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還是勢不可擋地響起來了,赤紅的火焰燒透了半邊天,巨大的沖擊將一切都化為烏有,一望無際的東海在剎那間沸騰,海岸線以外方圓五十公里的海水在一瞬間被足以融化一切的溫度蒸騰殆盡,只剩下厚厚的白花花的鹽,然后又被海水很快地填滿,水位下降了一大截。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渤海灣。
整個大陸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截,除了沸騰的海水,什么都消失了。而處于爆炸中心的所有人,都被強烈的沖擊波拋飛了出去,飛得很遠很遠。
除了左權,爆炸產(chǎn)生的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因為高溫帶來的可怕作用,徹底消失。
又不知過了多久,東海已經(jīng)不再沸騰,大塊大塊的厚厚的冰覆蓋了海水的表面,在寒冷的北風的推動下,不停地相互碰撞著。
北方,依舊寸草不生。
于是歲月輪回,時間老人的腳步不停,夏日的焱炎又代替了冬日的白雪,然后皚皚的白雪又覆蓋了綠色的青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一紅一藍的雙眼在黑暗中睜開。
“我在哪?”
……
極北,西伯利亞凍原。
銀白色的獵犬輕輕地吠著,沿著冰面飛快地跑動,直到一個瞬間,突然停在那里。
它的目光專注而有神,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只碩大的海鳥,它全身的肌肉緊繃,只等它離得再近些,就沖出去,作為它的晚餐。
那只海鳥果然離得近了些,似乎對白色的雪地上的那攤刺眼的紅色有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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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它蹭蹭跳跳的,踩了上去,用它尖尖的嘴,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然后,異變突起。銀白色的獵犬狂吠起來,海鳥受驚,撲打著翅膀想要逃離,它腳下的那攤紅色突然動了,紅色的織網(wǎng)狀迅猛地包裹了海鳥的全身,獵犬轉身狂奔,它身后的海鳥早已消失殆盡,夕陽的最后一縷陽光下,緩緩地似乎變成了一個人形的女孩兒。
遠方,有幾只喪尸在哀嚎。皚皚的風雪中,安琳的雙眼由迷惘變成了堅定,既而所有的傷感,憤恨,全都隱藏在了赤紅的眼底。
……
“左權,在哪?”
“他死了。”
“不可能!”王言咆哮著,第無數(shù)次將光暗的泯滅之劍插入面前這個中年人的胸膛,“他在哪?”
“我最后說一遍,他死了!”中年人也不耐煩地,狠狠推了王言一把,“沒有人能從那樣的爆炸中存活。就算是靈體也不行!該死,若不是因為我大意,又怎么可能落在你的手里!”
“哦?是因為你大意嗎?”王言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嘲笑,“若是讓那個魯班003知道她所期待的地心靈體其實是個戰(zhàn)五渣,不知她會做何感想。”
“我不是戰(zhàn)五渣,混蛋!”地心最后一次嘗試著拔出插在它胸口的光暗泯滅屬性的長矛。
然后……然后他放棄了。
“該死,明明是已經(jīng)做好的靈體,怎么會這么弱,還是我錯誤地估計了你們的戰(zhàn)力?!敝心耆碎L嘆了口氣,不過表情又馬上變得猙獰,“可是除了主宰,你們誰也殺不了我不是嗎?就算這具靈體再弱,我是無敵的!你又能拿我怎樣?”
“無敵的,這樣更好?!蓖跹月冻隽藲埲痰男θ荩种械墓獍点郎缰畡υ俅翁崞?。
“別,不要……我告訴你……告訴你一個秘密?!?br/>
“說?!?br/>
“左權是真的死了,沒有辦法救活了,但是……但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王言心中一顫,目光再次變得鋒銳,死盯著地心。
“你的孩子還有救,在南極點之下五公里左右的地方,生長著一株純黑色的草,名叫世紀草,是我在孕育靈體的時候無意中催成的,那株草應該可以救你孩子的命。”
“應該?”
“不不不,是一定,一定?!钡匦目薅伎薏怀鰜砹?,想他一介最頂尖的靈,居然也有這一天。
王言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南方,然后變得堅定。月光之下,一個不屈的身影越走越遠。
“你……主宰??”黑暗之中,一紅一藍的雙眼爆發(fā)出奪目的光,怔怔地看著對面那個面帶著微笑的青年。
“對,我就是主宰。”青年點了點頭,“確切的說,我們才是真正的主宰?!?br/>
“所以你孕育的靈體,其實是我,對嗎?”
“沒錯,左權,你就是主宰的靈體,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我們是不可分開的整體。你每次的死亡,都是我增強你的機會,現(xiàn)在,終于,我們成功了?!?br/>
“為……為什么……”
“因為我不會像地心那個蠢貨一樣,孕育一個可以容我們這種最頂尖的靈的靈體需要成千上萬年的時間,而這個時間,足夠世界上的生物進化得比這個靈體更強。所以地心那個蠢貨孕育出的靈體,如果按照三千年前的說法,可謂當世無敵,但放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二轉的醬油?!敝髟灼财沧?。
“可這樣一來,我就不再是我?!?br/>
“不,你仍然是你,只是變得更完整,要知道,你沉睡的那幾個月時間,正是我把你分成兩個,將自己放進其中一個結合的時間,這么多年,你只是半個你,而已?!?br/>
左權沉默了,只是望著無際的黑暗,“好吧,那么是時候,讓我變得……更完整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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