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緊緊的握著聽筒,努力的平復(fù)心底翻滾和洶涌的酸軟,不讓那些委屈和壓抑的哭腔泄露出來,顧睿,你娶我回來就是你為了報復(fù)我是不是?你之前對我好就是為了讓我更愛你是不是?你每天晚上跟我親密就是為了白天更冷漠是不是?
她一連問了一個是不是,情緒的瀕臨崩塌幾乎無法掩飾。
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掩住了她的半邊臉龐,她咬著自己的唇,死死的用著力,但是那細(xì)細(xì)的啜泣還是傳入了男人的耳中。
顧睿的眉頭不知不覺的擰了起來。
無憂連呼吸都很困難,她提高聲音沖著電話里大聲的喊道,你說話啊,為什么不說話!
她撐著自己的額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好,顧睿,她閉上眼睛,我知道了。
說完,就將電話的聽筒啪的合上。
林媽站在身后,直到無憂打完電話才小心的出聲,太太?看上去好像是吵架了,昨天晚上開始就不正常了。
她憐惜的看著趴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女人,手輕輕的搭上她的肩膀。
無憂因為哭泣而沙啞的聲音響起,林媽,麻煩你給我倒杯茶。
哎,林媽立即的應(yīng)了,然后立即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的手里,太太,早餐好了,不然您現(xiàn)在也吃點?
女人的雙眼沒什么焦距,她淡淡的聲音還是很啞,有粥嗎?我想喝點粥,林媽,我待會兒要出去,你幫我叫輛車。
您要去哪里讓陳叔送啊。
不用了,她按著自己的眉心,很疲倦的模樣,我打的就可以。
林媽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先去廚房盛了一小碗粥出來,然后打電話叫了輛出租車來別墅外邊兒候著。
無憂上樓收拾了自己的包才下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媽跟了上來急急的問道,太太,您是回來吃午飯呢還是晚上才會回來。
無憂腳步一頓,淡漠的道,我今天不會回來。
說完就抬腳往外面走去,身后還傳來林媽的聲音,太太你小心點,別磕著碰著了。
還在懷孕呢,結(jié)婚也沒多久,怎么這就吵架了?
林媽想了想,走回客廳撥了個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夫人,是我。
電話那頭是溫蔓慣有的溫柔的聲音,林媽?發(fā)生什么事了?
夫人,林媽是顧家過來的老傭人了,也是溫蔓專門派來照顧這對小夫妻的生活起居的,最近少爺和少夫人的關(guān)系似乎不是很好,剛才少夫人跟少爺吵架都哭了,說是今天不回家了,您看……
溫蔓蹙著眉頭,無憂哭了?她頓時覺得頭疼,顧睿那頭小兔崽子到底做了什么糟心的事兒了,媳婦兒還懷孕呢好端端的把人家弄哭,林媽這事兒我知道了,對了,小睿最近沒有夜不歸宿吧?
這倒沒有……前段時間有天晚上沒回來但是他好像是和少夫人一起的,只是,林媽嘆息一般的道,夫人,最近少夫人好像很傷心,少夫人性情很好,我擔(dān)心再這樣下去……
女人的心最經(jīng)不起磨和累積的傷害了。
溫蔓的眉頭于是擰得更緊了,聲音也沉了沉,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倆談?wù)劦摹?br/>
掛了林媽的電話,溫蔓直接打給了無憂,她微微的笑著,聲音很溫柔,無憂,是媽媽,你現(xiàn)在在哪里呢?
媽,無憂低低的聲音有點啞,我在去t大的路上,有點事情要要處理。
你告訴我,顧睿他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嗯,無憂輕輕的應(yīng)道,我朋友被t大退學(xué)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媽……
無憂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窗外變幻的風(fēng)景,抱歉,我想跟他離婚。
溫蔓怔住,無憂,她很快的做出反應(yīng),你去t大嗎?媽現(xiàn)在陪你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我們當(dāng)面聊聊,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說。
無憂想了想,包子和大鐵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顧睿那個混蛋做的,她的面子可能過不去,但是堂堂顧氏總裁夫人的面子,一定沒有敢不看的,于是她勉強的笑了笑,好啊,我在校門口等您。
溫蔓朝傭人使了個眼色,立即就有人去找司機備車,她隨手找了件大衣給自己穿上就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這么大的人還不省心,養(yǎng)兒子真是……小小多乖多像她。
溫蔓一上車就給顧睿打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臭小子,你對人家無憂做了什么?她現(xiàn)在要跟你離婚!
結(jié)婚才多久啊,三個月的時間!現(xiàn)在鬧離婚,像什么樣子。
顧睿只頓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聲音就從無線電里傳來,那是她想離,媽。
不是你自己太過分人家會要跟你離婚?你不要告訴我報紙上說的那些是真的,我限你今天之內(nèi)跟那個女人扯清關(guān)系。
顧睿淡淡的笑,媽,你越來越有爸的風(fēng)范了。
溫蔓一梗,她在這里操碎了心小混蛋渾然不上心,她覺得好心塞,捏著眉心,乖兒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現(xiàn)在就想離婚為什么當(dāng)初要選擇跟無憂結(jié)婚?
想離婚的是她不是我,顧睿瞇著眼眸淡淡的笑,輕描淡寫的無關(guān)緊要,你放心吧,我不想離她就沒法離。
溫蔓默默的思忖,那是安安和戰(zhàn)硯承的寶貝女兒,你真的以為她想甩你她會甩不了嗎?
那那個叫杜明珠的女人呢?
顧睿聞言嗤笑,爸之前起家的時候也會時不時的爆出個緋聞,媽,我有分寸。
兒子這么說,兒子這么大的人了,溫蔓也知道自己多說什么都沒用,又再囑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車子很快就開到t大的校門口,溫蔓透過車窗就看見挺著聳起的腹部安靜的站在門口的女人,利舊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無憂,無憂聽到聲音抬頭就看到一身低調(diào)但是考究的溫蔓,都說三十歲之后靠氣質(zhì),她婆婆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但看上去比同齡人足足小了十五歲,尤其是氣質(zhì)溫柔而沉靜,是不是等很久了?傻孩子你懷著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找個地方坐下等,這么站著多累啊。
無憂溫溫的笑笑,沒事,我也剛到一會兒。
溫蔓不著痕跡但是細(xì)細(xì)的打量了無憂一番,營養(yǎng)還好,像個孕婦該有的模樣,白皙豐腴,但是那雙微微腫著的眼睛讓她忍不住的皺眉頭,她一只手牽著無憂的手臂,帶著她往學(xué)校里走,我先陪你去解決你朋友的事情,待會兒咱們就直接回家,我親手做飯給你吃補補身子,剛好安西也在家里,顧睿那個小混蛋我回頭讓他爸爸狠狠罵他一頓。
無憂唇角的弧度淡然,夾著極其細(xì)微的苦澀,謝謝媽,我想盡快讓我朋友的生活恢復(fù)正常。
溫蔓本來還以為是單純的無憂的朋友要她幫忙,到了校長辦公室才知道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兒。
她們到的時候,恰好校長不在,只有校長助理在辦公室。
身為顧氏總裁鐘愛一生的總裁夫人,溫蔓兩個字絕對代表著京城所有女人艷羨的巔峰,也就只有宋安安可以匹敵了,只是奈何她雖然身為貴太太中的翹楚,但一貫深居簡出,私生活的隱私保護(hù)的很好,所以大多數(shù)的人都只聞其名不見其真容。
溫蔓一進(jìn)門就挑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她等著兒媳婦兒辦事。
無憂的心情不怎么好,也很厭惡因為權(quán)勢隨隨便便就開除學(xué)生的權(quán)勢階級,只是一貫的教養(yǎng)讓她維持著禮貌,請問高校長在嗎?我想找校長有點事。
校長助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無憂一眼,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吧,校長他在開會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空的。
無憂蹙著眉尖,想到溫蔓在等著自己也不想多耽誤時間,我是大二英語系三班白雪的朋友,今天早上她收到學(xué)校的通知因為那些偽造的照片的事情要把她開除,我想……
這位小姐,你看上去挺年輕的應(yīng)該不是學(xué)生的監(jiān)護(hù)人,這事兒校方已經(jīng)做了處分,有什么事情監(jiān)護(hù)人直接來說……
無憂的俏臉立即變得冰冷了,她甚至半點不加掩飾自己的神情,美麗的臉龐有種淡淡然的倨傲,助理是么,我看你好像沒資格跟我談,叫你們校長出來。
她所受的教育教她禮貌,但是對方受不起那她也沒必要浪費,站著有點兒累,她索性也找了張椅子施施然優(yōu)雅的坐下,我的耐心不多,最近心情也不好,我不管指使你們的是顧睿還是杜明珠,立即給我恢復(fù)她的學(xué)籍和成績,澄清那些丑聞。
助理狐疑的再次打量了無憂一眼,臉上的笑容有些假,這位小姐,請問你是?
無憂半闔著眸,安靜沙啞的聲音很清冷,我叫戰(zhàn)無憂。
她甚至不是很想報自己的名字,哪怕身為戰(zhàn)家二小姐可以給她帶來無數(shù)通行的便利,但是她更加清楚這個名字如今幾乎等于京城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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