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恩有些泄氣,靠在墻上響了一會兒。
很快,就有人敲響了病房的門,秦樺走了進來。
許沐恩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突然覺得累,她蔫蔫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沐恩,別鬧了,跟我回去,你的黑眼圈很重,回去好好睡一覺。”
許沐恩確實心情不好,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雖然她一遍遍的說服自己,秦樺去尋找那個一夜情的女人,只是為了救小墨,可是人終究不是銅墻鐵壁做的,看到網(wǎng)上那些惡意的猜測,怎么可能不心顫。
現(xiàn)在她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出那份視頻,秦樺的沉淪和嘶吼,像是一個個魔咒,讓她不能釋懷。
“你來找我干什么?”
她有氣無力的說道,起身將他推了出去。
“你出去吧,我說過我今晚要留在這里。”
秦樺的臉上更沉,他也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睡過好覺了,此時并沒有多少耐性。
又加上他明白戴寒對許沐恩的那點兒心思,知道許沐恩會守在這里,心里更加不好受。
“沐恩,你有什么不滿可以跟我說,沒必要做這些事情來刺激我。”
因為煩躁,他說話的語氣也有些重。
許沐恩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秦樺,和你在一起太痛苦了,綁架,針對,暗殺,所有的事情我都經(jīng)歷了一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想要一份普通的戀愛,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把我們的感情生活放到網(wǎng)上,成為所有人的笑話,或許我當(dāng)初就不該認(rèn)識你,如果不是我認(rèn)識了你,外婆不會死,小滿也不會死,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戀你給我的溫暖,都是我的錯......”
她越說,秦樺的臉就越黑,所以這個人現(xiàn)在是后悔和他在一起了么?
“沐恩......”
他沙啞著嗓子緩緩喊出這么兩個字,但是許沐恩已經(jīng)轉(zhuǎn)身。
“你只會給我?guī)砺闊x我遠一點兒吧,讓我好好安靜一下?!?br/>
秦樺之覺得自己的腦海里嗡嗡嗡的響,他真沒有想到,許沐恩會說這樣的話。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頓在原地。
“你真的這么想?”
他每說出一個字,就覺得心里空了一分。
許沐恩身子僵了僵,最后還是緩緩閉上眼睛,
“是?!?br/>
秦樺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也消失干凈了,他安靜的轉(zhuǎn)身,沒有再去挽留。
聽到腳步聲緩緩走遠,許沐恩才低頭,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地上。
太痛苦了,誰能來告訴她,為什么兩個人在一起會這么痛苦。
她哭了一會兒,抬手擦擦臉上的眼淚,然后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就那樣蜷縮著,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里,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號,那是視頻里的內(nèi)容,她知道這是夢,想要快點兒醒來。
許沐恩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她一定是魔怔了,才會在做夢的時候,夢見視頻里的內(nèi)容。
她想要快點兒醒來,但是這個夢是如此的漫長。
這邊的聲音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她不敢扭頭,可是心里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也許扭頭就能看到女人長什么樣子了,如果找到那個女人,小墨的病就能好起來。
這么想著,她握緊自己的手,緩緩扭頭看了過去。
一張女人的臉映入腦海,她見過那個女人,是之前見過的沈倩。
許沐恩覺得荒唐,低頭扯唇笑了一下,那個女人不會是沈倩的,一定不會是她。
她對沈倩有著說不出的厭惡,絕對不希望那個女人是沈倩。
她慌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果然很快就醒過來了。
依舊是醫(yī)院里,戴寒還在昏睡,想到離開的秦樺,許沐恩的心里一陣疼。
這是她和秦樺第一次這么吵架,之前兩人一直都是相互理解,沒想到最后還是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白天很快到來,她喊來了醫(yī)生,想問問戴寒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許小姐,這個我們也不敢確定,最遲十天半個月,最快兩三天,這位先生的求生意識很強,不會睡太久的。”
許沐恩點頭,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她拿出手機,想要給秦樺打一個電話,昨晚她說的話不過腦子,想要找他道歉,但是電話撥出去的瞬間,她又掛斷了,突然覺得兩人現(xiàn)在也挺好的,彼此都好好冷靜一下。
她去洗了一把臉,這才決定出去吃早飯。
但是剛走到樓下,她就看到秦樺的車停在那里。
她的心里抖了一下,一個想法瞬間涌進了腦海。
她連忙走了過去,車子的窗戶并沒有關(guān)死,透過縫隙,她看到蜷縮在座位上的秦樺,他睡得很熟,大概是太累了,滿臉都是疲憊。
昨晚他一直沒有離開?
許沐恩緩緩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心臟從嘴里跳出來。
她顫抖的打開了車門,車門并沒有關(guān),這個人真是太粗心了。
秦樺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眉頭擰了一下,睜開眼,就看到許沐恩坐在自己的身邊。
他打了一個哈欠,揉揉眼睛。
平日里這個男人總是嚴(yán)肅的,一絲不茍,但是今天,他的西裝亂糟糟的穿在身上,胡子也長了出來,眼里滿是紅血絲,看著一點兒都不像是盛華雷厲風(fēng)行的大總裁。
“你昨晚沒有回去?”
許沐恩的心里更悶了,這個男人仿佛已經(jīng)把她吃的死死的,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她比誰都難受。
“你都不回去,我回去干什么嗎,你不在身邊,睡不著?!?br/>
秦樺的聲音淡淡的,斜眼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你這是什么表情,笑還是哭?”
許沐恩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一旁的安全帶系上。
“你這是故意讓我心疼是吧,秦樺,你怎么這么陰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