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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尿尿視頻大香蕉 溫蒂自從你

    “溫蒂,自從你升了職,怎么反而一天比一天萎靡不振???工作太累了?”趙一枚看著坐在對面一直垂頭耷腦的江小影問。

    江小影從餐盤上面抬起頭,眼睛里面有明顯的紅血絲,眼下是粉底也遮不住的浮腫和陰影。

    趙一枚這時才看清楚,嚇了一跳:“溫蒂,你怎么了?”

    江小影看著她,聲音里帶著嗚咽:“楚雄說要跟我分手?!?br/>
    “為什么?”周楚雄是江小影的男朋友,前一陣子還好得蜜里調(diào)油般,幾乎天天來接江小影下班,搞得趙一枚想約她逛個街都得見縫插針。

    “上周末我們一起去看房,都要下定了,可他不肯把我的名字寫上去,我們就吵了起來……”

    趙一枚想了一下問:“你要和他一起付首期嗎?”

    江小影搖了搖頭:“首期就要四十多萬呢,主要是他父母的錢。”

    趙一枚嘆了口氣:“你和他在一起才多久?三個月?你進公司三年,才從秘書升到助理;你和人家三個月,就想白占一半房產(chǎn)?”

    “怎么是白占?”江小影反駁,“我們結(jié)婚后是要一起還貸的,要還二三十年呢!”

    “結(jié)婚?這么快就要結(jié)婚?”趙一枚有些驚訝,之前沒聽她提起過呀。

    “他們家的老房子,準備拆遷了,所以……”江小影垂下頭,聲音越來越低。

    “想讓你快點兒進他家戶口,多拿拆遷費吧!“趙一枚簡直恨鐵不成鋼地說,“這種人家你也想嫁,恨嫁恨瘋了?”

    “可我是真的愛他……”江小影泫然欲泣,頭低得幾乎埋到了餐盤里。

    趙一枚心一軟,嘆口氣,安慰她:“要實在沒有回轉(zhuǎn)余地,分就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下次咱找一更好的,有房沒貸款的,不,直接送你一套房的,而且房產(chǎn)證上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這么好的事,哪會輪到我?!苯∮疤ь^勉強笑了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啊。”趙一枚說著,覺得這句話連自己也說服不了。又不是言情劇,這世上哪那么多王子與灰姑娘?于是又說:“不如今天下班就去買彩票吧,所謂情場失意、賭場得意,中了五百萬,自己買套房!”

    “我媽媽說女孩子不能自己買房,有錢也不能買,不然就更嫁不出去了?!苯∮罢J真地說,忽然又補充一句,“我可不是說你呀,一姐,你跟我不一樣?!?br/>
    “呃,我那房是租的,不是買的?!壁w一枚說完就后悔了,解釋什么呢,好像自己也恨嫁似的,馬上又說,“早知道這兩年房價象坐火箭似的,我當初就該把房子買下來?!?br/>
    “唉,一姐,你雖然能干,也不是真想一個人過一輩子吧?要是遇到好男人,可千萬別放過了?!苯∮熬尤贿€有心思勸起她來了。

    “哼,現(xiàn)在的好男人,比大熊貓還罕見……”趙一枚正說著,斜眼瞥見潘明唯端著餐盤正向這邊走過來,頓時嚇了一跳。潘明唯中午幾乎從來不出現(xiàn)在公司餐廳,這又是唱得哪一出?難道是昨天玩過火了,他今天要表衷心,特地過來一起吃飯?這么明顯的做法,那不是要讓大家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趁著江小影低頭扒飯,趙一枚趕緊沖他打眼色,讓他別過來??膳嗣魑ㄒ暼魺o睹,笑嘻嘻地越走越近,趙一枚急得幾乎想把手里纂著的叉子扔過去。

    潘明唯看她一臉的緊張,心中不由好笑,這丫頭,明明自己也在同事面前避諱著,卻偏偏不許他表露出來。將要走到她們桌前,把頭一揚:“嗨,瑞克!”徑直向最后一排坐著的市場部總監(jiān)走過去。

    趙一枚松了口氣,拿叉子使勁叉起一塊排骨,心里暗罵:“敢玩兒我,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你!”

    不過潘明唯下午就去了外地出差,緊接著趙一枚也出了趟差,等兩個人再次見面,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之后了。

    小小的包間,仿塌塌米的格局,其實桌下挖了洞,腳可以放下去的。趙一枚說這樣才好,不然盤著腿怎么吃的下東西。伸手給潘明唯倒了杯茶,又說,“記得,喝茶要喝潽耳,養(yǎng)胃的,不要喝鐵觀音。還有,酒和咖啡最好不要喝,對胃刺激太大。”

    潘明唯嘆了口氣:“醫(yī)生也讓我不要喝咖啡??墒牵瑳]有咖啡我怎么活???陪客戶吃飯,也不可能滴酒不沾。”

    “那也不至于拿命來拼吧?”趙一枚搖搖頭,“你以前不是做軟件研發(fā)的嗎,當個工程師多好,為什么要轉(zhuǎn)行做銷售?”

    “軟件研發(fā)是青春飯,不可能做一輩子。而做銷售是很能鍛煉人的。”潘明唯說到這里,似乎有點無奈,“我家在香港是開餐廳的,父親年紀大了,就我這么一個兒子,遲早要把生意交給我。但我對那些又實在沒什么興趣。”

    “哦,當個餐廳小老板,的確是委屈了你這個美國名校雙碩士。不過——”趙一枚眼睛一亮,“也好啊,起碼美食享用不盡!而且你現(xiàn)在薪水再高,也不過是個打工的。對了,你家的餐廳叫什么名字?下次我去香港一定要去吃?!?br/>
    “小豬,就想著吃?!迸嗣魑▽櫮绲剌p輕捏了捏她的鼻子,又道,“還是考慮考慮你自己吧,不如也去讀個工商管理碩士,搞技術(shù)始終發(fā)展有限?!?br/>
    “怎么,你覺得我現(xiàn)在很差嗎?”趙一枚不滿地瞪他。

    “誰說你差了?”潘明唯一把摟過她,“you are perfect(你是最好的)!”

    “哎呀!”趙一枚突然驚叫一聲。

    “怎么了?”潘明唯也被她嚇了一跳。

    “你看你看!”趙一枚用手指戳戳潘明唯的肚皮,“天哪,你長小肚腩了!”

    “呃……”潘明唯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吃的太多又沒時間運動……”

    趙一枚隔著他的恤衫,用兩根手指捏了又捏,“那就多點運動嘛!”

    “遵命!現(xiàn)在就‘運動’!”潘明唯作勢要吻下來。

    趙一枚一把推開他:“去!我說的是真正的運動!”

    “嗯……”潘明唯想了一下,“這周六我有空,一起去打網(wǎng)球吧。”

    “網(wǎng)球?”趙一枚面有難色,“這么熱的天……”

    “多出點汗才有效果啊?!迸嗣魑ㄐξ負Я艘幌滤难?,“哦噢,好像粗了喔,也該減減了。”

    “才沒有!”趙一枚掙開他,“那個……我好久沒打網(wǎng)球了,球拍都壞了。”

    “沒問題,我拿一個給你。”

    “可是……我球技很爛的……”

    “沒問題,正好跟我一起提高提高?!?br/>
    “唉……好吧。”

    周五快下班時,潘明唯打來電話,說有些感冒,想直接回去休息,晚上就不一起出去吃飯了。

    趙一枚聽他聲音鼻音很重,不由問:“嚴重嗎?”

    “沒事。大概就是昨天淋了雨,著涼了。回去睡一覺就好了?!?br/>
    “唔,我也淋雨了怎么沒事?我看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抵抗力下降。那,明天還能去打網(wǎng)球嗎?”

    “應(yīng)該沒問題。小感冒,出出汗好得更快。明天等我電話?!?br/>
    趙一枚又叮囑了兩句多喝熱水,好好休息之類,就收了線,晚上正好去陪江小影散心。

    第二天直到上午十點多也沒有電話來。趙一枚覺得不對勁,就打了過去。電話鈴響了很久,才聽到潘明唯略帶嘶啞的聲音:“hello(喂)……”

    “嗨,是我。你怎么樣?”

    “沒什么,只是看來要下周末才能去打球了……”

    “你吃藥了嗎?”

    “吃了……”潘明唯的聲音有些含糊,似乎還沒睡醒,“我再睡睡就好了,沒事?!?br/>
    “那好,你休息吧,不打擾你了。”

    趙一枚掛了電話,想想還是不放心,拿上包,抓起車鑰匙,開車去了潘明唯住的公寓。

    門鈴響了很久,潘明唯才把門打開,見是趙一枚,有些驚訝。而趙一枚更是吃驚不小,只見他一副萎靡的樣子,和平時的神采奕奕完全不同,臉色異常灰敗,還隱隱透著暗紅,急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哎呀,你在發(fā)燒!你到底吃藥了沒有?”

    “吃了,可吃完胃就不舒服,又都吐了?!迸嗣魑o力地靠坐到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你是不是空腹吃的感冒藥?傻瓜,那會刺激腸胃的。”趙一枚看著他微微蹙著眉頭的樣子不由心疼,“要不我陪你去醫(yī)院吧?!?br/>
    “不用?!迸嗣魑ū犻_眼睛,“我睡睡就會好的?!?br/>
    “那也要去床上睡啊?!壁w一枚伸手拽起他。

    進了臥室,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趙一枚一看,忍不住道:“你在發(fā)燒啊,怎么還開著空調(diào)?”

    潘明唯嘆道:“這么熱的天,不開冷氣怎么睡?”

    趙一枚看了他一眼,把他按到床上,然后拿起遙控器關(guān)了空調(diào),又刷地拉開窗簾,推開窗戶,再掩上窗紗,這才說道:“你是感染中國病毒感冒的,所以還是得按中國辦法治。你那些美國藥,就收起來吧!等會兒我去給你買些我們本地的藥。”

    “什么藥?安不安全啊?還是不要吃了……”

    “唉,真是怕了你了。”趙一枚出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喝水總行了吧?”拉過被單給他蓋上,然后俯身親下去。

    “不要,會傳染你?!迸嗣魑ò涯樑さ揭贿?。

    “我才沒你那么脆弱!”趙一枚不由好笑,心想他生起病來怎么像個固執(zhí)的小孩子,卻讓人忍不住憐惜,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他,“那你睡吧?!?br/>
    走到臥室門口又返回來,拿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空調(diào)遙控器,沖他眨了眨眼:“你要乖乖睡啊,聽話?!?br/>
    潘明唯一覺醒來發(fā)覺出了一身汗,熱度有所退去,感覺似乎好很多,只是頭還有些暈暈沉沉,胃里也絞著難受。微風掀起窗紗的一角,透進來的陽光表明已經(jīng)是午后。周圍很安靜,虛掩著的臥室門外飄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什么?潘明唯閉上眼睛,仔細辨別:好像是皮蛋瘦肉粥的味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的家里。睜開眼,還是自己冷色調(diào)的公寓。起身下床,兩腿有些發(fā)軟,似乎踩在了棉花垛上,不過腳底的涼意卻迅速讓頭腦清醒過來。拉開臥室的門,也不穿拖鞋,就這么光著腳走在地板上,穿過客廳,走到廚房門口。

    電磁爐上架著一鍋粥,冒著氤氳的熱氣。趙一枚正拿著個長柄的勺子在鍋里攪著,發(fā)現(xiàn)他來了,笑了笑:“睡醒了?馬上就好,先喝粥再吃藥?!闭f著又從旁邊拿起一張紙片晃了一下,“我在網(wǎng)上查的做法,第一次做,聞著倒還挺香。”

    潘明唯沒有說話,嘴角含著微笑,倚在門框上看著趙一枚。看她把切碎的蔥花和香菜丟進鍋里,攪了攪,關(guān)小火,舀起一勺舉到唇邊呼呼吹著,似乎想嘗嘗味道又怕燙了嘴,胡亂盤起的頭發(fā)散落了一縷在腮邊,有種說不出的柔美和嫵媚……

    潘明唯走過去,抬手輕輕幫她撩起那縷頭發(fā),心中好像有一股暖暖的東西正在彌漫開來,溢滿了胸膛,不由張開雙臂從后面環(huán)住她,俯下頭,低聲說:“寶貝,我愛你?!?br/>
    趙一枚心里一顫,拿著勺子的手也一僵,潘明唯還有些過高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好似燒紅了的烙鐵炙烤著她。耳邊是他熾熱的氣息,然后又是一聲輕嘆:“我愛你,枚?!?br/>
    ——“我也愛你?!被剡^頭,還給他一個輕吻。

    事后趙一枚想,她要是言情劇中的女主,絕對應(yīng)該是這般反應(yīng),可她當時什么也沒說。但給潘明唯這樣柔情蜜意地擁在懷里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好,還是讓她有片刻的眩暈,然后便在大腦空白的情況下,把一勺滾燙的熱粥送進了嘴里。

    “哎呀!”粥燙了嘴,趙一枚本能地往后一退,又踩在潘明唯光著的腳上,兩個人幾乎同時叫出聲。

    “嘗嘗吧,不好吃可別怪我。”趙一枚有些頑皮地笑笑。

    “田螺姑娘煮的,肯定好吃?!迸嗣魑ǖ皖^吃了兩口,用粵語嘆道,“正!好似我阿媽煮嘅?!?br/>
    趙一枚聽了個大概,知道是在贊自己,一手托腮,含笑望著他。

    “你不吃嗎?”潘明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想起什么似的說,“啊,你不吃香菜的。”

    趙一枚奇道:“你怎么知道?”

    “那次在南寧吃桂林米粉和酸辣粉,你都沒放香菜……”

    說到南寧,趙一枚的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說:“這你都注意到了?是啊,我小的時候吃過一味中藥,就是這個味兒,所以到現(xiàn)在都討厭?!?br/>
    “那你還放?”

    “你不是說過你家的皮蛋瘦肉粥都是放蔥花和香菜的嗎?”

    “呵——”潘明唯看著她,緩緩道,“謝謝?!?br/>
    “哎呀!”趙一枚夸張地打個冷戰(zhàn),受不了似地叫起來,“你說話非要這么客氣嗎?”

    “對不起,我是說,那你怎么辦?吃什么?”

    “我買了漢堡包,還買了幾張碟,等會兒你睡覺,我看影碟?!?br/>
    “我和你一起看?!?br/>
    “不行,你要吃藥睡覺!”

    “我都睡了一整天了,睡不著?!?br/>
    “吃了藥你就會想睡了?!?br/>
    “吃了就會睡?這么強勁的藥?我還是不吃了?!?br/>
    趙一枚見他又開始耍賴不肯吃藥,只好妥協(xié),“好吧,你先吃藥,然后看一部影碟,就去睡?!?br/>
    “遵命!”

    兩人雙雙在沙發(fā)上坐下,潘明唯往后一靠,長嘆一聲:“還是生病好,有人給煮粥,有人陪,還可以看影碟,好久沒這么悠閑了?!?br/>
    結(jié)果看了不到半小時,他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被趙一枚發(fā)現(xiàn),強行趕回了床上。

    再醒來時天色已暗,客廳里沒有電視的聲音,只聽到趙一枚在講電話。

    潘明唯覺得不應(yīng)該偷聽,于是重又閉上眼,只是周圍很靜,趙一枚的聲音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傳到了耳朵里。

    “嗯,我知道……還沒有秦揚的消息?他也一直沒有聯(lián)系過我。我打他手機要么不在服務(wù)區(qū),要么就是關(guān)機……唉,他就是那個倔脾氣,沒辦法。倒是小季那姑娘還不錯,對他不離不棄,說是要等他回隆口……是啊,那樣的打擊,換了誰都受不了,我估計除非他重新混出個樣來,他是不想見任何熟人的……”

    等趙一枚掛了電話,潘明唯又躺了一陣才起身出來。太陽只剩下最后一點余暉,趙一枚正坐在飯廳的窗前,癡癡地望著外面,目光卻似乎沒有焦點。

    潘明唯忽然記起那晚在37°2酒吧,她也是這樣一副眼神沒有焦距的模樣。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潘明唯忍不住走過去問。

    “哦,沒什么,家里有點事,煩。”趙一枚回過頭來笑了笑,“不過煩也沒用。我叫了披薩外賣,但你晚上只能繼續(xù)喝粥,我一個人獨享披薩,哈哈?!?br/>
    兩人熱熱鬧鬧吃完了飯,又一起看了張影碟,趙一枚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了,有些遲疑地說:“啊,這么晚了……我得走了……”

    “你走了那我半夜再發(fā)燒怎么辦?”潘明唯的語氣就像個委屈的孩子,“你得陪我啊。”

    趙一枚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應(yīng)該沒事了,這藥挺管用的。再說……我也沒帶睡衣來?!?br/>
    “睡覺還要穿衣服嗎?”潘明唯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哎,我發(fā)覺你真的很無賴??!”趙一枚瞪著他,“就像韋小寶?!?br/>
    “梁朝偉版韋小寶?”潘明唯笑嘻嘻地,“以前我讀書時,就有人說我是眼鏡版梁朝偉。”

    “嗯,是很像?!壁w一枚摘下他的眼睛,貌似很仔細地端詳著,“像陳小春版韋小寶?!?br/>
    “什么,我眼睛哪有那么???你看清楚哎,是雙眼皮,雙的!……呃,好吧,是內(nèi)雙……”

    最終趙一枚還是只穿著內(nèi)衣躺進了被子里。潘明唯湊上來,麻利地解開了她內(nèi)衣的搭扣。

    “干什么?你還在生病哪?!?br/>
    “什么也不干,睡覺啊……”潘明唯一把把她的內(nèi)衣扯下,扔到旁邊,“會阻礙你血液循環(huán),又會硌到我?!?br/>
    潘明唯從后面抱住她,兩人的皮膚熨貼的幾乎沒有一絲縫隙,“這樣多舒服。我要是發(fā)燒,你馬上就能知道?!闭f著摟在她腰間的手,卻不安分地往下。

    趙一枚“啪”地打了他的手一下,“你就不能踏踏實實睡嗎?”

    “嗯,睡……我都快睡著了……”潘明唯的手搭在她小腹上不再動彈,趙一枚卻分明感到身后有硬硬的東西碰過來。

    “啊,再不老實,我就把它砍下來做火腿腸雙蛋當宵夜吃!”

    “它很乖啊,只是想找個地方待。”潘明唯低聲呢喃著,又往前靠了靠。

    趙一枚被他摟得緊緊的動彈不得,耳邊是他呼出的熱氣,不到片刻,這氣息變得悠長深沉,竟是真的睡著了。

    趙一枚腦子里亂七八糟地轉(zhuǎn)了很久,迷迷糊糊地一直睡不踏實。半夜里感到潘明唯又出了一身汗,擰開床頭的臺燈,爬起來找到一條干浴巾,幫他擦了擦。

    燈光下潘明唯睡得極沉,面孔恬靜得像個孩子,睫毛低垂著,眼皮上有淺淺的一條印,果然是內(nèi)雙。平時被眼鏡遮著,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睫毛是這么的濃密深長。

    趙一枚忍不住俯下頭,輕輕親了一下他的眼皮。見他沒有反應(yīng),又啄了一下額頭,這才心滿意足地縮回被子里,潘明唯的手腳立刻自動搭上來,八爪魚似的把她纏緊。

    一覺醒來已日上三桿,趙一枚翻了個身,發(fā)覺潘明唯不在旁邊,浴室倒是傳來嘩嘩的水聲。

    水聲一停,趙一枚立刻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沒有聽到腳步聲,卻感覺有熱氣呼到臉上,想必他又是光著腳走過來的。待他將將要親到臉頰,趙一枚猛地睜開眼睛。

    潘明唯嚇了一跳,直起身說:“你居然裝睡,小豬!”

    趙一枚瞥了他一眼,“你才是豬!”

    “我不是豬。”潘明唯看著她賊忒嘻嘻地笑,“因為我睡覺時沒有流口水到枕頭上……”

    “好啊,你竟敢偷看!”趙一枚瞪他。

    “對不起,我不小心看到的,給格格請罪了。”

    趙一枚抬眼看著他,見他只是隨便圍了條浴巾在腰上,胸前還掛著水珠,濕漉漉的頭發(fā)凌亂地豎著,卻有種說不出的性感,不由媚聲叫道:“小寶——”

    “喳!奴才在,格格有什么吩咐?”潘明唯笑吟吟地俯下身。

    “嗯,我要吃火腿雙蛋?!壁w一枚伸手一扯,浴巾松開,春光乍泄……

    “格格,讓我來伺候您沐浴更衣吧?!币环朴赀^后,潘明唯還要跟著趙一枚往浴室里擠。

    “不要啦,我不習慣鴛鴦浴。”趙一枚使勁把他往外推。

    “唉,那好吧,我給格格準備早膳去。”

    趙一枚撲哧一笑,關(guān)上了浴室門。

    待她收拾妥當,穿著一件潘明唯的寬大t恤晃到餐桌旁一看,差點沒暈過去,“你真的做火腿煎雙蛋給我?。 ?br/>
    潘明唯神色淡定,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一枚坐下,夾起煎蛋咬了一口,“唔——”雙面金黃中間流黃,她的大愛??!

    “怎么樣,我的手藝不錯吧?”潘明唯看她一副陶醉的表情,笑容中也不由露出得意。

    “嗯,嗯!”趙一枚吞下口中的煎蛋,才抬頭嘆道,“奢侈啊,一個早上接連享用兩道美味……”

    周一一早,技術(shù)部開完例會,一群人在走廊上遇見銷售部的幾個人,潘明唯精神奕奕地走在最前面。他在辦公場所的穿著從不含糊,三伏天也是西裝革履。趙一枚和他擦肩而過,想起他昨天的樣子,和現(xiàn)在的一本正經(jīng)實在是反差太大,不由想笑,忍不住掏出手機發(fā)了條短信:“小寶,穿龍袍扮太子了啊。”回到座位上還在笑嘻嘻地想著他會如何回復。

    不過片刻短信就回來了,一行奇怪的英文:“full clear ten big cool punishement tonight.”

    每個詞都認得,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趙一枚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今晚到底想干什么,正準備放棄,拿起杯子剛喝了一口,突然腦海里靈光乍現(xiàn),“噗”地一大口茶都噴到了顯示器上。

    原來是:今晚滿清十大酷刑伺候。

    趙一枚心知他是口頭上叫囂一下罷了,潘明唯在這方面也是保持他一貫的紳士,溫柔而略帶克制,總是很照顧她的感覺,甚至……取悅她。倒是花樣層出不窮,開發(fā)出十種姿勢也未必不可能。

    當晚以潘明唯肩膀上留下兩排深深的牙印而告終。因為趙一枚在他又一次的花樣翻新時,想起了他的第一個女人,也是他唯一肯透露的一任,一個成熟豐滿性感風騷的女人,奪取了他的童貞,還教授了他那么多技巧?

    好吧,趙一枚承認其實這些形容詞都來她的想象,她只知道那是一個臺灣女人,是潘明唯讀大一時的實驗室助教??伤敃r還想象了更多……所以忍不住憤憤地、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周四中午的時候,江小影說這周六一起去逛街吧。趙一枚見她精神十足的樣子,不由問:“你和楚雄……”

    “分手了。”江小影滿不在乎地甩甩頭,“你說的對,等我再找一更好的,到時候讓他一家子都看傻眼,后悔當初走寶?!?br/>
    趙一枚搖搖頭,之前看她難過的要死要活,這才幾天,就雨過天晴了,看來這段感情她也并沒有投入太深。

    心里正想著潘明唯周日要出差,這周六不去打網(wǎng)球,就又不知何時了,江小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遲疑,“怎么,周六沒空?”

    “也不是沒空,就是……”趙一枚一時猶豫著不知怎么說。

    “有情況?”江小影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有約會?”

    “不是。”趙一枚趕緊否認,“就是約了個網(wǎng)球教練去學網(wǎng)球?!?br/>
    “網(wǎng)球教練?帥不帥?”江小影眼睛一亮,“一姐,帶上我去吧?!?br/>
    “咳咳——”趙一枚正在喝湯,差點被嗆到,“你的網(wǎng)球不是打得很好嘛,哪還用學?”

    “哼,還說沒情況,好好的忽然去學什么網(wǎng)球?”江小影眼睛忽閃著看著她,“放心吧,我不去了,不去做電燈泡。”

    “真的只是打網(wǎng)球。周日陪你逛街,行了吧?”趙一枚直后悔,剛才就該一口答應(yīng),或者隨便找個理由不去都好。

    “這還差不多?!苯∮暗皖^夾菜,又補上一句,“重色輕友!”

    趙一枚無語。

    周六一早潘明唯開車來接她,不但帶了網(wǎng)球拍,還給她帶了套衣服。嶄新的耐克白色鑲橙邊網(wǎng)球裙,居然很合身,還有一頂配套的帽子,真是貼心,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去買的。

    趙一枚換好衣服,把頭發(fā)扎成馬尾,從更衣室出來,潘明唯已經(jīng)在球場等她,也是一身白色運動服,顯得很精神。

    “哇噢,網(wǎng)球美少女!”潘明唯夸張地吹了聲口哨。

    趙一枚笑笑,走到對面,擺好接球的姿勢。

    幾個回合下來,潘明唯站直身,忍不住嘆了口氣。

    “嘻嘻,看出我球技很爛啦?”趙一枚拎著球拍走到網(wǎng)子前,笑吟吟地看著他,居然不臉紅。

    潘明唯無奈地搖搖頭,這哪里是很爛,簡直就是不會嘛。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上中學前體育課都是免修的,所以運動方面其實并不在行。”

    “不不,你的自身條件很好,只是沒有碰到好的教練?!迸嗣魑粗旨て鹆硕分?,“我會把你調(diào)教成我在中國最棒的網(wǎng)球搭檔!”

    “哦,那你在美國最棒的網(wǎng)球搭檔是誰呀?”趙一枚歪著頭問。

    潘明唯見她一副心癢癢的樣子,哈哈一笑:“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你個美國佬,還敢跟我拽文!”趙一枚揮拍作勢打過去。

    兩人連戰(zhàn)兩場,已是烈日高照,趙一枚擺擺手彎下腰:“不行了,咱們撤吧……再打下去不抽筋也要中暑了?!?br/>
    潘明唯也是連連氣喘,點頭道:“好……?!?br/>
    趙一枚正要往更衣室走,潘明唯拉住她:“走,帶你去個好地方?!?br/>
    “那也要先洗澡換衣服再去吃飯吧,一身的臭汗?!?br/>
    “你怎么盡想著吃???十一點還不到,小豬!”潘明唯摟著她往外走,兩個人都是汗涔涔的。

    “豬,你今天中午要禁食,只能看著我吃!”趙一枚伸手去掐他肚皮上的肉,以示抗議。

    打打鬧鬧到了停車場,坐進車里,把空調(diào)打開,又灌下一瓶冷飲,趙一枚長嘆一聲:“唉,累癱了……說吧,要帶我去哪?”

    潘明唯看了她一眼,笑而不答,自顧開車,直開到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

    趙一枚倒是曾經(jīng)在這里吃過飯,這家酒店的法國餐廳很有名。說了半天,還不是來吃?可是,難道穿著網(wǎng)球裙去吃法國菜?或許是去吃酒店里的自助餐?

    正想著,潘明唯把車開進了后面的停車場,下了車,帶她進了酒店的側(cè)門,熟門熟路地拐了兩拐,進電梯,按下四樓。

    出了電梯往右一拐,趙一枚這才明白過來,“想不到這里別有洞天啊?!?br/>
    “是啊,五星級的水療館。打完球,放松一下?!?br/>
    “五星級?有沒異性按摩?”

    “這里是很正規(guī),很專業(yè)的?!迸嗣魑ǖ吐曊f。

    “我是說,等會兒找個帥哥給我按?!壁w一枚也壓低了聲音輕笑。

    門口穿著深棕色裙裝制服的女孩微微鞠了個躬,把他們迎進來。然后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說:“對不起,我們這里的技師都是女的,不過她們都是很專業(yè)的,有不同的療程可以供二位選擇。”

    趙一枚見她聽到了自己剛才的玩笑話,不由大窘,狠狠瞪了潘明唯一眼。

    一小時的水療包括了半小時的桑拿沐浴和半小時的全身按摩。趙一枚選擇了夏威夷指壓和迷迭香精油,潘明唯選擇了泰式掌壓和馬鞭草。

    前臺的女孩奉上兩杯花果茶,做好登記,又問:“二位是要在一間房還是分開?”

    “一間?!迸嗣魑w快的答。

    趙一枚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知道精油按摩時是浴衣里只剩一條底褲的,想到在陌生人面前兩人要如此“坦誠”相見,還真有些不自在。

    喝了幾口茶,又過來一個女孩,說是房間已經(jīng)準備好,將他們帶過去。技師已經(jīng)在水療間門口等著,是兩個很年輕的女孩,一個苗條,一個豐滿,同樣穿著深棕色的制服,不過是短袖褲裝。

    水療間里飄著淡淡的香氣,布置得很雅致,門口左邊又有一個推拉門,里面是桑拿淋浴間和洗手間;右邊進去是兩張按摩床,旁邊還有一對沙發(fā),茶幾上已經(jīng)擺好姜茶,沿墻一張條案上瓶瓶罐罐都是香氛精油等物,窗前一個大大的扇形按摩浴缸在紫色的窗簾后若隱若現(xiàn)。

    潘明唯朝浴缸努了努嘴,不懷好意地笑笑。

    趙一枚繃起臉:“不行!”

    潘明唯嘆了一口氣,只好把她拉進了左邊的推門。

    淋浴間已經(jīng)充滿了乳白色的蒸汽,趙一枚站在旁邊的洗手臺前躑躅著。雖然兩人已經(jīng)如此親密,她還是不愿意在這么明亮的燈光下,把胸前的疤痕明明白白地坦露在他面前。

    也許是因為有些疤痕體質(zhì)的緣故,她胸口的這條疤格外的突出,成年后也曾去醫(yī)院咨詢過,得到的回答卻是常規(guī)除疤手術(shù)只能讓她的疤痕更加嚴重地增生。從小到大,趙一枚就和哪些漂亮的吊帶裙、低領(lǐng)衫無緣。她在淋浴間幾乎從來不照鏡子,美麗的白天鵝,脫下衣服就成了丑小鴨,有多高傲,就有多自卑。

    潘明唯似乎明白她的猶豫,從后面按住她肩頭,轉(zhuǎn)向鏡子,又伸過一只手拂去鏡面的水汽,低頭湊在她耳邊一字字說道:“枚,我愛你,愛你的全部?!?br/>
    趙一枚抱在胸前的雙臂,緩緩地放下。

    五星級的服務(wù),果然是周到而細致,趙一枚之前的擔心完全是多余,從坐到按摩床上到除下浴袍趴好,整個過程技師都在旁邊舉起一條大浴巾遮掩,自己不看,也不會給對面床的人看到。

    精油涂遍了全身,從腳趾尖開始按摩,技師柔滑的手按在酸痛緊張的肌肉上,有說不出的舒服。過了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神游太虛了。

    兩個小時之后,趙一枚在頂樓的餐廳一邊吃著鵝肝拼牛柳,一邊說:“還是中國好吧,比在美國享受多了吧?”鵝肝嫩而無筋,入口即化,真是美味。

    潘明唯抬頭看著她:“是啊,因為有你在嘛。”

    趙一枚笑了笑,繼續(xù)低下頭吃。她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享受他這種說話方式,懶得去分辨他是真情流露,還只是隨口哄她開心。

    其實本來她想說:“這里你很熟啊,不止一次來過吧?……”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雖然潘明唯不是從底層銷售一步步走過來的,現(xiàn)在他這個層面,應(yīng)該更多靠的是智商與情商。但常在河邊走,是不是會弄濕鞋就不得而知了。

    趙一枚念及此,還是難免心里有些不舒服。潘明唯見她不說話,只顧低頭吃,卻以為她是餓得狠了,嘴角噙著微笑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愛憐。

    周日一早,潘明唯去了鄰近的蘇城,自己開車,三個小時的車程,只帶了手下一個得力的銷售經(jīng)理馬可。

    晚餐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潘明唯拿出來看時已經(jīng)掛斷了,是趙一枚打來的。

    趙一枚是不知道他去了蘇城的,只知道他今天要談生意。潘明唯幾乎從來不在她面前談?wù)撟约汗ぷ魃系氖?,一方面是因為趙一枚本身對此就不感興趣,兩人最多在茶余飯后聊些公司的八卦新聞;另一方面,有些事她不知道好過知道,就像這次他和馬可來蘇城,公司里除了總裁方繼森,再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可是趙一枚從來不會在他工作時打來電話,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則都是發(fā)短信。她說過今天要陪江小影去逛街,會有什么事呢?

    一直到吃完晚餐,趙一枚也沒有第二次打來。潘明唯想想不放心,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了回去。

    趙一枚一接電話,潘明唯就立刻聽出她聲音不對,“怎么了?不舒服?”

    “嗯……肚子痛……”

    “哪里痛?肚臍上面還是下面?左邊還是右邊?有沒有嘔吐?”

    “唉,跟你說不清啦……就是肚子痛,忍忍就過去了。”

    “這怎么能忍呢?肚子痛可大可小,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br/>
    潘明唯覺得事情有些嚴重,否則她也不會反常地給自己打電話??伤磊w一枚其實和他一樣,是很抵觸去醫(yī)院的。像他們這種曾經(jīng)在醫(yī)院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從鬼門關(guān)前轉(zhuǎn)一圈回來,重又找回健康的人,骨子里還是本能地懼怕再回到醫(yī)院的感覺。于是又說:“或者,你先打個電話給你弟弟問一下?”

    “唉,他是學外科的好吧,他也幫不了我……我要睡了,再見?!壁w一枚的聲音似乎在隱忍著疼痛。

    這貪吃的丫頭,多半是在外面亂吃亂喝搞出毛病來了。急性腸胃炎?這是最常見的,可是一般都會上吐下瀉,她說只是肚子痛。闌尾炎?急性胰腺炎?他有個朋友就是在連續(xù)幾天的暴飲暴食后突發(fā)急性胰腺炎,當天就開出了病危通知書,好在搶救及時,才撿回一條命。

    潘明唯用他有限的醫(yī)學知識把幾種可能的病都想了個遍,越想越緊張。再打過去,趙一枚哼哼兩聲,說了句“拜托,讓我好好睡吧?!本蛼炝耍孟襁B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似的。

    潘明唯更加擔心,略一思忖,返回去低聲交待馬可:“我有急事要回去,你留在這里照應(yīng)一下?!?br/>
    “現(xiàn)在?”馬可有些驚訝,“可是明天上午……”

    “沒問題,我會在早上九點前趕回來。”

    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半夜到,凌晨又返,來回六個小時的車程,有什么事這么重要?馬可心存疑惑,可又不好多問,只好點頭道:“好的,這里的事我會處理好。老板你開夜車多注意安全?!?br/>
    掛了電話,趙一枚重又把手縮回來緊緊按著下腹部。她真想大喊一聲“救命!”可是真的沒有力氣喊。疼痛一直放射到大腿和腰背,額頭冒著虛汗,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剛才在電話里趙一枚還是不好意思告訴潘明唯,她其實是痛經(jīng)。每次月事的第一天,她都會很不舒服,有時也會肚子痛,不過象今天這樣痛得這么厲害,還是第一次。

    想想罪魁禍首就是潘明唯,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會頂著大太陽去做劇烈運動?不過也怪自己活該,向來周期都很準,明知就是這兩天了,還管不住嘴巴,昨天灌了那么多冷飲,今天逛街時居然還陪江小影去哈根達斯吃了那么多,簡直就是把冰淇凌當午飯了。

    到了下午時,“大姨媽”如期造訪,剛開始時還沒那么嚴重,只是覺得渾身發(fā)冷,小腹酸痛?;貋硐胝叶鞎r用的電熱水袋焐一焐,也不知丟到哪去了,找了半天沒找到。躺在床上,忽然格外想念潘明唯的溫暖懷抱,忍不住打給他。鈴聲響了兩下,覺得不太好意思說出口,而且未免小題大做,于是就掐斷了電話。

    暈暈沉沉躺了很久,看看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指向十點。趙一枚掙扎著爬起來,泡了一碗方便面,熱熱地吃下去,感覺軀體里終于有了些暖意,略略好受些。

    重新倒在床上時,趙一枚有些后悔。潘明唯沒有再打電話來,多半正在陪客戶享受呢,沒準又是在按摩?還不如叫他來陪自己……感覺有一點點心寒,也不想再打電話給他了。

    想著想著,忽然嚇了一跳,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然這么依賴他了?

    門鈴響的時候,趙一枚還以為是早上的鬧鐘,迷迷糊糊伸手去按,突然一下子清醒過來,開了燈一看,還不到十二點。

    這么晚了還能是誰?多半是潘明唯應(yīng)酬完了,過來看她,總算還有些良心。趙一枚爬起來去開門,站起來時只覺得小腹好像墜著個秤砣——不,是冰坨坨,又涼又痛。

    “你怎么樣了?”潘明唯進了門就急切地問。

    “我,呃……是生理痛啦”趙一枚低聲說。

    潘明唯楞了一下,明白過來,一路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但見她臉色蒼白,身體微微弓著,顯然是痛得不輕。于是又問:“痛得厲害?。坑袥]有吃些止痛藥?”

    趙一枚搖搖頭,往房間里走,“沒有。反正一天就會好的。我小時候做過兩次全麻手術(shù),對一般的止痛劑不敏感?!?br/>
    “my little poor(我的小可憐)?!迸嗣魑ê退黄鹪诖惭刈拢瑩崃藫崴念^發(fā),“吃了晚飯沒有?”

    都半夜了,才想起來關(guān)心我晚飯?宵夜還差不多。趙一枚鼻子里輕哼了一聲,說:“吃了,泡面?!?br/>
    “要不要再吃些東西?”

    “不用了。不想吃。”

    “那我去給你倒杯熱水?!迸嗣魑ㄆ鹕沓鋈ィS即聽到廚房里有柜門開合的聲音,一會兒功夫,他端著一杯水過來。

    “這是什么?”趙一枚看著這杯冒著熱氣的深棕色液體問。

    “紅糖水啊。你喝了會舒服些。”

    “連這個你都懂?很有經(jīng)驗啊?”趙一枚的語氣帶著一點譏誚。嘴上是這么說,紅糖水捧在手里,心還是暖的。她幾乎忘了家里還有包紅糖,也不知道潘明唯從哪里翻出來的。

    潘明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趁熱喝完就躺下睡吧?!?br/>
    “那你呢?”趙一枚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盯著手里的杯子。

    “要我留下來陪你嗎?”潘明唯的聲音很溫柔。

    趙一枚沉默了幾秒,才從嘴里吐出兩個字:“隨便?!?br/>
    一杯熱熱的紅糖水下肚,胃里是舒服了,下面還是痛著。趙一枚躺在床上接連變換了幾個姿勢,最終還是側(cè)過身,像蝦米一樣蜷著。

    潘明唯看著她透著些僵冷和倔強的后背,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過來,摟在懷里,另一只手探過去,放在在她的小腹上,過了片刻,開始緩緩地按揉。

    她的小腹,平坦而柔軟;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

    趙一枚輕輕“嗯”了一聲,稍稍舒展了身體,往后靠了靠,緊貼在他的胸膛。

    “鈴……”趙一枚睜開眼,天已大亮,這回是真的鬧鈴響了。不用扭頭就知道,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跳下地,除了小腹還有些酸墜,已沒有其它不適。唉,總算熬過去了。

    在客廳廚房洗手間都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門廊,確認潘明唯已經(jīng)離開。哼,這家伙,說是要陪我,結(jié)果還是偷偷溜掉了。

    趙一枚略有不快地回到臥室,才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寶貝,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的手機24小時開機?!?br/>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潘明唯手寫的漢字,想不到他人長得斯文,字卻斜斜的像狗爬,倒是最后的簽名頗有氣勢,像個張牙舞爪的老虎,認了半天,才看出是個“唯”字。

    趙一枚拿著紙條,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