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們學校放了月假。
我和程婧手挽手,有說有笑,商量著一會去哪搓一頓。
校門口那邊吵吵嚷嚷的。
我還聽到了我自己的名字。
我還以為是我幻聽,結(jié)果又是有人作妖。
張一龍在那哭天喊地,述說著我負心女的故事。
李佳則在一旁打著配合。
“這對狗男女,我去幫你教訓他們”!
我還沒生氣,程婧就已經(jīng)氣得牙癢癢的。
我攔住她,示意我自己能解決。
張一龍東張西望,看到我走過來,嚎得更加大聲。
“蕓蕓,我為了和你結(jié)婚,我爸媽掏了棺材本重新把家里裝修了一遍。你要的彩禮,我們家求爺爺告奶奶,也借到了”。
他雙手一攤,耍著無賴。
“你可不能翻臉不認人,說不結(jié)婚就不結(jié)婚吶!”
李佳趁機打邊鼓,吸引了更多人來圍觀。
“是啊,蕓蕓,一龍他們家雖然窮,但是他對你的好,連我這個室友都感動了?!?br/>
程婧呸了一聲。
“一龍?叫得可真親密,不知道還以為你和張一龍才是一對呢。”
“哦,對了,我也是蕓蕓的室友,我怎么不知道張一龍對蕓蕓有多好?”
李佳臉色一青,暫時偃旗息鼓。
“裝修?是你們家那個還不到二十平米連廁所都沒有的瓦房嗎,這…也用不了多少錢吧?”
我臉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嘲諷。
“說得好像你娶誰不用彩禮一樣,況且別說三萬了,我連一萬都沒見著?!?br/>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打我認識你開始,我給你花的錢也早就超過一萬了吧?要看賬單嗎?”
一旁圍觀的吃瓜群眾,對張李二人由原來的認同刷刷轉(zhuǎn)為赤果果的鄙夷。
我上前輕輕推了一把李佳,把她湊在張一龍身邊。
“誒,我記得李佳和我說過女人就不應(yīng)該要彩禮,這是陋習。我看你們倆三觀挺一致的,又是同鄉(xiāng),簡直是絕配,你們倆在一起,就別禍害別人了?!?br/>
“我祝你們倆,婊子配狗,天長地久?!?br/>
我說完,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覷,驚訝于我的彪悍。
保安大叔吃瓜吃飽了,過來把兩人轟走了,疏散了圍觀的人群。
打完嘴炮,虐完渣,我心里可爽了,拉上程婧我就走。
“走,我請你吃飯去!”
時間過得飛快。
高考緊鑼密鼓地結(jié)束了。
我正打算和程婧約著出去放松一下。
手機收到一條來自李佳的短信。
消失已久的她說想見我一面。
“叫我出來干嘛,是要還錢么?”
我故意遲到了一個小時,大搖大擺走到她面前坐下。
李佳這次特別的有耐心,也不生氣,低聲下氣地說。
“蕓蕓,之前是我對不起你,被豬油蒙了心?!?br/>
“這是我這些天掙的錢?!?br/>
她推過來一個鼓囊囊的信封,我既沒看也沒拆。
“難得啊,我還以為你要當老賴呢?!?br/>
我把錢裝進新買的小包里,李佳看到后閃過一絲嫉妒。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就先走了?!?br/>
看我有要走的樣子,她急忙攔下我。
“蕓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爸媽說,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把我賣給村里的老光棍,掙彩禮錢?!?br/>
我翻了一個白眼。
“你自己心術(shù)不正,不好好讀書。再說了,你考不上大學,關(guān)我屁事?!?br/>
說完我懶得再看她,走了。
殊不知一個惡毒的局正在為我設(sh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