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二層樓的舊洋房,從門外招牌上的“玉川”二字便可知道這是玉川老師家里的產(chǎn)業(yè)。房子側(cè)面爬滿了爬山虎,并且有朝著房子的正面生長的趨勢。一大早羽鳥便起了身,掀開房間的窗簾。放眼朝窗外望去,只見房子外的小路越來越小,最后隱沒于樹林之中。綠色的樹木順著山勢起伏,而這森林與湛藍的天空形成的交界線蜿蜒曲折,色彩對比強烈,卻絲毫不惹人厭。
“青學!”
“Fighton!Fighton!Fighton!”
這么早就起來訓練了呢。
羽鳥想著,轉(zhuǎn)身離開房間下樓。玉川老師不在,一年級的加藤和水野不在,二年級的荒川也不在,這么說……只有她一個人做早飯嗎?
似乎知道為什么玉川老師要叫她來了。
打開冰箱門,仔細端詳著早餐該做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冰箱的角落里有一個奇怪的瓶子。羽鳥伸手把瓶子拿了出來,這詭異的顏色……不會是乾做的吧?她把瓶蓋打開,一股難聞的味道迎面撲來。是了,一定是乾的杰作!她左右瞧瞧,有些做賊心虛地把乾汁倒了一些到碗里,又混了些水下去好叫乾看不出來,隨后再把瓶子塞回原來的位置去。
羽鳥盯著這小半碗東西看了看,又用小調(diào)羹沾了一些嘗了嘗,頓時臉色一黑。這玩意兒真難喝,虧乾做得出來。
她想了想,把碗放到一邊,開始動手做早飯。
被玉川趕回來做早飯的加藤和水野剛一進廚房,便看見了正在廚房忙碌的羽鳥。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回過頭看著倆人,“大家回來了嗎?”
“沒有,”水野搖搖頭,“玉川老師叫我們先回來做早飯?!?br/>
“那正好,”羽鳥打開了蓋子,準備嘗嘗味噌湯的味道,“魚還沒做好,你們來弄吧?!?br/>
“是!”倆小青年立馬答應了下來,剛走進廚房便發(fā)現(xiàn)羽鳥把味噌湯裝到了一個碗里,還用勺子勺了些顏色奇怪的東西放到同一個碗中。二人對視一眼,管她那么多干什么,先去烤魚吧。
——其實羽鳥只是想看看乾汁這么難喝的東西,能不能變成正常味道的東西而已,事實證明,這玩意兒是沒辦法變得好喝的。她皺著眉頭把碗放在了一邊,不行,好難喝,太難受了。
約摸半小時后,早起訓練的人全部回來了。桃城早就餓透了,一邊喊著“好餓啊”一邊朝飯桌沖去。他屁股還沒碰到椅子便被玉川揪住衣領,“小子,一身汗臭味也敢上飯桌吃飯?全部給老娘洗澡去!”
桃城欲哭無淚,可憐兮兮地看著擺筷子的羽鳥,羽鳥無奈地笑笑表示愛莫能助。
一行八人只好乖乖回房洗澡。
羽鳥端著茶,不安地站在了手冢的房門前,她知道他有早起后喝茶吃梅子的習慣,所以特意泡了一杯茶端了過來?!班拧苍S他不需要吧?!彼@么想著,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也許他需要?!毕胫?,她又回到手冢房門前。
“但是自己多管閑事真的好嗎?”羽鳥想著,又折了回去,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泡都泡了,干脆就送過去吧?”這么想著,又折了回去。
準備下樓吃早飯的不二剛露出半個身子,突然看見了那個端著茶在手冢房門前走來走去的羽鳥薔薇。他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輕手輕腳地退了回去,把自己的房門關好,拿起手機調(diào)出通訊錄。手冢剛剛洗完澡,正在行李袋中翻梅子,卻聽見了手機震動的聲音。一看來電顯示,嗯,是不二。等等,明明住在同一層樓,為什么要特意打電話?
“喂?!?br/>
“手冢,你開門看看,有驚喜?!?br/>
說罷,對方便把電話掛了。
驚喜?
他起身,朝房門走去。不二的驚喜,難道是乾汁?
手冢打開房門,那熟悉的側(cè)臉出現(xiàn)在眼前,他盯著她托盤上的那杯茶,原來是這樣,這就是驚喜。
“羽鳥,早。”
本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羽鳥被這一聲嚇得回過了神,一抬頭便是那張熟悉的臉龐,頓時心跳加速,“呃,早、早上好。”
之后便是一陣沉默。
“有事嗎?”雖然手冢大概猜到了她站在自己門前的原因,但也有可能是自己會錯意。她點點頭,又搖搖頭,“那個,茶,要嗎?”
“嗯?!?br/>
羽鳥把托盤移到手冢面前,“請。”
手冢伸手拿起茶杯后,她匆匆說了句“我先走了”便朝樓下跑去。手??粗潜瑁讣馍蟼鱽砹藴販氐母杏X。雖然是人人有份的茶,但他還是覺得心跳似乎快了一些,他轉(zhuǎn)過身,關上房門。從行李袋中拿出了一罐梅子,就著茶緩緩吃著。
這習慣還是他跟爺爺學的,羽鳥知道的,因為爺爺也教過她。
手冢剛靠近飯桌邊便敏銳地發(fā)現(xiàn)這群人看他的視線有些詭異,再掃了一眼坐在飯桌邊的人,嗯,缺了一個羽鳥薔薇。難道是他們看見了羽鳥送茶?難道說這茶只給了他一個人?她一般不是會一個個送過去的嗎?
早飯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一碗飯、一碟魚、一個雞蛋、一碗味噌湯以及一盤菜。玉川哈哈大笑,看起來開心極了,“勝郎勝雄,你們倆有出息啊,這么點時間做了這么多菜!”
“不是,大部分是羽鳥前輩做的……”水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才沒臉去搶功勞。玉川一愣,哎呀,拉對人了。她瞥了一眼手冢,“以后誰娶了她就有口福嘍……不行,干脆拐到我家去當童養(yǎng)媳好了?!?br/>
新海嘴角抽了抽,“玉川老師,您家小孩多大???”
“還沒生!”玉川一拍肚皮,“不過沒關系!以后生了男孩子就當童養(yǎng)媳,生了女孩子……也當媳婦好了!”
這都什么思想啊!是動畫看多了吧!“好啦,”大石擦了擦臉上的汗,“再不吃就要冷了,會浪費羽鳥、勝郎和勝雄的心意的。大家吃飯吧?!?br/>
這群人一大早爬起來鍛煉了一個多小時,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不到五分鐘,桌子上的盤盤碗碗就已經(jīng)干干凈凈了。此時,一直不見人影的羽鳥的盤子還沒動過,沒吃飽的桃城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羽鳥的早餐,“玉川老師,羽鳥去哪兒了?”
“我怎么知道。”玉川一邊剔牙一邊鄙視他,“你找她干嘛?”
“她不吃的話,就給我吧!”說著他伸手拖過一碗飯和一碟魚,剛吃了幾口便發(fā)覺氣氛不太對勁。桃城抬起頭,只見身上還系著圍裙的羽鳥瞪大了眼看著他,“你……還不夠吃?”
“起碼三碗飯!”桃城下意識就回了這一句,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當著別人的面把別人的飯吃掉了,重點是那個人還要是替他們做飯的羽鳥薔薇,而且,她還沒吃早飯??!他“嘿嘿”地笑了兩聲,卻見羽鳥把她的份全部推到了桃城面前,“都給你吧?!?br/>
“真的可以嗎?”桃城欣喜地咬了一口烤魚。
羽鳥把手上的蒸蛋卷分發(fā)了下去,分了半天硬是沒分到桃城面前。桃城抬頭抗議,“羽鳥,我的呢?你怎么有兩份?”
這不是很顯然么……
“阿桃啊,”新海嘆氣,“唉,人家羽鳥的意思很明顯啊,你吃了人家的早飯,難道還指望人家給你送蛋卷么?”
桃城再次欲哭無淚。
玉川迅速解決掉了蛋卷后蹦了起來,“小子們!給你們五分鐘,吃完了就給老娘出來接著訓練!”說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屋子,還打了個飽嗝。對于此女性,新海已經(jīng)不想給出任何評價了,他就想問一句:到底玉川老師的老公是誰啊居然敢娶這種女人!
看著自己做的東西被大家吃掉并且稱贊“好吃”,羽鳥覺得很開心很滿足。是啊,她就是那么容易滿足的人。她低下頭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蛋卷的時候,眼前突然多了一個白色的碟子,上面放著一份明黃色的蛋卷。
她抬起頭,卻是看見了手冢國光的側(cè)臉。
“不喜歡嗎?”她下意識地問。
“不是?!彼Я颂а坨R,“給你?!?br/>
“是我早飯做多了嗎?”不可能吧,桃城還吃掉她的份兒。
“給你,當早飯。”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了飯桌。
羽鳥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塊蛋卷,突然間很想把它放在冰箱里珍藏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_(:3」∠)_昨天太忙了沒辦法更新,所以今天這章是補昨天的份兒的。
晚上如果有空的話……我再補今天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