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應(yīng)兒察覺到錦衣少年的目光,掃視一眼,未做何反應(yīng),只是身上散發(fā)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清冷氣場,瞇上眼睛,繼續(xù)打盹。而鐘順卻未注意到那么多,看著眼前的錦衣少年友好地打招呼,雙手抱拳,臉上有幾分意氣風(fēng)發(fā),對錦衣少年回道“不瞞公子,在下鐘順,這是我阿姐林應(yīng)兒。從黃山走下,奉父母之命,去北陽山求道?!辩婍橂m才入世,卻也知道人心險惡,在不知道眼前錦衣少年的用心的情況下,還是隱瞞了自己的父母已經(jīng)飛升,沒有一股腦把自己的底細全盤交出。當(dāng)初對林應(yīng)兒的一股腦的講出自己的底細,也不過是因為少年初入凡事,見到了第一個人,難免有些激動,再者也是林應(yīng)兒太過出眾,看上去仙氣飄飄,實在是不像壞人。當(dāng)然,主要原因還是林應(yīng)兒生得太過好看,鐘順有些喜歡上了這個神仙姐姐,這些話,鐘順自是不可能講出,只敢藏在心底。
錦衣少年向鐘順的方向走進幾步,回抱拳禮“那我們豈不是同道,在下趙龔,從趙國而來,也為求道而去北陽山。我們何不同行,彼此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br/>
鐘順看向狗背上的林應(yīng)兒,林應(yīng)兒沒有睜開美眸“你自己決定便可。”鐘順?biāo)伎计?,拱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和我阿姐這一路上就麻煩諸位照應(yīng)了。”
趙龔哈哈一笑“相互照應(yīng)罷了。”說著,又看了林應(yīng)兒一眼。
鐘順察覺到趙龔的目光,不宜察覺的擋住了趙龔看向林應(yīng)兒的視線,心中有些懊惱,剛才未察覺到此人的目的,竟一時同意了下來,眼下怕是不好再拒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行人合成一支隊伍,向北方行去。路途上趙龔一直對著少年嘰嘰喳喳講著話“鐘公子,你們這一路上有沒有碰見魔物啊,我給你說,我們趙國境內(nèi),近來不知是怎得回事,出現(xiàn)很多魔物,還好我父....王上派遣了許多將軍帶領(lǐng)部隊去鏟除,還有王宮內(nèi)的那些修道的供奉們也出來尋找魔物,幸好魔物境界還不算太高,才沒有引發(fā)大亂。我父怕國內(nèi)動亂,就讓我上北陽山求道,既能躲災(zāi)避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還能修成道法,成為那絕世仙人。這些穿甲的壯士,都是我父派來護送我前往北陽山求道的。鐘公子,你背著劍,你是劍客嗎?鐘公子,你多大了,我今年剛行成年禮,已經(jīng)十六了。鐘公子,你怎么話這么少。”
鐘順一想起剛才趙龔一直看林應(yīng)兒就心里來氣,不愿意搭理趙龔,原本面對趙龔的嘰嘰喳喳,他還能敷衍兩句,慢慢的有些不勝其擾,閉口不言,心里納悶怎么有比我還話癆的人。
路途漫長,趙龔一直嘰嘰喳喳,鐘順到底是少年心性,最后好像是忘了之前心中的不快,與趙龔交談起來,大概是倆人聊著聊著臭味相投起來,鐘順找個機會,拉著趙龔來到離林應(yīng)兒稍遠一點的地方,跟他說著悄悄話。
“老趙啊,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我阿姐了,我給你說,你死了這條心吧。我阿姐跟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之前在老家的時候,家里的長輩就給我我們定了娃娃親了?!?br/>
“沒有啊,老鐘,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br/>
“你別騙我了,剛才你一直偷看我阿姐,你別以為我沒看見。我知道我阿姐很好看,但是,你真沒機會了?!?br/>
趙龔有些哭笑不得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道這同齡少年怎么會想到這些。
“老鐘,你真想多了,我剛才一直看你阿姐,只是覺得你阿姐不像凡人,倒更像修道有成的仙子,不免多看了幾眼,你放心,我絕不是那好色之徒。”
鐘順半信半疑的看著趙龔,最后像是相信了幾分,拍著趙龔的肩膀“老趙,你早說啊,你早說了,我們早就是好兄弟了?!?br/>
鐘順說完,就和趙龔重新打鬧起來,不過少年心中卻想著,不管你有沒有那個心思,我都不會讓你有機可乘的。
倆人勾肩搭背的重新走回隊伍,鐘順有意無意的看了林應(yīng)兒一眼,發(fā)現(xiàn)林應(yīng)兒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他,像是洞悉了一切。嘴里沒有發(fā)出聲音的對鐘順說著“娃娃親”。
鐘順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有些不敢看林應(yīng)兒,林應(yīng)兒并未再多說什么,像是并不在意,閉上眼睛,重新打起了盹。鐘順抬頭看林應(yīng)兒沒有生氣,這才呼了口氣,重新對趙龔嬉皮笑臉起來。
一行人繼續(xù)北去,兩名少年似乎因為解開隔閡,變得無話不談,你追我趕,為這支安靜的隊伍,增添了許多歡聲笑語。距離隊伍的不遠處,有道黑影閃過,不遠不近的跟著這支隊伍,只是這一切,隊伍的眾人,除了狗背上的女子,并未有人發(fā)現(xiàn)。
這一天,夜幕漸漸拉了下來,眾人停在了一處小林中歇息,趙龔安排兩位侍衛(wèi)生起了火,又讓兩名侍衛(wèi)前去打些野味,兩名少年打鬧了一整天,疲憊的躺在火堆旁,這是他們結(jié)伴同行的第三天,不出意外,再有三四天,便可以抵達北陽山。
“?。 毙×种袀鱽硪宦暭饨?,本來昏昏欲睡的少年,一下子清醒起來,趙龔留在火堆旁的三名侍衛(wèi)迅速做好警戒,觀察著四周,林應(yīng)兒依舊坐在狗背上打著盹,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不免讓人覺得她是真的睡著了。
遠處,一到人影竄來,侍衛(wèi)做好進攻的準(zhǔn)備,兩名少年也仔細的看著那道從遠處跑來的的人影,人影近了,竟是剛才被趙龔派去打野味的侍衛(wèi)之一?!暗钕拢炫?,是魔物!”還未講完,人影就被一道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黑霧吞噬。
“桀桀桀。”黑霧發(fā)出聲音“這么長時間的等待,終于找到機會了?!?br/>
黑霧漸漸消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不,根本不能說成是人影,黑色的皮膚,頭上長著兩根觸角,臉上坑坑洼洼,手臂上長著倒刺,漆黑的皮膚上散發(fā)著令人難受的氣息。
看著眼前不像人樣的物種,這就是魔物嗎。鐘順有些駭然。
趙龔身邊的三名侍衛(wèi),站在趙龔身前,將他保護在自己的身后。鐘順拔出背后的不真,護在林應(yīng)兒身前。隊伍中的眾人嚴(yán)陣以待,防備著魔物的突然進攻,只有林應(yīng)兒依然是在旺財背上打著盹。
魔物看著眼前做出防備的眾人,像是被逗笑了,發(fā)出桀桀桀的聲音“一群尚未修道的凡人,若不是怕距此不遠的北陽山發(fā)現(xiàn)我的蹤跡,你們早就進我的肚子里化作食物了。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你們還是要被撕碎,進入我的肚子。”說罷,便朝天哈哈大笑起來。
轉(zhuǎn)瞬間,魔物向前襲來,朝著趙龔襲去。三名侍衛(wèi)化作肉墻,舉著手中的長刀向前砍去,魔物掃開三人,“砰”三人化作血霧消散在空中,兩名少年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作嘔,魔物竟將血霧吸入嘴中,咽了下去。
趙龔害怕起來,朝著鐘順這里集合,魔物視若不見,像是不在意螻蟻的行為。鐘順和趙龔站在一起,看著不遠處的魔物,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鐘順看著身后的的林應(yīng)兒,他不知道身后的女子有沒有與魔物一戰(zhàn)的實力,眼下,女子似乎是陷入了昏迷,怎么樣都沒有反應(yīng)。
鐘順看著身旁的趙龔“你跑吧,帶著旺財一起,保護好旺財和我阿姐。我斷后?!闭f著,他舉起手中的不爽,觀察著眼前的魔物,尋找進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