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疑惑地接過紙張,只見上面印著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人影的動作扭曲,四肢呈現(xiàn)出怪異的姿勢。
隱隱約約間,莫顏感覺到這個黑影身上纏繞著些許黑色的氣息,但是再仔細(xì)看時,并無他物。
“小愛,這就是你今天早上復(fù)印的東西?”迪娜率先拿著手中的檔案站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你該不會沒有完成我昨晚交代給你的任務(wù),然后今天早上拿著這東西來忽悠我們吧?”
“不、不是的!”小愛慌忙得搖頭,急的都快哭了,“我昨晚一直加班到凌晨,連家都沒有回去,已經(jīng)將您交代的工作都做完了!”
“怎么,委屈了?這本都是你該完成的任務(wù)!”迪娜冷眼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愛,眼中帶著些許不耐煩。
“好了,現(xiàn)在不是爭論這些小事的時候!”總編楊琛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其實這些奇怪的現(xiàn)象不僅僅是今天才出現(xiàn),早在一個月前,我們雜志社就收到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楊琛的目光有著些許的深遠(yuǎn),貌似陷入了回憶,聲線有些顫抖,交叉在面前的雙手更加握緊了些,“實不相瞞,最早是我發(fā)現(xiàn)公司了出現(xiàn)了怪事?!?br/>
“一個月前,我有一份文件落在了公司,于是不得不半夜跑回來拿,沒想到剛打開房門,我需要的文件竟然筆直地朝我飛來,落在了我的面前……”楊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我當(dāng)時以為自己看錯或者是有人惡搞,但是我并沒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痕跡。而且第二天翻看監(jiān)控錄像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那晚我辦公室的房間的監(jiān)控錄像壞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下降到了冰點,沒有人說話,只剩下排風(fēng)扇呼呼的聲響。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一邊策劃部的負(fù)責(zé)人沐沐不安的看向了大家。
“有什么話快說,別吊人胃口!”迪娜甩了甩面前的劉海,高傲的揚起頭,好像一只高貴的黑天鵝。
“這個月來,我隔三差五就會接到部門的內(nèi)線電話,但是每次接起來都得不到回應(yīng),里面只有輕微的類似呼吸的聲音。我當(dāng)時以為是部門內(nèi)有人惡作劇,便仔細(xì)的聽電話里面的聲音,試圖找出惡作劇的人,但是……”
“難道……”小愛不安的抬頭看著沐沐,眼神里面滿是恐懼,瞳孔不安的放大,莫顏敢打賭若是現(xiàn)在有人輕輕拍一下她的后背,她或許一聲驚叫之后便失去意識。
“你們兩個不要在這危言聳聽,小丫頭片子就是小丫頭片子,成天腦袋里想著啥玩意都不知道!”
說話的是銷售部的經(jīng)理劉晨,為人大大咧咧,剛正不阿,做事也干凈利落,莫看他虎背熊腰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在銷售這一方面卻是永遠(yuǎn)的銷量冠軍!
兩個女孩子聽到劉晨發(fā)話之后并不敢再多言,挨著椅子坐了下來。
“哥,其實你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月下來,我們辦公室多了許多的莫名傳真。有時候是一些舊新聞,有時候又是一些平常的周邊花絮,曾經(jīng)有一天早上,我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有人傳了一整夜的傳真過來,地面上慢慢都是紙張!”
坐在劉晨邊上的男子扯了扯劉晨的衣袖,忍不住開口。
“啥時候的事兒,你咋沒有告訴我?”劉晨一拍大腿,雙眼瞪得滾圓。
“這、這不是聽他們一說才想起來嗎。那上面印記著都是亂碼,我也沒在意?!蹦凶友柿搜释倌?,喉結(jié)上下翻動著。
這名男子叫做劉然,跟劉晨的老家是同一個地方,所以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十分要好。所以,劉然來到雜志社之后,受到劉晨的一路提撥,業(yè)績也跟著一路上升。
不過最讓人奇怪的是,劉然與劉晨兩個人雖說是同一個地方上的人,但是一個性格猶如東北漢子般,豪氣沖天霸氣側(cè)漏,而另一個,則更多的像是鄰家男孩,膽小懦弱,連跟女孩對視超過一秒就會臉紅的不行。
大家都拿著劉然打趣,都說在這世界上估計沒有那個女孩子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孩子,他們都勸說劉然應(yīng)該把自己嫁了。
每當(dāng)這個話題響起,劉然一定紅著臉卻又詳怒,“胡說!真是胡說!”當(dāng)然,話題結(jié)束的前提就是李然紅著臉倉皇而逃。
迪娜端起手中的咖啡抿了一口,繼續(xù)說道,“照你們的意思是,這間雜志社是被誰詛咒了,存在著臟東西?呵,真是笑話!”
眾人沉默不語。
“砰”咖啡的杯子重重的敲在會議室的辦公桌上,迪娜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犀利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惡狠狠地說道,“我們雜志社即將迎來新的入住商,我不允許在這一環(huán)節(jié)有人出錯,明白嗎?!”
迪娜的嘴角微微抽搐,但是她很好的利用喝咖啡這個動作掩蓋了。莫顏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這個剪著干凈利落短發(fā)的女人,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是這家雜志社的副總編,工作能力強(qiáng)且不說,外交手段也是強(qiáng)悍。
據(jù)說,迪娜曾經(jīng)一人拿下zero這家雜志社一年的投資項目,這工作能力絕對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至于她為什么沒有坐到總編的位置上,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楊琛是這家雜志社老板的兒子。不過這并沒有什么,迪娜依舊每天踩著十厘米的高跟昂首挺胸的來上班。
職位不過是名稱不一樣罷了,口袋里的錢才是真正的權(quán)力者。
當(dāng)然,這些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只是沒有一個人去戳穿罷了。誰也不愿當(dāng)這個冤大頭,誰也不敢輕易的得罪迪娜,更不敢得罪楊琛,不然,你這輩子就休想繼續(xù)混雜志社!
楊琛清咳了幾聲,剛剛迪娜那越級的行為讓他多多少少失去了面子,此刻的他冷靜下來不少,低沉著嗓音說道,“這件事只有我們在場的十個人知道,我不想讓門外的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我也希望大家能夠合力找出幕后一直裝神弄鬼的真兇!”
莫顏悄悄在心里打了一個響指,這一期的靈異故事還沒出呢,現(xiàn)在這個故事終于有著落了。
往期莫顏總是想著近一期的捉妖故事從而得到靈感,現(xiàn)在倒好,故事自己送上了門來了。而且,莫顏也并不打算將南宮羽和子墨的故事寫出來,那些故事是屬于他們的,她無權(quán)剝奪。
散會之后,小愛依舊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不過也是,誰遇見這種事情心情一小子變得歡騰起來?
“小心!”
看到對方低著頭只顧走路差一點撞上了玻璃窗,莫顏急忙出手拉了她一把,這才將她從晃神中拉了回來。
“對不起,太謝謝你了!”小愛急急忙忙對著莫顏鞠了一躬。
倒是莫顏被對方突然行此大禮嚇到了,急忙揮手,“別客氣,舉手之勞!”
看到對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莫顏忍不住開口,“怎么了,還在為打印機(jī)上的事情耿耿于懷?……別怕,指不定真的是打印機(jī)出了問題罷了?!?br/>
小愛聞言點點頭,將面前的頭發(fā)攏至腦后,笑著點點頭,“沒錯,或是真的是我太大驚小怪了?!?br/>
看著小愛離去的背影,莫顏可以感受著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卻透露著堅強(qiáng)與不屈。
“怎么談了這么久,是升職了還是加薪了?”一直坐在會客廳“暗送秋波”的宮絕看到莫顏出來,也跟著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剛好看見她扶小愛的那一幕。
莫顏轉(zhuǎn)身斜著眼看了一眼宮絕,心里忍不住吐槽,“從剛剛進(jìn)門就一直對著辦公室的妹子不斷放電,雖說你是艷鬼,但是別等到那天落在我手里,不然……哼哼,有你受的!”
“怎么一臉欠了三百萬的臭臉,該不會是被人炒魷魚了吧?不過也對,經(jīng)常趁著上班時間開掛賺外快,是該被辭退!”宮絕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略微肯定的點點頭。
“辭退你的大頭鬼啦!”莫顏忍不住狠狠的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宮絕的身高比七夜高了約莫半個頭,莫顏要墊著腳尖才能碰到地方對方的腦袋。沒有想到手心落下去的那一剎那,莫顏的指尖傳來些許觸電的感覺,一不小心步伐踉蹌。
“小心!”
宮絕長手一揮摟住對方的纖瘦的腰肢,身子微微向前傾。而慌亂中莫顏急忙伸手摟住了對方的肩膀,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辦公室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驚叫聲爆炸開來。
莫顏急忙拉著宮絕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再待下去,莫顏估計自己會被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妹子們生吞活剝,連塊骨頭都不舍得給你!
拉著對方的手一直往前走,她不敢回頭,她怕對上對方那一雙流光閃爍,眼角含情的桃花眼。
艷鬼,艷鬼,終究是一場香艷一場醉。再美的風(fēng)華,終究不過是指尖一尺流沙,顛覆了歲月,沉默了年華。不思量,自難忘,可誰又知,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