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刷的一聲紅了,推開孟楚然,覺得自己被人抓住現(xiàn)行,雖然我和孟楚然什么都沒有做。孟楚然想把我牽到他的身后,我縮回自己的手,站在孟楚然身邊,和他保持距離,我本來是想離開,無奈孟亦然站在門口,直接張開雙手攔住,我不能出去。
“孟先生,要是沒事,請讓我出去?!蔽已杆僬砗米约旱那榫w,恢復平常,看著遠處對孟依然開口,他的眼神帶著那種下流的神態(tài),用猥瑣的眼神把我從頭打量到腳,仿佛我身上沒有穿衣服,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從他的眼里挖出來,他一邊看一邊還把舌頭伸出來在嘴邊么不停地翻動,嘴里噴出濃重的酒氣和煙氣,領(lǐng)口的領(lǐng)帶扯松,襯衫敞開,露出里面厚厚的肉一層層的胸脯,令人想起肉鋪的五花肉。
“我就是不讓你走,你是孟楚然的女人,我就算看上你,也不能怎么樣?!泵弦嗳坏氖种笇χ业南掳途蜕爝^來,我還沒有用手拍掉,孟亦然的手指已經(jīng)被孟楚然在半路抓住,孟楚然面無表情,兩根手指夾著孟亦然的手指,孟亦然也夠硬,他居然一聲不吭,任由孟楚然夾著自己的手指抓緊彎過來,眼看孟亦然的手指就要被折斷,變成九十度視角,孟亦然竟然對孟楚然笑了出來,他的嘴角是那張不屑和蔑視。
“楚然,夠狠就把我的手指折斷,你今天要是能把我的手指折斷了,我就放過你的女人,從小到大,我還沒有見到你敢對我們真正耍狠?!泵弦嗳粚γ铣徽f完,還抽空轉(zhuǎn)頭對我說話,“孟楚然就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人,你想靠這種人,最好就是自求多福,不要想著他可以保護你,他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更何況是人,你要是想再找人,可以找我,反正我們兄弟兩個人,就連顏冰都可以共……”
孟亦然的話沒有說話,就發(fā)出一聲低低的慘叫,孟楚然一手折斷他的手指,一手把自己的手帕迅速塞進孟亦然的嘴里,孟亦然的慘叫只有我們?nèi)齻€人聽到,孟楚然把他的手指一連折斷了兩根,等到孟亦然慘叫過后,才把他嘴里的手帕拉開,用極為嫌棄的神情把手帕丟在地上,他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個打火機,蹲下來把手帕點燃全部燒著,手帕在我們的注視下,漸漸變成一堆灰燼,孟楚然對著灰燼用力一吹,灰燼全數(shù)飛向孟亦然。
孟亦然抓住自己的手指,嘴里呼呼噴氣,他本來想上前抓住孟楚然問罪,但是碰上孟楚然犀利冷酷又無情的視線,他竟然瑟縮了一下,打了一個飽嗝,他按住自己的手指,嘴里低聲在嘟囔,不想在孟楚然面前失去大哥的威嚴,有沒有底氣可以控制孟楚然。
孟楚然迅速伏在孟亦然的肩膀上,說了幾句話,孟亦然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不僅是手指顫抖,還是全身顫抖,他嘴里噴出濃重難聞的氣味,他想往前壓住孟楚然,孟楚然忽然往后一退,他撲了一個空,腳下踉蹌,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
我以為孟亦然會抓住孟楚然大打出手,不料孟亦然竟然站定以后,呼呼喘氣也不敢動,眼神狠戾陰毒,也只是停留在眼神上,不敢在動作上有所作為,孟楚然看著孟亦然,眼里盡是輕蔑和無視,他的眼角掃過孟亦然,孟亦然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地面,正好看到那些灰燼,孟亦然想轉(zhuǎn)開視線,無奈孟楚然也正好看到那些灰燼。
“你要是能把這些灰燼全部吃下去,我就把顏冰的地址告訴你,你的嘴臟,做出來的事情也臟,你是禽獸,就不要把其他人都想成禽獸,孟亦然,我從來就不怕你,只是不屑和你過不去,你娶顏冰的原因,我都知道,你要是再不安靜點,我擔心,你就要被趕出孟家,還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被趕出來,那種感覺,我保證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br/>
孟楚然把那些剩下的灰燼用腳挑到孟亦然的跟前,他在從西裝內(nèi)袋拿出一個紙條,扔給孟亦然,孟亦然松開雙手接住紙條,手指再次劇痛,他想叫,孟楚然對他舉起一根手指,對著他左右搖了幾下,孟亦然居然嚇到不敢出聲,他緊緊咬住下唇,顫抖著打開紙條,面色從白變青,再從青變紅,再從紅變黑,不到五分鐘,他的臉色就變了好幾次。
“你想用我和云朵的事從我這里拿好處,趁早就死了這條心,至于顏冰,你找她是因為你擔心她,還是另有內(nèi)文,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逼我把事做絕了,你立即給我回去,三十分鐘,要是你沒有回到孟家,后果自負?!?br/>
孟楚然看也不看孟亦然,拉著我就往宴會廳走出去,我被他拉著身不由己地走出去,經(jīng)過孟亦然身邊,我無意瞥到孟亦然的眼神,那是趕狗進窮巷的狠毒,那是不報仇就寧死的眼神,他的嘴里吐出以為只有他自己才聽到的臟話,也是我聽到的最為惡毒的臟話,我真的難以相信,這個人會是和孟楚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居然說得出這樣的詛咒。
我被孟楚然拉著走,走進宴會廳,我才知道為什么孟楚然會在露臺上對我做出那樣的舉動也不會擔心有人看到,原來在露臺外面,有些看不出身份的黑衣西裝人站著,這些人不露痕跡地保護孟楚然,和孟楚然保持安全的距離,又不會讓孟楚然發(fā)覺。
我還沒有回神,就差點撞上一個人,這個人扶住我的肩膀,親切地叫我:“小朵,你去哪里了,我到處找你,你怎么在這里?”
是白睿軒,而在白睿軒身邊的人,竟然是蘇蘋!
我愣住了,這個是什么場面,我和孟楚然在一起,蘇蘋和白睿軒在一起,四個人的位置仿佛掉掉亂了,我們的位置都錯了,蘇蘋微笑的臉,見到我和孟楚然,似乎僵了一下,而白睿軒他用身體擋住我和孟楚然牽在一起的手,他的手在扶住我的肩膀的同時,手往下滑,把我的手從孟楚然的手里抽出來,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里。
我的手還留著孟楚然手心的溫度,還沒有散盡,白睿軒略微冰冷的手刺激了我的神經(jīng),我瞬間清醒過來,偷偷望向蘇蘋,蘇蘋正看著孟楚然,孟楚然還是一張冰塊臉,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蘇蘋似乎也沒有膽量開口問孟楚然,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轉(zhuǎn)向我。
我看看蘇蘋,再看看白睿軒,白睿軒對我鼓勵地笑笑,我只能給蘇蘋一個更為勉強的笑。
幸好白睿軒反應及時,用身體擋住,蘇蘋沒有發(fā)覺我和孟楚然剛才手牽著手,但是她的臉色還是有點不對,就算白睿軒及時把我拉到他的身邊和孟楚然保持距離。
“云朵,你怎么會和楚然哥哥在一起?”蘇蘋笑的有點不自然,她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囁喏著開口,不時還偷偷看孟楚然,孟楚然除了偶然狠狠盯一樣白睿軒,一直都沒有說話,像一尊完美的塑像站在那里,蘇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過去挽住孟楚然的手,有點手足無措,她可憐的樣子使我生出同情,她沒有做錯,她不應該夾在我們中間。
“他在為制造意外驚喜,他問我要怎樣才能給你制造驚喜?!蔽乙姷教K薈看到我們四個人站在一起,向著我們走來,我下意識立即脫口而出,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被我的話嚇到了,蘇蘋聽到害羞低頭,眼中的懷疑神色盡去,白睿軒的驚訝是三個人里最低的,他在最初的意外過去,對我笑笑,再次鼓勵我這個臨時想出的謊言,雖然我不能告訴他,這個不是謊言,是孟楚然的玩笑話。
孟楚然瞪著我,他沒有想到我把他出賣了,他當然不會知道,我不想蘇薈看到蘇蘋一點點懷疑的神色,蘇蘋懷疑零點一,蘇薈就有可能會懷疑到十分,我在心底有點畏懼蘇薈,雖然總覺得不用心虛,但是我總是覺得和蘇薈這種人呆在一起非常不舒服,他看著我的時候令我想起狐貍。
“小蘋希望他給你準備什么驚喜,就直接告訴他,不用通過云朵那么曲折,要是沒有說清楚被白博士看到,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碧K薈已經(jīng)來到我們身邊,他低聲問了蘇蘋,蘇蘋立即告訴了他,他也隨即對我笑著說,在對我說話的同時,他是看著孟楚然。
兩個人,四個眼睛,在彼此的對視里迸發(fā)出兩種不同的觸覺,蘇薈想看清孟楚然的用意,孟楚然想警告蘇薈不要隨便用他的意志控制我,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收到彼此要傳達的意思,我站在一邊,感到他們的視線簡直就是火花四濺,他們的眼神就要燃起熊熊的火焰。
“我不會誤會,孟先生也是為了蘇小姐。”白睿軒感覺到要是再任由蘇薈和孟楚然兩個人對視下去,大概整個會場都會燃燒起來,他向前一步,攔在孟楚然和蘇薈中間,對兩人露出溫文有禮的笑容,看似無意,實際是有意張開雙臂,分開他們兩個,把他們向后各退一步。
白睿軒真的很懂得洞悉人心,他對著蘇薈向蘇蘋搖搖頭,對著孟楚然向我撇撇嘴。
果然,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火焰暫時熄滅了一點,起碼不會把整個會場都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