬夏說道:
“你且等我一會,我去見一個熟人。'
泰箬夏很是乖巧的應(yīng)下,就站在原地等待李軒。
不遠(yuǎn)處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半靠在一家農(nóng)舍的土墻上,面前還有幾個流著鼻涕的小破孩圍坐在乞丐的身旁像是上課一般認(rèn)真,原來是那乞丐在說書。
乞丐閉著眼咿咿呀呀的唱著書中內(nèi)容,一雙粗糙的手拍著腿打著節(jié)拍,眉飛色舞,一會扮男,威風(fēng)凜凜,一會扮女,百態(tài)嬌柔。一旁的孩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乞丐繪聲繪色地演繹書中故事,一個個臟兮兮的小臉上寫滿對書中快意恩仇的向往。
“只見那一腳便要落下,女子頭顱便要碎上個稀里糊涂,七零八落。突然!”
乞丐聲音驟停,一群孩子連忙問道:
“后來呢?后來呢?龔陳極有沒有取得朱果?有沒有?”
乞丐瞇上眼晃了一晃頭說道:
“但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一群孩子的臉上頓時寫滿了失望,硬是拉著乞丐的破舊衣服想讓他說完,只是那老乞丐不為所動一副氣定神閑的神秘樣子。孩子們見此也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光了。
只剩下最后一個拿著一根糖人的小男孩仍然固執(zhí)的坐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向乞丐問道:
“最后龔陳極取得了朱果是嗎?”
乞丐左眼稍微睜開一條縫,瞅了一眼快要機庫的男孩,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男孩頓時從地上爬起來,歡呼雀躍地道:
“我就知道是這樣,我長大一定要成為像龔陳極一樣的。”
說著把手中的糖人塞進乞丐的嘴里,向著伙伴離開的方向跑去。
乞丐咬碎一塊男孩給的糖人,慢慢咀嚼很是享受,對著前方已經(jīng)佇立許久拿著樸刀的年輕人說道:
“糖人正好吃?!?br/>
年輕人輕聲道:
“好吃你就多吃點?!?br/>
“沒想到最后竟是你贏了?!?br/>
“還不是你話太多,沒有注意到我?!?br/>
乞丐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太激動導(dǎo)致一片還未含化的糖人卡進喉嚨,乞丐痛苦地咳嗽許久,這才說道:
“你說的也沒錯。”
“沒想到路禎竟是直接打斷了你的腿。”
“原來是千屠將軍,那老夫也不算太失敗,活了一輩子也算見識到修行者的強大。”
一陣無言,乞丐又說到:
“可以不殺嗎?”
“不行。”
乞丐有些生氣。
“你不是已經(jīng)得到朱果了嗎?”
“我只是為了黃大哥和他夫人報仇而已?!?br/>
“你們都這么重視請以嗎,其實啊,以前我也與你們一樣重情義,但是老了之后便發(fā)現(xiàn)所謂的情義算個屁!”
“這便是你與我之間的區(qū)別。”
老者點頭道:
“算是吧,活了一輩子也就是想活個名堂,沒想到,最后白白給別人做了嫁衣?!?br/>
停頓了一會老者又說到:
“來吧,給我一個痛快?!?br/>
青年男子緩緩的搖搖頭道:
“你想知道吃下朱果是一種什么感受嗎?”
老者大喜道:
“想!難道你已經(jīng)有如此神通?”
“嗯,我有。”
乞丐向青年揮手道:
“快來,快來讓我感受一下?!?br/>
說罷,青年只是輕輕地拍了乞丐以下便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許久之后,乞丐發(fā)出慘絕人寰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