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看到他回來了,扭頭笑道:“趕緊洗洗吃飯?!?br/>
江燃隨便沖了沖,臉上的水珠還在呢,就往廚房,站在阮念念身后:“做的什么?剛看到我娘端著跟端寶貝一樣?!?br/>
阮念念先遞給他個肉夾饃:“嘗嘗?!?br/>
那燒餅看著挺樸實的,肉也是他昨天吃過的鹵肉,江燃咬之前也沒太放在心上,咬一口,肉汁滑入唇齒,鹵肉的香和面皮的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吃下去那一瞬間,整個人身體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江燃本就吃東西很快,拿著那比他手大不了多少的肉夾饃,幾口下去,一個餅子就沒了。
吃了一個看著阮念念:“媳婦,還餓。”
阮念念也知道不夠他吃,給他端了一碗調(diào)好的涼皮:“你再配著這個吃?!?br/>
涼皮勁道爽滑,上面的辣椒配的也好,一手拿著肉夾饃,一手拿著筷子,江燃吃東西風(fēng)卷殘云一般。
阮念念坐在他對面吃都覺得食欲好了許多。
樂崽更是著急,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饞大人吃的東西了,要不是身體還不聽她使喚,這會都已經(jīng)想趴桌子上了。
阮念念也不誘惑她,給她車子轉(zhuǎn)個方向,讓她對著大黑狗。
大黑狗和樂崽雙眼漆黑烏亮的眼睛對視一眼。
兩個不會說話的小家伙,心里共同閃過一個想法。
你主人真不是人??!
你娘真不是人??!
江燃顯然對這一頓飯是滿意的,今天熱,吃點涼皮很舒爽,里面有脆嫩的黃瓜絲,格外爽口,再配上這肉夾饃,有肉就有力氣,吃幾個能撐到晚上下工。
江家。
徐嵐端來了半盆,口味不怎好的老太太竟然吃了大半個肉夾饃,一小碗的涼皮,一副舒坦的模樣。
老太太笑道:“早些年,我認識個秦城的,聽他們說起來這肉夾饃,涼皮,想來就是念念做的這個了?!?br/>
“味道真不錯,這要是我年輕的時候,還能再吃?!?br/>
徐嵐也吃了一個肉夾饃,一大碗的涼皮,笑道:“一會娘我扶著你走走,消消食?!?br/>
“我自己能走,別管我,你去上工吧,我下午去找樂崽?!?br/>
江修儀也不說話,埋頭吃。
等徐嵐和老太太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把盆里的最后半碗涼皮也給劃拉到肚子里了,還心滿意足的打個飽嗝。
幾個老人在這邊吃著肉夾饃,院子就這么大,香味飄的哪里都是。
張慧吃著二和面的饅頭,吃著沒啥油水的菜,心里那叫一個酸啊:“你爹娘也不知道偷吃什么呢,一點好吃的也不給咱留,我現(xiàn)在都沒奶?!?br/>
“那柱子明明是個男娃,看著還沒老四家的女娃長得高?!?br/>
江老二大早上都去上工了,現(xiàn)在累的不行,聽著張慧嘟嘟囔囔的,夾了個菜丟在她碗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娘吃啥,管我們啥事,你要不犯渾,能分家?”
“不分家咋不得有咱們一口吃的?!?br/>
說著,江老二繼續(xù)扒拉飯。
老大家里也是一樣,吃著自己的東西,怎么吃怎么不是滋味。
江老大都想自己去蹭點飯,端著碗有些遲疑。
郭玉道:“你去給娘說一聲,我懷孕了。”
見老大這算是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了,端著碗起身。
他倒是想蹭點,進了徐嵐的屋子說郭玉懷孕的事情,眼睛到處在屋里打轉(zhuǎn)。
老太太起身:“懷孕就多注意點,你多照顧著點你媳婦,別找了,都吃完了?!?br/>
江老大聞言,面上不太自在,心里則是濃濃的失望。
徐嵐哪里不明白這就是主要來找吃的了,她也板著臉:“吃的是老四家的,我也不可能拿著老四家的吃的給你們,走吧,好好照顧你媳婦?!?br/>
“娘,我也不是這樣的人。”江老大嘟囔一聲走了。
—
秋種過后,江家的蓋房子工程又開始恢復(fù)正常了。
大家沒事了,干活也很快,十月前就把活干完了。
除了晾曬,江燃還帶著江銘在弄屋里的壁爐。
把細節(jié)處也做到了極致。
江銘看著起來的大房子,感慨道:“我這輩子還能住上這種房子也值得了?!?br/>
江燃想了想:“你要不怕山上隨時下來的野物,就在這邊蓋個房子,以后大房子,總蓋的起?!?br/>
江銘覺得江燃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的,但他也沒太在意:“我和你三嫂倒是還真有到這邊蓋個房子想法,咱們家人太多了,住一起生閑氣。”
“等你著弄好,我去找你三嫂說一說,怕什么山上的野物,我連窮都不怕了,野物來了進我肚子里。”江銘爽朗道。
阮念念天天惦記著搬新家,還沒搬新家呢,就得到一個震驚的消息。
許瑤要結(jié)婚了。
阮念念震驚,她不是堅定的不在農(nóng)村結(jié)婚,她要回城市嘛?
阮念念可忘不了她提起江燃就撇嘴的模樣。
那在村里結(jié)婚的,在許瑤眼里和傻子差不多。
許瑤和周魏紅來通知她這個消息的時候,阮念念驚訝都寫在臉上,眼神看向許瑤。
許瑤顯然也是想起來她自己說過的話了,咳嗽兩聲,仰著頭道:“此一時彼一時,我現(xiàn)在覺得,在農(nóng)村結(jié)婚也沒那么差。”
現(xiàn)在距離返城的日子不遠了,阮念念看著像個傲嬌的小公雞似的許瑤,希望她是想好了,以后別后悔。
阮念念道:“那你和誰結(jié)婚???”
許瑤臉瞬間紅了,岔開話題道:“你知不知道夏思?”
阮念念哪里不知道她是在岔開話題,心里更好奇了,到底是啥人,能讓許瑤變成這樣。
也先也不追問,就看著許瑤。
“你在家?guī)蘅隙ú恢?,夏思就是今年下鄉(xiāng)的知青,現(xiàn)在來鄉(xiāng)下一個月就和宋辭明打得火熱了,我們在宿舍還勸過她,宋辭明不是個好玩意。”
“可誰知道,人家認定了,那是世界上最好的情哥哥,人家還真的是廠長的女兒,對宋辭明出手可比你大方多了?!?br/>
“就是不知道怎么看上宋辭明了,他都結(jié)婚離婚了,竟然還能勾搭上別人十八歲的姑娘,我看著,都想敲開那個夏思的腦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許瑤說了一會,對上阮念念似笑非笑的目光,瞬間卡殼了。
阮念念笑瞇瞇:“你的情哥哥到底是誰?你不說,我就去村里打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