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劍連忙拿出電話把這件事情落實了下去。
eunides一共這次取走了十三份檔案,眾人花了約二十分鐘的時間將這些檔案匆匆地瀏覽了一遍。羅飛看差不多了,便問大家“你們覺得怎么樣”
“看不出什么名堂?!蹦絼υ坡氏葥u了搖頭,“毫無規(guī)律可言。”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觀點。這十三份刑偵檔案分屬十三起案件,從案件類型看,大到殺人,到盜竊;從案發(fā)時間看,遠到幾十年前的,近到一兩年間的;從犯罪嫌疑人來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已經(jīng)伏法,有的尚在監(jiān)獄服刑;從偵辦單位來看,省城的多個分局都有涉及,總之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找不到這十三起案件有什么共同點。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特警隊的柳松也納悶得很,“這些都是偵辦完畢的案件,罪犯都已經(jīng)得到了懲罰,他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找這些資料干什么”
這確實令人感到不解。在片刻的沉寂之后,曾日華道“也許不是針對那些罪犯去的他只是在查詢某件事情”
慕劍云立刻接過去“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么事情會牽涉到這么多毫無規(guī)律的案件?!?br/>
曾日華咧咧嘴,無言以對。
而早已深思熟慮過的羅飛終于在此刻開口了。
“沒有規(guī)律其實也是一種規(guī)律?!彼H有蘊義地道。
眾人一愣,同時像是都略有所悟。而曾日華的思維最快,拍著手道“是的。沒有規(guī)律正是eunides想要的達到的目的。他在迷惑我們只有一份檔案是他在尋找的,其他十二份都是障眼的幌子,就像韓灝搶去的那件外套一樣”
曾日華這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在默默點頭。他們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被對方先出來罷了。
“所以那一份檔案就很關(guān)鍵了。”不過是贊同還是反對,慕劍云好像都很喜歡接曾日華的話頭,“eunides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尋找,而且又苦心積慮想要迷惑警方的視線,那檔案里一定藏著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
這個道理是顯而易見的,柳松苦惱地攤著手,指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可我們怎么知道是這十三份里的那一份呢”
羅飛兩只手叉在一起,大拇指互相繞著圈圈。他雖然沒有話,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已經(jīng)有了一些主意。
半個時之后。
羅飛和曾日華又回到了檔案管理中心。他們左首的廳內(nèi),這里陳放的是幾十年來已經(jīng)結(jié)案的刑偵資料,eunides復印走的檔案都是來自與這個廳。
四面墻上的檔案柜密密麻麻地擺滿了資料,按照年代的先后有序地排列著。
因為都是些陳舊的檔案,平時很少有人來光顧瀏覽,所以大部分資料都排列得整整齊齊,檔案袋的邊縫上積著一層灰塵,但尚不足以蓋住邊縫上標記的檔案摘要。
eunides從中取走了十三份檔案,哪一份才是他真正的目標所在
羅飛的目光在這些資料間來回掃動著,他一一找到了那十三份檔案原來的位置,然后他拿出一支水筆,在這些空位周圍的檔案袋邊縫上畫出一個碗口大的圓圈。
“好了,去把燈關(guān)掉吧?!笔齻€圓圈全都畫完之后,羅飛吩咐在一旁等待的曾日華。
曾日華雖然不明所以,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了。檔案廳里頓時變成了黑暗一片。
片刻后,黑暗中閃出了一絲微光,那微光來自于羅飛手中的一個熒光燈。這也是刑偵人員常常會使用到的設備之一,多與指紋粉配合檢測犯罪嫌疑人留下的指紋。
可羅飛已經(jīng)知道eunides是不可能留下指紋的,他現(xiàn)在拿出這個熒光燈,想要做什么呢
羅飛用熒光燈照向剛才畫出的那些圓圈。他照得非常仔細,一個圓圈一個圓圈地看過去,有時還歪過腦袋變換著觀察的角度。很顯然,他是在尋找什么。
曾日華也湊了過去,可他實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熒光映著羅飛的面龐,他的神情嚴肅,在黑暗中愈發(fā)現(xiàn)出凝重的氣氛來。
良久之后,羅飛才將那十三個圓圈全部看完。他這才輕輕地吁了口氣,臉上露出大功告成的釋然表情。
曾日華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他期待地問道“羅隊,有譜了么”
“來,你看這里。”羅飛用熒光燈照向檔案柜左下角的一個圓圈,同時讓開角度,招呼曾日華過來觀看。
曾日華半蹲著身子,順著熒光照射的方向看過去。圓圈內(nèi)現(xiàn)出不同狀態(tài)的反光,顯示出灰塵在檔案袋邊縫上不同程度的堆積。
“你看這里?!绷_飛在一旁指出重點所在,“這里好幾檔案袋邊縫上的灰塵脫落了,這是手指新近翻動的痕跡??梢韵胂螽敃r的狀態(tài)嗎他一一的翻過去,查看邊縫上的摘要,最后他終于找到了目標,將其中的一檔案抽取出去?!?br/>
“嗯?!痹杖A點點頭,從那些痕跡很容易想象出eunides的動作。事實上,這也是大多數(shù)人在一堆書函中尋找目標都會做出的常用動作。
“好了,我們再看其他的這些圓圈?!绷_飛把熒光燈挪向了別的關(guān)鍵處,“你看,空位附近檔案袋邊縫上的灰塵很完整。這明什么他在這些地方拿檔案的時候根沒有尋找,他只是非常隨意地抽取著,動作快速而匆忙,因為他并沒有太大的把握在檔案館里長時間的停留?!?br/>
“是的”曾日華完全明白了羅飛的意思,忍不住要擊節(jié)叫好,“所以這些隨意抽取出來的檔案都是用來干擾視線的幌子,左下角那才是eunides唯一的目標?!?br/>
羅飛笑了笑道“現(xiàn)在讓我們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吧?!眗ead tye03asit03 nu03403
曾日華迅速打開了電燈,那十三份檔案他都帶了過來,按日期很容易便找到了從坐下角空位上取出的那一。
那是一九八四年的檔案,這個敏感的年份立刻讓羅飛的眉頭跳動了起來。而在檔案袋的封面上則寫著一行標題“一三零惡性劫持人質(zhì)案”。
這是什么案子羅飛皺眉努力回憶著,卻已不出太多的印象。從標題看,此案發(fā)生在一九八四年的一月三十號,正是四一八大案發(fā)生的兩個多月前。
它與四一八大案回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eunides為什么又會對這份檔案情有獨鐘這些疑問顯然要等仔細研究過檔案內(nèi)容之后才有可能解答了。
晚二十一點二十四分。
正是都市夜生活剛剛進入高潮的時候,芭拉拉酒吧內(nèi)人頭攢動。
衣著火辣的女歌手在吧臺中央瘋狂扭動著妖嬈的身姿,極具節(jié)奏感的音樂,嘶啞放浪的歌聲將媚惑的氣息撒播到了酒吧內(nèi)的每個角落。
有人在劃拳喝酒,有人在搖擺狂舞,燈光忽明忽暗,照著這些男男女女的面龐如同鬼魅一般,虛幻難辨。
如果想找到一個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顯然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韓灝選擇在這里休養(yǎng)生息。
雖然已成功脫獄,可在他面前的道路卻仍然無比兇險。
他熟知警方的查手段,他不能去賓館,也不能去投靠親戚朋友,他甚至都不能打車。在這個城市里,他幾乎已到了寸步難行的窘迫境地
中午他迫不得已搶劫了一對情侶。他忘不了那兩個年輕人當時看著自己的眼神驚訝、恐懼、厭惡。那種眼神使他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沉淪,一種痛入心脾的感覺
他已經(jīng)徹底成了一個罪犯,一個自己曾經(jīng)深惡痛絕,恨不能清剿而后快的卑劣的角色。
剛到酒吧的時候,他點了一瓶冰啤酒,一口氣便喝了個干凈。那冰涼的感覺漫遍全身之后,他才稍稍的冷靜下來。
他必須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樣才有可能在絕境中覓得一絲生機。
中午搶劫的時候他順便帶走了那個伙子的外套,這是一個障眼法,那件外套很快便被他丟在了路邊的垃圾箱中。不過他知道這個障眼法使不了多久,尤其是在那個羅飛面前。
他必須盡快找一個落腳的地方,這個地方必須是他以前很少去可現(xiàn)在又絕對安全的。
到哪里去找這樣一個地方呢
在狂燥的音樂聲中,韓灝已想得有些頭痛。
那瓶酒已經(jīng)喝完,他并不想再點,因為他必須保持頭腦的清醒。
然而有人卻偏偏要和他作對似的,將一打新開的啤酒擺在了他的面前。
韓灝警覺地抬起頭,只見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大哥,喝酒吧”女子扯著嗓門喊道,在酒吧嘈雜的環(huán)境中,這是一種話的常態(tài)。
“走開,我不需要?!表n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只想一個人呆著?!?br/>
可那女子不但不離去,反而向著韓灝身邊湊過來。這次她把嘴唇貼在韓灝耳邊,壓低聲音道“免單的,韓大哥?!?br/>
這聲“韓大哥”像利刃般刺中了韓灝的心窩,他駭然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擺出一副蓄勢待發(fā)要拼命的姿勢。
那女子“咯咯咯”地大笑起來,花枝亂顫“真有趣,那人得不錯,果然能把你嚇夠戧。我你怎么回事啊,這輩子沒喝過免費的啤酒”
韓灝從女子的話中品出了些味道,他眼中的駭然變成了警覺,目光四下掃動著。
“行了,別找了?!迸由斐隼w纖玉手,挑逗似地從韓灝眼前掠了過去,“是那邊的大哥請客,我只是帶個話而已?!泵琅?nbsp;”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