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爭執(zhí)不斷,殊不知他們隱藏的秘密被傳到另一人耳中。
咖啡廳最里的包房中,彭澤鑫悠哉抿著咖啡。
“你說什么?”
李雯拍桌而起,巴掌大的臉上全是震驚:“不可能,上次我見他,他還好好的,這才幾天……”話音戛然而止,上次那人的確有些不對勁。
他包里有張手帕,她偶然見過,上面有血跡。
李雯失力的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原來是真的?!?br/>
“當然,我的人親耳聽到,不會有錯?!彼那楹芎?,修長的手指摩擦著杯壁:“你不會心疼了吧?”
也是,舊情人生病,還是一不小心就會死的病,心疼也是應該的。
李雯咬唇,死不承認:“我沒有。”
他笑,并不反駁,目光看向窗外:“蕭御涵和蘇可馨的愛情故事,說給別人聽聽吧?!?br/>
莫名其妙一段話,倒是讓李雯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
“我要他們的故事人盡皆知。”他有些不耐煩,指頭點了點桌面,
李雯被點醒,隨后她按吩咐在網(wǎng)上匿名發(fā)布一段文章,文章里詳細記載了蕭御涵和蘇可馨的戀愛史。
只不過故事中蕭御涵被描述為受害方,蘇可馨不僅玩弄他的感情,甚至聯(lián)合外人背叛他。文章中蘇可馨被抹黑成壞女人,甚至連她再回宣城也別有用心。
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不僅蘇可馨本人受波及,連蘇戎也受到欺凌。
唯一不受影響的則是蕭氏,傳言一出,蕭氏股份不跌反漲。
……
更衣室中,男孩兒被圍堵在角落。
他挺胸望著面前和他一般年紀的孩子:“你們敢欺負我,我就告訴我爸爸。”
一個長得圓溜溜的男孩兒哈哈大笑:“蘇戎你爸爸才不會管你,誰讓你媽媽那么沒良心!”
一直被勸誡忍耐的蘇戎揮動拳頭往他身上砸。
“蘇戎打人啦……”
男孩兒被蘇戎壓在地上打,其余的孩子四處逃竄,直到老師來,男孩才被解救,小孩力氣不大,但男孩兒臉上有明顯抓痕。
縱使平時老師再喜歡蘇戎,也不可能把事情瞞下來,只能上報。
于是,那天的早操發(fā)言上,乖孩子蘇戎被點名批評。
這一幕恰巧被蕭御涵助理看見,他們公司資助這所云朵幼兒園,所以每個月會進行季度調查,沒成想瞎貓撞上死耗子。
戲精助理立馬繪聲繪色上報。
“蕭總,您是不知道,那孩子被人圍著欺負也就算了,還被點名批評,可憐死我了,我都想替他出頭了?!?br/>
助理不是事兒多的人,只是他總覺得那孩子就是boss的種,才忍不住插手。
蕭御涵扯了扯嘴角:“你想對一群孩子出手?”
助理眨眨眼,有些愣住。
這時候關心的重點不該是蘇戎么?他想打孩子是重點?
清了清嗓子:“總之就是蘇戎被欺負,您不親自出面?”
他仔細打量蕭御涵眉眼,越發(fā)覺得蘇戎就是他兒子!轉念一想,如果真是,蘇小姐為什么要瞞著?
想得出神,一道聲音讓他驚醒:“你解決吧?!?br/>
蕭御涵目光沉沉,外面?zhèn)餮哉遥鲱^不是好想法。
而且,那人應該也不希望他插手蘇戎的事。他的眼神暗淡下來,突然猛烈咳嗽兩聲。
見狀助理只好住嘴,轉身往外走。
沒走出辦公室,某人壓抑的聲音傳來:“算了,我親自去?!?br/>
說來奇怪,只見過那孩子三面而已,居然有些想他,過去處理順便見見也好。
當天下班,助理親自把人送到門口。
他身份特殊,被直接帶到園長辦公室,園長心驚膽戰(zhàn)的盯著來人,畢恭畢敬:“蕭總,您這突然過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br/>
“我的行程,需要告知你?”
蕭御涵抬眸,語氣淡然:“你好大的面子。”
園長腿一軟,垂頭立馬道歉:“蕭總,我…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您說一聲,我們能迎接您?!彼~頭上密布冷汗,被嚇得不輕。
伴君如老虎,他這次親身體驗了。
擦了擦汗,小心翼翼著:“您這次過來,是有什么重要事?”
蕭御涵扯了扯嘴角:“二班有個叫蘇戎的,給我好生照料著。”
園長和他對視一眼,立馬會意:“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他!”聯(lián)合外界傳言,園長明白他這句“照料”是什么意思。
特意囑咐過,蕭御涵動身離開。
嚇得夠嗆的園長不敢耽誤,立即讓二班各科老師好好照顧蘇戎,還有那些欺負蘇戎的,他們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天下來,蘇戎身上多了許多傷。
一到家,蘇戎便頭也不回沖進臥室。廟街
蘇可馨一腳踏出廚房,歪頭看著關上的房門:“戎戎,洗洗手馬上吃東西了。”
平時那孩子回來都會先抱抱她,今天似乎不對勁。
“媽咪,我不餓,我好困,要睡覺了?!?br/>
這下蘇可馨能確定他不對勁,她推門看了眼躲在被窩中的小人兒,壓低聲音:“戎戎是不是生媽咪的氣?等媽咪忙完這幾天好好陪你,好不好?”
她走近床邊坐下,心里難受。
蘇戎不露面,躲進被子里:“我沒生氣,我想睡覺。”
“媽咪想和你說說話?!毕崎_被子,他臉蛋上的傷口暴露在她眼前。
傷口大小不一,卻都是今天的。
“怎么弄的?”
蘇可馨心里憋著火氣,一是氣他騙自己,二是氣他受欺負不肯開口。
拿來醫(yī)藥箱處理傷口,好在傷口雖多是卻不嚴重,只用消毒。
她專心處理傷口,僵著臉一言不發(fā)的模樣讓蘇戎擔心:“媽咪,你生氣了?我不是故意和那些人打架的,都怪他們……”
話音戛然而止,怪他們亂說話。
誰讓他們說媽咪是壞人,說他可以,說媽咪就是不行!
處理完傷口,蘇可馨眼眶紅了一片:“是我錯了。”
蘇戎眨眨眼睛:“媽咪,我知錯了。”以為她氣自己打架,他趕緊說:“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br/>
乖巧的他把頭靠在蘇可馨懷里,蹭蹭。
他哪兒知,蘇可馨是生自己的氣。
“對不起,是媽媽錯了,下次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媽媽,就算還手媽媽也不會責怪?!边@是她的寶貝,她沒動過一根手指頭,憑什么讓人欺負。
揉揉小人的臉蛋,把人塞進被子中。
蘇可馨笑了笑:“以后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
小人眼睛都亮了,半信半疑:“真的?”
他的小心思逃不過蘇可馨的眼睛,替他掖好被子:“在別人欺負你的前提下你可以還手,你休息一下?!彼b手躡腳離開。
腦子里還是他身上細細密密的傷口,她這心里像被螞蟻一口口咬著。
門被人推開,肖黎手里提著蛋糕。
他笑著:“戎戎呢?”看著滿桌菜:“還沒回來,我去學校接他。”
“肖黎,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
聞聲,他停腳望向她,不解的擰眉:“可馨,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能背著你做什么?”
好心情瞬間被一掃而空,心里只剩悶疼。
蘇可馨臉色冷淡,一步步逼近直至停在他面前與之對視,最近她和蕭御涵的事被炒得沸沸揚揚,她很難相信不是這人做的。
看出她懷疑自己,肖黎干脆坦言:“可馨,你擔心的那些我都沒插手?!?br/>
他們都是聰明人,想什么,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的關系惡化到處處提防著對方,光是這一點足夠讓肖黎難受,他捉住女人手腕:“可馨,我們能不能別這樣了?”
那人只留下一句話:“抱歉?!?br/>
……
第二天蘇可馨把蘇戎送到幼兒園。
她半蹲在地上:“媽咪昨晚和你說過什么?”
蘇戎歪頭想了想,說:“有人欺負我,我就欺負回去!”雖然他人小,但是拳頭可硬了,動手那些人都打不過他!
揉揉他腦袋,應了聲,目送他進幼兒園。
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等著,她倒是想看看哪些小崽子敢對她兒子下手。
生怕被發(fā)現(xiàn)的蘇可馨躲得那叫個小心翼翼,整張臉用絲巾遮住,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杏眼。
忽然,她看見個熟人。
身材欣長的男人站在路旁,他緊抿薄唇,長得好看可惜臉色太臭。
“他怎么在這兒?”蘇可馨正納悶,兩三個小孩走到他身邊,光明正大指著他:“這就是蘇戎他媽的舊情人,我媽媽說他瞎了才會看上蘇戎媽媽那種女人?!?br/>
蕭御涵有著良好教養(yǎng),但他的教養(yǎng)面對這些熊孩子時消失殆盡。
他咬牙,正欲教訓熊孩子,一個小人站在他面前:“放屁,蕭叔叔眼光好著呢,他和我媽咪天造地設!”
熊孩子捂著嘴咯咯咯笑著,當他們看到某人壓了幾朵烏云的黑臉笑不出來了。黑臉蕭把他們嚇得夠嗆,拔腿就跑。
“蕭叔叔,你沒事吧?”蘇戎無比擔憂,眼睛四處張望他有沒有被欺負。
他心里動容,喉頭向下滾動,堵在喉嚨口的話沒說出,大腿猛然被人抱住。
上一次這小孩兒也抱他大腿,難道他大腿很好抱?
蕭御涵挑著眉尾,輕拍他肩膀,誘哄道:“告訴叔叔誰欺負你?我替你出頭。”他是真喜歡這孩子,無論是不是肖黎的骨肉。
也不知是誰昨晚還教育助理不能以大欺小。
門口處,蘇可馨暗沉的眸子中倒映著感人一幕,她捏了捏掌心:“我是不是錯了……”
當初,她是不是不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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