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寧和梁秀在hn玩了幾天,每天早出晚歸,累得夠嗆。
她喜靜,梁秀卻喜歡熱鬧,每天都拖著她往熱鬧的地方去,哪人多去哪,哪熱鬧去哪,說是書寧太靜太高冷了,就需要點人氣。
這天,梁秀又拉著書寧去一條老街玩,兩人一路走一路看,梁秀被一些小玩意兒吸引得停下了腳步,駐足在攤子前賞玩。
書寧百無聊賴地四處觀望著,卻不想,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那個酒吧老板,他好像在跟蹤著什么人,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別人后面。
書寧再往前看去,那又是一個她有些熟悉的身影,但她也不確定。
很快,前面人的身影都消失于人海中,書寧也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雖然疑惑,但她也沒有多想。
梁秀終于選好了幾樣小玩意兒,和老板一頓砍價之后滿意地買下。
她拿著那些小玩意愛不釋手,看著書寧兩手空空,忍不住問:“書寧,你不買點紀念品什么的嗎?”
書寧看了下她手里拿著的那些東西,興致缺缺地說:“他們不會喜歡的?!?br/>
梁秀又問:“那你呢,家里人不喜歡,你自己也不喜歡嗎?多好看吶!”
書寧搖頭,“不感興趣?!睂τ谶@些可愛精致的小東西,她確實不感興趣,小時候沒有,長大了她沒有想過要補回來。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這些的?!绷盒汔洁熘?,挽著書寧又往別出去,這些天書寧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的挽手和突然的親密,所以兩人也就很自然地挨著往前走去。
梁秀喜歡往熱鬧的街道走,書寧喜歡則走安靜的小道,待梁秀把喜歡的東西都買了個夠后,便也就陪著書寧走安靜的小路。
“書寧,這個送你?!绷盒銖拇蟀“锬贸隽诵『凶哟蜷_,遞到書寧面前,“我剛剛特意觀察了下,我們逛了一條街下來,你的眼睛也就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停了一下,所以你肯定喜歡?!?br/>
書寧驚訝,居然被她看到了,她確實多看了這東西一眼,不過也就是因為那是一只畫筆,紀念常常用的東西。
這個畫筆比較特殊的是那是筆桿上有一副山水畫。
畫上那山,很像她家鄉(xiāng)的山,所以她就多看了一眼。
書寧還沒說什么,梁秀就把畫筆塞進她的懷里,笑笑說:“收下吧,就是看你喜歡我才買到?!?br/>
書寧愣愣地拿著那支筆,最終說了聲,“謝謝!”心里盤算著該買點什么東西送梁秀。
兩人越走,周圍的人越少,不知不覺間她們走進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里。
而后,她們看見了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個高大的男人把一個矮小的男人壓倒在地上,就在高大男人不知為什么往身后一摸,而后停頓了一下,正當他準備去抓矮小男人手的時候,那個矮小的男人隨地抓了一把泥土往高大男人面前一撒,就這樣,高大男人猝不及防被撒了一臉土不得不閉上眼睛,被那個矮小的男人趁機跑了……
所有的一切發(fā)生得很快,不過是一瞬間,梁秀反應過來的時候沒忍住大聲尖叫,而書寧卻直直地看著那個逃跑的人的身影,那是五年前她家鄉(xiāng)失蹤的人。
這一次,她一定沒有看錯。
“該死的,又讓他跑了。”章銘凱很是懊惱地清理著臉上的泥土。
書寧走上前給他遞了張絲巾,并且問:“那是個犯人,對嗎?”
章銘凱接過絲巾擦干凈了臉才發(fā)現站在他面前的書寧,“季書寧,你這么在這兒?”
書寧不答反問:“你能和我說說你為什么要抓那個人嗎?”
聞言章銘凱面露為難地說:“這事,現在還不好說。”
既然如此,書寧也就沒有繼續(xù)多問,只是狐疑地看著章銘凱。
在一旁尖叫了許久的梁秀發(fā)現,居然沒有一個人理她,而且書寧居然和那個人聊起天來,想到那人剛剛和另一個人扭打在一起的樣子,她急忙上前去拉住書寧,“書寧你干嘛,我們快走?!比嗽谕獾兀^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一下……”書寧還沒說完,就看到梁秀像發(fā)現了新大陸一般盯著對面人的臉看,只聽她說:“好帥啊,你認識我們家書寧嗎?帥哥!”
章銘凱并沒有理會梁秀,被書寧看得心慌反而問書她:“你為什么會覺得那個人是個犯人?”難道她也知道了什么?”
書寧輕飄飄吐出兩個字:“直覺?!碑斈暝诩亦l(xiāng)她就聽過不少那人的事跡,全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直覺還挺準。”
她繼續(xù)說:“你是警察?!笔强隙ň洹?br/>
章銘凱笑了笑說:“這也是你的直覺嗎?”
書寧搖頭,“你的動作,身手,還有你剛才應該是想拿手銬,可是你身上沒有,正好被那人鉆了空子跑了。”
章銘凱看書寧的眼神終于變了,變得凝重。
兩人的眼睛毫不躲避地對視著,書寧期望從對方的眼里能看到些什么,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她很熟悉,而且他身上有她想知道的東西。
而章銘凱是既希望她能記起他,又害怕她會想起那段悲傷的往事。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的梁秀終于忍不住了,站到兩個人中間隔開他們的視線,“唉唉唉,你們能不能不要無視我,這大庭廣眾下的就眉目傳情,暗送秋波了?”
書寧終于看了她一眼,“不要亂說?!?br/>
章銘凱卻說:“我們還是不要站到這里了,找個地方說說話。”
書寧點了點頭,梁秀當然就更沒有意見了。
于是,三人來到了一家咖啡館,各點了杯飲料。
一坐下,梁秀迫不及待地問他:“帥哥,你真的是警察?”對于警察這種正義之士她最有好感了,特別是長得好看的男警察。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章銘凱的聲音里有一絲惆悵。
“為什么啊?”
他淡淡地解釋道:“前兩年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所以就轉行了。”
“那你怎么認識書寧的???”
章銘凱笑了笑,看向書寧,“問她?!?br/>
書寧卻坦然地說:“不算認識,只是幾面之緣?!?br/>
聽書寧這樣說,章銘凱臉上也沒有什么不悅之情,只是苦笑著說:“是啊,估計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吧?”
書寧一愣,她確實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是酒吧老板,那一天的“講故事”也不過是因為她心情復雜,想找個人說說話,還最好是陌生人。
而他,就是那個自己送上門的陌生人。
梁秀一聽,忙問:“那帥哥,你姓甚名誰?今年幾何?家中可有妻兒老?。俊?br/>
章銘凱無奈地笑,只吐出來三個字:“章銘凱?!彼粗鴷鴮幍哪槪?,她臉上沒有絲毫漣漪,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章銘凱……”梁秀饒有興致的念了下他的名字,又問:“你剛剛說你不做警察了,那你現在是做什么的?”
“開了家酒吧?!闭裸憚P如實回答。
“哇哦!好酷!”梁秀忍不住感嘆,“一下子從人民警察跨越到開酒吧?!?br/>
章銘凱笑笑,不置可否。
在一旁聽了半天,書寧終于問:“你既然已經不是警察了,你為什么還要去抓犯人?”
章銘凱對上書寧探視的眼睛,淡然地說:“那個人,是我以前案件里的漏網之魚。”
“就算是漏網之魚,那現在也不該是你來抓?!睍鴮幋竽懙夭孪?,“看你的樣子,是專程來這里抓人的吧?”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章銘凱,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特別是他和那個人同時出現在她眼前,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更強烈了,仿佛身處于濃霧之中,分明有風吹來,卻還是吹不散那濃霧。
“是啊,抓住了這個人,我才能對以前的那個案件有個交代。
當年,他走訪過那個小山村許多次,季節(jié)臨為人老實,由于是外鄉(xiāng)人,連自家糧倉被村里人占用了也沒有怨言,很難想象他會干出綁架這種事。
而那個男人,王偉。
在那山村里風評很差,各種小偷小摸,犯奸作科,他問過村民,很多人都有看到他,那幾天頻繁出現季家糧倉的附近,最主要的是,他是在綁架案發(fā)生后的那段時間里在小山村消失的。
所以,一直他懷疑,王偉才是綁架案的真兇。
這些年,他一直在四處打探王偉的下落,也得知他后來大大小小的案子犯了不少,只是他太狡猾了,沒有一次被警察抓到。
所以,沒辦法,他就算不做警察了也必須出手把他抓住。
這次,他也是聽到有人說王偉在hn這一帶出現,他才跟著追過來的,只是最后還是被他跑了。
不過在這里遇到了季書寧,這也算是個小驚喜。
書寧一怔,問道:“以前……的案件,方便說說是什么樣的案件嗎?”
章銘凱只能抱歉地看著書寧,搖搖頭,“這個,恐怕不方便?!边@些事他還是希望徹底真相大白的時候,他再告訴她。
梁秀見章銘凱面露難色,急忙說:“誒呀,書寧你干嘛問那些啊,有什么意思啊,帥哥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啊?!?br/>
章銘凱正好轉移話題,忙問道:“什么問題?”
梁秀聞言,瞪大了眼睛看他,最終一臉挫敗地搖了搖頭,擺擺手說:“算了,吃點東西回去洗洗睡吧!”
她果然沒有追帥哥的命,帥哥都是圍著書寧的,連她剛剛說了什么都沒有在意。
誒,這趟出行,到底是對呢還是錯呢?
想到這,梁秀不禁往周圍看去,那個魏濤怎么還沒見他出現呢?
不是說好尾隨而來,再來個偶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