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木風(fēng)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連傭人都這么囂張,他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泫然欲泣的裴沫沫,終是嘆了一口氣,“扶沫沫回房間,其余人跟我去客廳!”
家風(fēng)亂成了這個樣子,不好好整頓一下是不行了!
之前他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覺得只要不太過分便無傷大雅,可是事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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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只剩下裴尚淺還帶著點(diǎn)抽泣的嗚咽聲。
深灰色系的裝修風(fēng)格,沒有一點(diǎn)女孩子的特征。
室內(nèi)所有的裝修,都是極簡風(fēng)格。
沒有一絲多余的東西。
裴知琛的眼皮壓著,向來不曾在外界裸露的情緒,卻在此刻辨得分明。
她的哭泣,于他而言,如同刀割,
即便他知道,她的這一切是在演戲。
但哭的人無情,聽者卻是有情。
哭聲伴隨著關(guān)門聲戛然而止,兩個人都很適宜地收斂了各自的情緒。
房間只剩下裴知琛和裴尚淺。
吸了吸自己哭的通紅的鼻子,裴尚淺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看向了站在門口,神色不明的裴知琛,先下了逐客令,“你怎么還不走?”
她戲都已經(jīng)演完了,他還在留在這里是準(zhǔn)備揭穿她嗎?
而她的目光在觸碰到裴知琛深邃的眸子時,心還是倏地漏掉了半拍。
這個目光實在是太具有探究性,幾乎直接望到了她心底的最深處。
她就像被閃光燈逼到了墻角,無處可逃。
“值得嗎?”
悠揚(yáng)的男聲,回繞在整個空曠的房間里。
心虛地撇開眼,“我不懂你在說什么?!?br/>
輕笑,裴知琛眼底一片涼薄的笑意。
這次他不打算饒過她,不然這小妮子下次要是還這么做怎么辦。
他可是會心疼的。
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她上次是想出賣自己的身體,這次又著實挨了一巴掌。
下一次呢?
“為了報復(fù)他們,自己著實挨一巴掌?”
裴尚淺撩了撩自己的頭發(fā),只當(dāng)沒聽見,走到了一旁,拉開抽屜,拿出了消腫的藥膏。
不承認(rèn),完全忽視裴知琛的“審訊”。
眸色深了深,看著她這么熟練的動作,再次開口,“不是第一次了吧?”
“呼?!睕鲲`颼的藥膏涂在嬌嫩的臉上,裴尚淺倒吸了口氣。
她思忖著,她還是個演員,靠臉吃飯,這陣子怕是不能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了。
“回答我,恩?”
身后站了一個人,速度之快讓她咋舌,她微微偏頭,高大的陰影籠罩在了她的頭上方。
緊接著節(jié)骨分明的手指抵上了她涂藥膏處,輕輕幫她揉勻。
嘆一口氣,抓住他的手指,“裴先生,這似乎與你無關(guān)吧?我怎樣,都是我選擇的,你好像沒有理由來插足?!?br/>
“嗯哼,理是這么個理?!笔种肝⑽⒂昧?,掙脫開裴尚淺的束縛,繼續(xù)固執(zhí)地替她擦藥。
“裴先生,說句實在話,你我沒有關(guān)系。你這樣會讓你的粉絲失望的?!?br/>
“一碼事歸一碼事。”
他淡然的話語,卻不知怎的一下點(diǎn)燃了裴尚淺,用力甩開他,“裴知琛你還不懂嗎?我他,媽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裴知琛看著站在他面前,一臉憤憤的裴尚淺,配著那抹紅腫,竟是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