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一浩到外邊散步,不知不覺地來到一個村莊。這個村莊在黃昏格外靜謐,村莊邊有一條水泥路。路上時不時會有一些車輛和電動車來往。秋天的景色一覽無余。
轉(zhuǎn)著轉(zhuǎn)著,不由自主來到了表哥家。表哥曾經(jīng)來到一浩家勸說過一浩,要他安分守己地照顧好自己的家庭,不要被外面的人迷惑了。一浩知道表哥聽別人說過自己的事。表哥不在家,只有表嫂和他們的孫子。他們的孫子只有四五歲,正在院子里拼圖,表嫂在院子里洗衣服。見一浩來了,表嫂邀請進屋。一浩客氣說不進屋了,就在院里涼快。
表嫂是農(nóng)村里那種巫婆神漢一類的人,一浩卻不曾信她,而別人經(jīng)常前來問事,據(jù)說很有市場。只有那么兩次她說的話讓一浩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她也許有點預測能力的那種靈異功能。六七年前,一浩姐姐病了,她曾預言人好不了了。后來姐姐在省城做了手術,手術后人都能自己走路,自己上衛(wèi)生間了,這個表嫂仍然不改口,說人已經(jīng)好不了了。一浩都相當生氣,什么話啊!人明明越來越好了!可是過了幾個月,姐姐的病又漸漸嚴重,最后下不了床,走不動了。最后一次,一浩陪著姐姐在北京宣武醫(yī)院住院治療,那是一段令一浩絕望的時間,他在網(wǎng)上預約了李曉光、笪宇威這兩個著名的專家,并拿著姐姐檢查的資料向他們做過詳細的咨詢。直至第二年姐姐去世,一浩才傻眼了,覺得不可思議!被她預言準了,這表嫂真有特異功能嗎?
還有一次就是一浩的侄子在離婚前兩三年,這個表嫂就對一浩的哥嫂說“這孩子們的婚姻不穩(wěn)當了,看起來保不住了?!苯Y(jié)果兩年后小兩口就開始鬧矛盾,直至離婚。
這兩件事一直讓一浩匪夷所思,總感到她有點預測的靈異功能。
她一邊撈出衣服晾曬,一邊問一浩家里如何,問老婆徐燕的情況。彎得遠遠的,她說起了一浩和葉夢的事:“我的丫頭前幾天回娘家來,說竇四的女兒在中醫(yī)院,有天問她:說蔡一浩老師是你的姑舅爸嗎?女兒說是的。竇四的女兒說徐花給人們說你的姑舅爸不相信自己的老婆,還監(jiān)控自己的老婆,原來他自己卻和別人有事,自己卻是那樣的人?!北砩┱f著這些話,看一浩的臉色有點尷尬,又說:“看來你們的事已經(jīng)傳播的特別遠了!”
一浩沉默了好一會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壓力越來越大??磥磉@個事情在外界真的影響太大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個表嫂對一浩的事也早有耳聞,她規(guī)勸一浩早點收手,顧好自己的家。一浩沒有多言,沉默不語,有時候沉默最能抗擊尷尬。
說了幾句閑話,一浩便告辭出來了。表嫂領著她的孫子送到門外。
一浩開始悶悶不樂,心情十分低落。夕陽漸漸西沉,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秋天的田野還有十分的綠意,雖然大部分莊稼已經(jīng)被收獲了。個頭很高的玉米還在肆意的生長著。
他在水泥路上緩緩行走,腦袋卻不停地思考著,人生為什么如此捉弄人?和葉夢的事已經(jīng)滿城風雨,他不能就此放棄?。∷冗^了艱難的一年,好在葉夢又和自己重歸于好,他怎么能夠放棄她呢?這一年他幾乎絕望了,而葉夢又頂著巨大的壓力回來,勢在必得?。‖F(xiàn)在要破兩個家庭嗎?好像時機還沒有成熟??墒侨搜钥晌罚?jīng)常這樣偷雞摸狗終歸不是辦法。
水泥路上不時過去一輛車,有時候也碰見一些走路的人。他們都在匆匆忙忙的生活著,是這個世界匆匆忙忙的過客,自己也是一個過客,我們從來沒有主宰過什么,連自己的命運都主宰不了。
就在一浩感觸人生的時候,李牧打電話來:“在哪呢?沒事吧!”
一浩:“在南面這條水泥路上,你過來吧!”
李牧也是一個孤獨者,不喜結(jié)交,無欲無求。好在他家庭和睦,孩子們都爭氣,都上了好大學?,F(xiàn)在家里就兩口子,省吃儉用地供孩子們上大學。這兩年多虧李牧的陪伴,使得一浩度過了人生最灰暗的歲月。
不一會兒,李牧就過來了。兩個人沿著水泥路繼續(xù)散步。李牧聊起駐村的工作,和村民們打交道的事情,感嘆于農(nóng)民的辛苦!
一浩因為表嫂說的這些事情,心情不好,李牧看出來了,他試探著問:“最近家里沒問題吧?”
一浩嘆了口氣,說:“剛才我的一個表嫂說她的女兒聽別人談論我們的事,看起來這個事影響很遠了?!?br/>
李牧安慰一浩:“你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也真的不容易。不過你們兩個應該各方面得注意了,再不能出問題了。既然你們真心喜歡,也努力往一起走,就要把各方面都安排好,等機會吧!只要你們兩個都是真情相愛,最終你們會得到大家的理解和認可的。就像李斌夫婦,當年也是滿城風雨,但是人家兩個人最終走在一起了,大家現(xiàn)在也都沒有什么可說的。只要是奔著往一起走的目的,而不是偷雞摸狗男盜女娼,社會還是最終能夠接受的?!?br/>
這一席話說得一浩心服口服,著實受用。一浩心里也逐漸開朗了。
他們一邊走著,一邊聊著。從橋上往回走,散步的人絡繹不絕。雖然已經(jīng)秋天,但是天氣還是很熱。太陽已經(jīng)下去了,月亮還沒有出。這一帶商鋪多,車流量大。街燈已經(jīng)亮了。北方的這個小鎮(zhèn),也算是相當繁華了。關鍵是人口眾多,大約五萬多吧。雖然如此,一浩因為感情的事,很多時候還是覺得孤獨,多虧了好友李牧的陪伴。
他們繼續(xù)往回走,碰見了學校的李老師,他們打了個招呼,他背著手往濱河路那邊去了,也是飯后的散步。濱河路那邊,路燈通通亮了。
一浩和李牧聊著天,慢慢回到小區(qū)。小區(qū)門口有很多老師在三個兩個地聊天,還有些老人們坐著小凳子,觀望來往的人和車輛,都是一臉的寂寞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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