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這些藥原本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身體如果虛弱下去,那么其中的一味毒藥可能就會跳脫出來,不被其他的毒藥壓制,這樣跛腳大姐必死無疑。
這個瘟疫以血液傳播的速度極為可怕,哪怕剛才蘇今歌已經(jīng)用最快的速度將跛腳大姐傷口上的血全部抽出,但病毒還是已經(jīng)進入了她的身體。
跛腳大姐立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了下去。
看她這個樣子,蘇今歌也沒有功夫再討伐蘇雪。
“大姐,你上次拿到的粉枯草是去哪里拿的?”
“就在那個懸崖的后邊……”跛腳大姐回話的語氣已經(jīng)很虛弱了。
“好,那你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就回來?!?br/>
這一刻蘇今歌必須和時間賽跑,如果晚了,跛腳大姐很可能就會毒發(fā)身亡。
見蘇今歌跑了,蘇雪也終于松了一口氣,立刻掉頭,不管不顧的跑走。
雖然說她剛才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很多,但比起蘇今歌,她的力氣遠遠不足,到時候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蘇今歌按照跛腳大姐所說的方向來到了那個懸崖邊。
這里確實是有很多的粉枯草,但是所在的位置很陡峭,想要得到它,就得爬到那懸崖峭壁之上,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摔個粉身碎骨。
這個懸崖沒有藤蔓,蘇今歌只能靠手扒著懸崖上的石頭,一點一點往有粉枯草的地方走。
拿到了一些粉枯草,但還是遠遠不夠。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蘇今歌有些著急,想起來自己的腰間有一根軟鞭。
她迅速將軟鞭取了下來,然后一頭綁在一根樹樁上,自己則是抓著另一頭往懸崖地根下方走。
這個軟鞭雖然不長,但也讓她足夠可以去到粉枯草更多的地方。
終于拿到了一大把粉枯草,想著應(yīng)該是夠了,就在她準備挽回時,綁在樹樁上的那根軟鞭,被解開了。
她只看到了一個女子的手,卻并沒看清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身體突如其來的失重,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墜,她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懸崖之上正站著一位白衣女子,嘴角微勾,滿臉陰狠,“這下你絕對死無葬身之地了!”
就在話音落下時,她轉(zhuǎn)過身又來了另外一個女子。
那女子拍著巴掌臉上的毒辣,不比她少半分。
“你做得很好!”
“你讓我做的,我已經(jīng)做了,答應(yīng)我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那是當(dāng)然!”
……
雖然蘇今歌一直在往下墜,但懸崖上傳來的聲音,她還是隱隱約約能夠聽得清楚。
只是在她還來不及想這兩個人到底是誰時,身體已經(jīng)重重地砸進了一個泥潭。
從那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按照道理就算摔不死,可能也會斷條胳膊少條腿。
但蘇今歌作為雇傭兵,對突然摔下懸崖這種事情做過有素的訓(xùn)練防范。
剛才墜落之間雖然沒有藤蔓之類的,讓她借助,但她還是憑靠著所學(xué)到的一些方法,盡量避免自己受傷。
不過即便如此,只要摔到地面,恐怕也會被砸得不輕,幸運的是她摔落到了這泥塘。
這泥潭的稀泥很軟,砸下來的時候得到了很大的緩沖,就像在現(xiàn)代有人想要跳樓,有人準備在下面把人接住的充氣氣囊一樣。
雖然受了一點傷,但不死已是萬幸。
從泥潭上爬出來之后,她手上緊緊攥著的,那根軟鞭也跟著掉了下來。
而那軟鞭上掛著一只耳環(huán),她把那只耳環(huán)撿起來細細地看了看,總感覺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蘇今歌現(xiàn)在沒有太多的時間顧慮自己,她從來都是一個有仇當(dāng)場報,有恩不拖欠的性子。
跛腳大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必須回去救人。
回到之前住的小木屋,已經(jīng)大概過去了三個時辰。
在來的路上,蘇今歌其實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時間過去得太久,跛腳大姐恐怕已經(jīng)撐不住了。
可這也是她目前能夠用出來的最快速度了。
小木屋里靜悄悄的,只有那一口破碎的水缸,安靜地躺在那里。
“大姐?”她拼了命地沖回屋子里,就看到跛腳大姐已經(jīng)安靜地躺在了床上,臉色蒼白,毫無動靜。
脈搏已經(jīng)停止跳動,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大姐……”
蘇今歌心里的自責(zé)達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她,這個跛腳大姐可以一輩子安安靜靜地生活在這里。
她把跛腳大姐在這小木屋的旁邊安葬。
“大姐,你就在這里長眠吧,這輩子是我欠了你的……我不知道能夠為你做些什么,如果你還有什么沒有完成的心愿,你可以托夢給我……”
蘇今歌估計是因為傷心過度,便說了托夢,這樣不切實際的話。
說完,她又覺得這種想法實在是太過于荒謬。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真的有在聽之靈這一說。
就在蘇今歌轉(zhuǎn)身欲走的時候,一陣大風(fēng)刮來,敞開著門的小木屋里突然吹出了一疊信紙。
那些信紙一張張地灑落,飄飛在跛腳大姐的目前。
“見吾兒安……”
這是跛腳大姐寫給她兒子的信,里面暗含著深深的思念,還有思念卻不能見的痛苦。
這讓蘇今歌有些心疼,再往下看,便看到了凌云的名字,從這些信中看來,原來凌云就是這跛腳大姐的親生母親。
高門大院,處處都是爾虞我詐,而跛腳大姐也是這院中的一位受害者。
原來這大姐才是凌家真正的凌夫人,卻被她的庶妹所害,被污蔑與人茍合,逐出家門。
原本她的兒子,也就是凌云也逃不過被趕出來的命運,只是跛腳大姐為了讓凌云能有一個好的生活,在最后之際也狠狠出招,讓她的庶妹徹底無法再懷上子嗣。
為了保證自己在凌家的地位,她的庶妹自然需要一個兒子,而凌云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看完了這一切之后,蘇今歌不忍感嘆了一句,“原來凌將軍的身世也這么坎坷……”
說到這里,她又下意識地看了看,用小土堆堆起來的墳?zāi)埂?br/>
“大姐,你是想讓我去告訴凌云真相嗎?然后再為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