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水流,巨大的危機已經潛入城,可是錫耶納城內依然毫無警覺。
“雖然真選教皇提供的條件也不錯,但是要我說拉迪斯勞斯給得更多。”米洛又喝下了半杯干邑紅酒,醉醺醺地對法切蒂侯爵夫人說道。
“是啊,選帝侯可是一生一次的機遇。”法切蒂侯爵夫人也喝了不少,不過相比米羅她的酒量似乎要好一點?!安贿^尼斯港還有徹底恢復利古里亞共和國的獨立也不算差了?!?br/>
“拉倒吧,拉迪斯勞斯也想把尼斯港給我們,還要加上比薩港?!彼_伏依公國的虛弱狀態(tài),讓各方都想要從它身上割肉。“可是父親大人卻說什么不能進一步擴大術士皇族的優(yōu)勢了,否則他們必然想要重建神圣羅馬帝國的權威,那樣的話意大利民族就毀了?!?br/>
米洛確實是喝多了,完全清醒地時候他可不敢這樣評價父親的政策。
“術士皇族北據(jù)米蘭,南控那不勒斯,對于整個意大利地區(qū)的所有諸侯都形成了極大的威脅,我們如果不想退化成沒有獨立權力的宮廷貴族,就必須反抗?!边@當然有點危言聳聽了,拉迪斯勞斯首先還是瞄準那些和他統(tǒng)治基礎文化更接近的德意志諸侯。
只是西班牙人一路搶劫的暴行嚇壞了法切蒂侯爵夫人,不過將所有外國勢力都趕出意大利也確實是所有意大利諸侯的共同訴求和終極夢想。
他們的態(tài)度雖然大部分時候會屈服于強者,但當卡佩或者哈布斯堡的一方顯示出絕對優(yōu)勢的時候,他們就會團結在羅馬教會國周圍一起反抗這個絕對強權。數(shù)百年來不外如是。
“這一次真選教皇想要那不勒斯。法蘭西國王想要西西里島。我們實際上能得到什么?嗯?薩伏依公國的一個港口還有周圍一點狹小的土地,再加上一點若有若無的商業(yè)權力?!泵茁鍖τ诩悍侥芊值降臇|西并不滿意,雖然尼斯港一直是利古里亞共和國的夢想,但是拉迪斯勞斯給得其他東西法蘭西王國給不了了?!拔覀円疵鼊訂T大軍,消滅那不勒斯兵團的苦活累活都是咱們的?!?br/>
以給聯(lián)合王國提供補給作為掩護,利古里亞艦隊瞞過了哈布斯堡家族的間諜向錫耶納公國運輸了上萬大軍,這支部隊如今就在港口區(qū)域駐扎。
“帝國皇室對意大利城邦那些殘余的封建權力確實很危險?!泵茁宀焕斫獾臇|西,法切蒂侯爵夫人卻覺得似曾相識。老科隆納也曾經提及過意大利民族這個概念?!暗乱庵局T侯一旦出現(xiàn)絕嗣,皇帝都要插手?!?br/>
“反正我們利古里亞是共和國?!泵茁鍖嶋H上并不喜歡這一點?!岸依纤箘谒巩吘故俏业挠H表弟,相對那些外人來說他是我們家的親人?!?br/>
米洛的話讓法切蒂侯爵夫人陷入了沉默,和拉迪斯勞斯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又涌上心頭。
她最終搖了搖頭,法國人給的條件對她來說很不錯,她的侄子可以在那不勒斯地區(qū)分到一塊領地,成為羅馬教會國的半獨立封臣卡普阿公爵。
而錫耶納公國將全部屬于她,然后她可以從法蘭西的頂級貴族找一個丈夫,比如一個沒有繼承權的皇室成員。
不僅如此,錫耶納公國和羅馬教會國和解是水元**神親自要求的。為了感謝她促成和解的努力,水元**神將降下神恩。讓她享有水之菁華滋潤的青春和魅力。
不過這都是以后的事,如今法切蒂侯爵夫人覺得身邊這個和拉迪斯勞斯長得有三分相似的年輕人也挺誘人的,稍微緩解一下壓力也不錯嘛。
米洛看上去比拉迪斯勞斯的深沉,決斷要差遠了,法切蒂侯爵夫人覺得自己也許日后會后悔。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在**上也同時背叛拉迪斯勞斯的時候,房間的們忽然被猛地踢開了。
一把異域彎刀直抵她的脖子。
法切蒂侯爵夫人知道自己會后悔,可是絕沒想到會后悔的這么快。
當她和米洛衣冠不整地被帶到拉迪斯勞斯面前時,她真是后悔地腸子都要青了。
“拉迪斯勞斯,請不要生氣,請不要生氣,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海岸上一陣風吹過,可是相比這個季節(jié)還算溫暖的海風,拉迪斯勞斯聲音的寒意更讓法切蒂侯爵夫人倉惶。
“賈拉索,你給多利亞先生醒醒酒。”拉迪斯勞斯看也不看倉惶的法切蒂侯爵夫人,他更關注米洛的狀態(tài)?!胺ㄇ械俸罹舴蛉?,我一點也不生氣。在過去的七十二個小時,我的神經一直緊張到了極點,沒好好地睡過哪怕一個小時,就怕你和你的新情人會帶著部隊在海岸上迎接我,把我率領的部隊統(tǒng)統(tǒng)趕下海去,這樣后面的局面可就糟糕了,我們家族在亞平寧半島的統(tǒng)治會陷入極大的危機,然而我所擔心的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你說我怎么會生氣。”
拉迪斯勞斯的部隊幾乎是輕而易舉地控制了錫耶納港口的各個要害,米洛帶來的利古里亞軍和錫耶納本地部隊互相之間戒心極重,雖然和多利亞家族合作了,但是法切蒂侯爵夫人當然還是戒備著這支外來的大軍。
在混亂兩支部隊互相無法支援,甚至沒有互相預警,幾個關鍵要點被訓練有素的聯(lián)合王國陸軍和西班牙水手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地攻克后,上萬利古里亞軍和錫耶納軍就陸續(xù)被分割包圍了,現(xiàn)在城市里雖然還有一些零星的抵抗,但是對于他們來說局勢每一分鐘都在急劇惡化。
對于拉迪斯勞斯來說情況當然是越來越好,隨著碼頭周圍被完全肅清,后續(xù)地水手和一部分西班牙部隊也開始入港。
隨著越來越多的西班牙人上岸,局勢已經完全被他控制了。
“陛下,這個賤人居然敢如此無恥地背叛您,把她交給我吧,火焰之主陛下會非常喜歡這個祭品的?!卑材纫婚_始對于坐船很反感,可是她現(xiàn)在卻一點也沒有前幾天的厭氣了。
過去的幾年里,為了取悅自己信仰的水元**神,法切蒂侯爵夫人在錫耶納城建立了許多伊斯提悉亞的神殿和祭壇,因為對火元素之神卡曙斯共同的憤怒,法切蒂侯爵夫人重新和羅馬教會達成了和解。
許多水元素之神的牧師,也加強了她的武力和行政執(zhí)行力,可是顯然前者只是理論上增強了,在今天的戰(zhàn)斗缺乏組織的牧師根本沒有發(fā)揮什么作用。
這些牧師和祭壇如今大部分都在熊熊燃燒,安娜帶來的十幾個卡曙斯牧師在船上一個個都頭暈目眩,但是燒起敵對牧師和祭壇那真是龍精虎猛。
法切蒂侯爵夫人如今是水元**神的高級牧師了,雖然她剛剛被賈拉索不到半分鐘就打趴下了。
安娜對于這個祭品很有興趣。
拉迪斯勞斯本來倒是無所謂怎么處置法切蒂侯爵夫人,但是他聽了安娜的話,心涌起了一陣荒謬感。
要說背叛,哪里輪得到安娜來懲罰蘇珊呢?
拉迪斯勞斯不愿意做欺凌弱小的人。
他最終搖了搖頭,對身后的瓊斯說道:“把法切蒂侯爵夫人看管好,皇帝會在西班牙給她找一個避世的修道院,她可以在那里找到自己靈魂的安寧。”
法切蒂侯爵夫人可以去西班牙和她的大嫂作伴了。
“國王陛下,這件事都是我一時糊涂,和我侄子沒有關系?!狈ㄇ械俸罹舴蛉艘豢醋约旱纳鼪]有危險了,連忙想要再給自己的家族開脫一下?!斑€請您看在我父親的份上…………….”
“老科隆納公爵和我情分還沒有被你消磨光,你的侄子依然是合法的錫耶納公爵?!蓖滩㈠a耶納公國對于聯(lián)合王國來說利大于弊,這種飛地難以控制不說,還會在這里引起更大的反感和威脅感,拉迪斯勞斯打算任命一個強勢大使來操縱這個國家。
越來越多西班牙人陸續(xù)就位,開始接管防務。
“拉迪斯勞斯,這是怎么回事??哥哥,你怎么在這里?”哈爾娜也從船上下來了,她是最后一分鐘被要求一起南下的,在船上稀里糊涂呆了幾天,剛剛下船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就看見了自己許久不見哥哥。
只是米洛沒有看見她,他的頭正被賈拉索不斷地在水提起、按下。
“拉迪斯勞斯,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哈爾娜的出現(xiàn)讓折磨他的賈拉索稍微放慢了速率,已經完全清醒的米洛找到了開口機會。
可是緊接著拉迪斯勞斯對賈拉索做了個手勢,然后“護國”黑暗精靈武士當著哈爾娜的面,把米洛的兩只手猶如麻花一般擰在了一起。
在米洛和哈爾娜同時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拉迪斯勞斯跳上了自己的坐騎,目瞪口呆的哈爾娜也被瓊斯丟到了一匹馬上。
“能不能救下你自己還有表哥和表弟的命,就看你能不能說服舅舅了。”
她的尖叫被拉迪斯勞斯冷若冰霜的話塞進了肺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