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證明葉公子的死與她無關(guān)?!?br/>
那兩個官兵一見到來人,瞬間收了之前囂張的模樣,低眉順眼,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而浮霜,看著來人,明顯已經(jīng)愣住了,那不是宋亦嗎?他為什么會幫她說話?他不是一直都想致她于死地嗎?
“昨晚這位姑娘和我在一起?!?br/>
宋亦看了一眼浮霜,覺得她一臉吃驚的神情有些好笑,其實他說的本就是實話,只不過她睡得太沉沒發(fā)現(xiàn)他罷了。
“有宋將軍作證,小人自然不敢有懷疑,只是上面問起,我們也不好交代,所以,敢問宋將軍是何時與這位姑娘在一起的?”
宋亦似乎很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番,他是戌時進(jìn)的這間房,等了約摸一個時辰,所以遇上浮霜的時間該是亥時。
“是亥時,當(dāng)時浮霜姑娘喝醉了酒,然后便躺在床上睡著了?!?br/>
那兩個官兵對視一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葉公子的死確實與浮霜無關(guān),因為葉公子是在子時以后才出事的。
“既然這樣,那小人再去找找其他線索,先告辭了?!?br/>
浮霜還沒從宋亦的話中回過神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也就是說她昨晚真的有遇到他?還共處一室?她為何絲毫沒有察覺。
“為什么要救我?”即便她如今戴著面具,他也一定知道她是誰。
“順便而已,姑娘無需放在心上。”
浮霜微微一愣,看著面前的男子入了神,他的語氣與神情那般平淡無奇,仿佛所做的事與所說的話都是不帶感情的,明明嘴角有一絲弧度,可偏偏就悄無聲息的將別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冷漠,寡淡,是她唯一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的。
還有,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怎么會和宋亦在一起?
想問,可眼前的人卻已經(jīng)離開了,他的腳步朝著對面的清露閣而去,仿佛真如他所說,在救她這件事上只是順便,根本不值一提。
浮霜默默關(guān)上房門,壓抑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fù)。
她一共見過宋亦三次。
第一次是那個雪夜,他想殺她未果,樓主卻為了保護她永遠(yuǎn)地離她而去。
第二次是在鬧市的街道,他扯下她的面巾,不僅羞辱了她,還害得千層入牢受刑。
而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他卻救了她。
浮霜覺得自己越來越糊涂了,誰能告訴她接下來該怎么做?
或許,她可以問問千層的意思。
哪怕他什么都不懂,可他從來不會說謊,對她始終真誠。
浮霜回到千金閣,這么久未見,千層肯定會擔(dān)心她。
令她意外的是,千層并不在這里。
浮霜找遍了整個千金樓,也沒見到千層的身影,只得找來徐大叔問問。
徐大叔依舊面慈眉善,眼角還帶著些許的笑意。
“不知徐大叔可有見到千層?”
聽到這話,徐大叔略微有些驚訝,因為他原本以為浮霜會問他葉賢的事。
至于千層,他該怎么跟她說才好?
徐大叔沉默了一會兒,浮霜直覺有些不對,更加期盼的等著他的回答。
“千層……他走了。”
“走了?出什么事了,他一個人能去哪里,千層為什么會……”
“樓主還是先看看這個吧?!?br/>
徐大叔鄭重地掏出懷里的信,遞到浮霜面前。
信其實很短,可浮霜卻反反復(fù)復(fù)看了好多遍,其實她并沒有見過千層的字跡,說得更直接一點,她甚至不知道千層會寫字。
可他確確實實給她寫了這封信。
千層只寫了一句話:浮霜,杏花開的時候我就回來,別為我擔(dān)心,照顧好自己。
關(guān)于杏花,是她與他之間的一個小小約定,所以這封信絕不可能是假的,浮霜將信緊緊貼在胸口,好奇千層到底去哪了。
浮霜抬起頭,眼神看向徐大叔,想從他口中得知答案,而徐大叔,卻搖了搖頭。
浮霜嘆口氣,都怪她不好,昨晚只顧著自己逃走,卻把千層留在了清水閣,也不知他后來怎樣了,有沒有找過她,她真是太自私了。
“樓主別太擔(dān)心了,畢竟發(fā)生那樣的事,別人是勸不來的,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那么接受不了?!?br/>
“那樣的事?千層出了什么事?”浮霜覺得徐大叔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昨晚她離開后肯定發(fā)生了什么。
“說起來這事怪我,在酒中放了迷藥,因為提前給樓主吃過解藥,而且也有安排人守在清水閣門口,所以我便沒有多在意,誰知千層會喝那酒?!?br/>
千層竟喝了那酒?她明明記得一直都是她與葉賢在對飲,千層根本就沒碰過酒杯的。
“你走的時候,玉衿剛好進(jìn)了屋,正好看見葉賢在往千層嘴里灌酒,千層本是女子打扮,加上那藥力又強,葉賢誤把千層當(dāng)做是你也是有可能的?!?br/>
“然后呢,千層喝了酒是不是也變得和葉賢一樣?”
“是,又不是,準(zhǔn)確來說,那酒里的迷藥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它只會讓人發(fā)情,而計劃的另一部分便是玉衿,她的唇上有著另一種藥,綠胭子,這才是葉賢喪命的真正原因,而千層,并沒有接觸綠胭子,所以他不會有事?!?br/>
“只是發(fā)情?難道徐大叔覺得光是這一點還不夠嗎?千層只是個孩子,他憑什么要承受這些!”
“只要及時與女子交合,這藥對他沒有任何傷害?!?br/>
浮霜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羞愧,徐大叔怎能將這種事隨便掛在嘴邊,如此輕描淡寫,就因為他身在千金樓,所以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了嗎?
“然后徐大叔也像對待那些客人般為千層安排了一個女子嗎?”
“月漓在千金樓中姿色算是上乘,也很會服侍人……”
“夠了,你別再說了。”
浮霜怒氣不止,這地方暫時是待不下去了,她現(xiàn)在只想出去透透氣。
往日里,千層從不與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親切,這一次,卻要他與別的女子那般親密,他肯定接受不了,所以才一走了之吧,可他無親無故,無依無靠,一個人能去哪?食宿又怎么辦?她怎么可能不為他擔(dān)心。
他寫那封信時,該是怎樣的心情!
千層真的是個孩子,出了事不與她商量,卻選擇了逃避,逃避就能解決問題嗎?就能改變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嗎?真傻。
而她又能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或許也只有默默為千層祈福,愿他平安,她一定會等著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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