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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自己被插全過程 耶律臻回宮后一得

    ?耶律臻回宮后,一得知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便匆忙趕去探望隆慶帝。隆慶帝雖已能坐起,但還是臉色發(fā)黃,顯然還未恢復過來。見到耶律臻之后,他倒是問及邊疆的情況。耶律臻便將雪山下發(fā)現(xiàn)神物之事告知了他,隆慶帝驚愕道:“你也見到了?”

    “是?!币烧閺膽阎腥〕鲆粡埣?,“兒臣知道父皇必定關(guān)心,便請人將之畫下,也好讓父皇對那神物更為了解?!?br/>
    隆慶帝接過畫紙細看了許久,皺眉道:“果然……除了這外形,還有何怪異之處?”

    “會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也會射出極為雪亮的光束?!币烧轭D了頓,又道,“對了,聽說鳳盈郡主還曾坐在這神物中,帶著蕭鳳羽沖出了祠廟?!?br/>
    隆慶帝訝然,“她怎會坐進神物中去?”

    “這倒不清楚,她說是想要探個究竟,便鉆了進去。”

    “那蕭鳳羽不是無法站立走動嗎?怎么也跟著她一起?”

    耶律臻無奈一笑:“兒臣也這樣想過,但不好直接問她,擔心北胤王知道后會有所不悅。”

    隆慶帝不悅起來,“你身為太子,怎么現(xiàn)在變得如此膽?。俊?br/>
    “兒臣倒不是膽小,只是北胤王的脾氣想來父皇也知道,雖說耿直忠誠,但也有些急躁易怒。兒臣想著他還在伏羅那兒守邊,若是有人添油加醋說我們?yōu)殡y鳳盈,難免北胤王不會動怒……”

    隆慶帝冷哼了一聲。耶律臻看著他的神色,又道:“父皇請多加休息,兒臣先去探望一下五弟。”

    “改天再去吧,他現(xiàn)在還是虛弱?!甭c帝說到幼子,語氣便沉重了起來。耶律臻見狀便告辭離去,臨出門時,忽聽隆慶帝在身后道:“臻兒,你還記得你生母的模樣嗎?”

    耶律臻腳步一頓,回頭道:“那時兒臣年紀還小,對母后的印象竟不太深了。父皇是想念母后了?”

    隆慶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又道:“國師現(xiàn)在也回到上京了?”

    “是,父皇要找他?”

    隆慶帝點了點頭,“叫他即刻來見?!?br/>
    ******

    莫淵在侍衛(wèi)的護送下抵達了御書房,隆慶帝見到他之后便徑直問道:“國師上次能夠預見天災,能否再開啟神通,替朕看一看還會發(fā)生什么大事?”

    莫淵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事情看不清楚……我也并不是什么神仙?!?br/>
    “看不真切也無關(guān),朕現(xiàn)在只想知道將來?!甭c帝按捺不住,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莫淵沉吟片刻,閉上了雙目。

    一道淡綠色的光影再度出現(xiàn)于眼前,隨后便浮起模糊的畫面,城墻、宮闕、旌旗、火光……錯雜紛亂,猶如一個個鏡頭般掃掠而過,忽而又出現(xiàn)了千軍萬馬,呼嘯著沖向上京城門。

    莫淵被這巨大的壓迫感所震,陡然睜開了雙眼。

    “怎么樣?”隆慶帝急切道。

    “看到火光和戰(zhàn)爭了。”他有些疲憊地道,“有軍隊沖向上京,但不知道是什么人率領(lǐng)的?!?br/>
    隆慶帝一驚:“戰(zhàn)況如何?!”

    “無法預見。”莫淵搖了搖頭,“能力有限?!?br/>
    隆慶帝怔立了片刻,緩緩坐了下去?!疤佑袥]有也叫你預見過將來之事?”他忽又抬頭望著莫淵。

    莫淵平靜道:“沒有?!?br/>
    “那他為什么要叫你一起跟著去了邊疆?”

    “當時是感覺到在那個方向有異常情況?!蹦獪Y道,“后來果然發(fā)現(xiàn)了神物?!?br/>
    “那個神物……到底是從何處來?是不是有什么預兆?”隆慶帝緊鎖雙眉。

    莫淵靜了靜,道:“是將來之物?!?br/>
    “將來之物?”隆慶帝錯愕道,“那怎會到了這里?”

    “這個,暫時還不能告知陛下?!蹦獪Y頓了頓,又道,“其實陛下不必太過緊張,過去與將來本就是相通的,要發(fā)生的事也并不是普通人可以阻擋,一切都會隨著既定的軌道加以發(fā)展。”

    隆慶帝用疑惑的眼神盯著他許久,末了才道:“就是所謂的天意難違?”

    莫淵點了點頭:“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這樣?!?br/>
    隆慶帝一聲長嘆。

    ******

    耶律臻在返回東宮的路上,所見之內(nèi)侍與宮女都如以前那樣向他行禮,但他們的眼中都藏著驚惶不安,以及或多或少的窺測之意。他心中有幾分明白,待回東宮不久,太傅便來拜見。

    “殿下可知圣上對五皇子中毒之事格外在意?”太傅一開口,便徑直問了此事。

    耶律臻點頭道:“父皇一向珍愛五弟,五弟已漸漸好轉(zhuǎn),但我看父皇好像還是憂心忡忡?!?br/>
    太傅嘆了一聲:“殿下難道不知道五皇子是在哪里中的毒?”

    耶律臻怔了一下,“聽說了,正是懷德宮……但母后去世后,那里便一直空置著。”

    “正是如此,圣上這些天來始終惴惴不安?!碧祲旱土寺曇簦瑖烂C道,“殿下也應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如今宮中已經(jīng)有流言傳播,說是先皇后魂魄不散,眼見彤妃受寵生恨,便幻化引誘其子去吃了毒芹。”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耶律臻氣極反笑,“父皇難道也信了?”

    “圣上雖未明說,但依臣看來,他即便說不信,心中也是有幾分忐忑的?!碧狄娨烧樯裆珴u漸凝重下來,又道,“但殿下也不必太過驚慌,此事雖有可能對殿下不利,如果好好處置,倒也能變成好事?!?br/>
    “好事?”耶律臻挑了挑眉。其后不久,莫淵被帶到了東宮,太傅一見到他,便詢問剛才皇帝問了些什么。莫淵對這些事情本無興趣,更不想跟這些所謂的大臣們談論,便只說隆慶帝要求他看了看未來。

    耶律臻在得知他看到有軍隊沖向上京時,眼神有了些許的變化,但神色還是平靜。太傅轉(zhuǎn)而望著耶律臻,“圣上如今正處于心神不寧之時,殿下務必要先想辦法自保,以免遭到猜忌?!?br/>
    “我知道。”耶律臻想了想,又道,“但也需要太傅與其他人鼎力相助?!?br/>
    “那是自然,老臣也不想讓其他皇子覬覦太子之位?!碧倒砘卮稹?br/>
    “不過莫淵向父皇說了未來可能有戰(zhàn)爭發(fā)生,父皇現(xiàn)在必定是寢食難安,我手中還有禁衛(wèi)軍的軍權(quán),恐怕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一點……”

    “禁衛(wèi)軍雖守衛(wèi)著皇城,但在人數(shù)上,遠遠不如另一支軍隊。”太傅望了他一眼,“圣上也會想到這一點?!?br/>
    耶律臻頷首,又看著莫淵道:“國師所說的事情,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br/>
    “我只是陳述事實。”莫淵面無表情。然而耶律臻與太傅卻并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耶律臻正忙著考慮到底如何行事,太傅則低聲道:“殿下如果要自保,還可找朝中另一人……如果他能為殿下說上幾句,圣上對殿下的猜疑心應該也會轉(zhuǎn)移到其他人身上?!?br/>
    “多謝太傅提醒?!币烧橐蚜巳挥谛模瑓s又嘆了一聲,“但那樣的話,是不是會連累鳳盈?”他說著,有意無意地瞥了莫淵一眼。

    太傅道:“雖說以前老臣也建議殿下迎娶鳳盈郡主,但如今情形有變,如果殿下還想著要與北胤王府連在一起,只怕更會招來圣上的懷疑。世上奇珍異寶無數(shù),還請殿下不要太在意區(qū)區(qū)一粒珍珠?!?br/>
    耶律臻沒有立即回答,莫淵忽而道:“太子,你要記得我說過的話?!?br/>
    “放心,我不會違背承諾?!币烧檎?,“我又并不是要害她,只是情勢所迫,不得不先保全自身而已。”

    ******

    那天夜里,本在沉睡的葉姿忽然為噩夢驚醒,坐起身來,惟覺背后發(fā)寒。夢中的自己竟站在雪山之巔,四處云霧彌漫,任是高聲呼叫也無人應答,惟余茫?;匾艨M繞不絕。

    雖沒有可怕的畫面,但那種無盡的孤獨與蒼涼之感,讓她即便是驚醒后,也再難安睡。

    窗外幽黑寂靜,她抱著雙膝坐在床上,心里想的是正在同一府邸,卻無法在一起相伴的某個人。這思念如青藤漫繞,卷著她的心,讓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枕邊的對講機。

    悄悄按下開關(guān),那盞小小的燈亮了起來。微弱的電流聲在夜間聽來格外清晰,葉姿唯恐被別人發(fā)現(xiàn),便躺了下去,背朝著外面,將對講機放在唇邊。

    雖然知道他現(xiàn)在必定不會打開這東西,但還是忍不住輕輕地念了他的名字?!傍P羽……”她小聲地念了一遍,果然是一片寂靜,并無半點回音。

    于是連著按了兩下,對講機中傳出了她剛才的話語。低微中帶著點心虛之意,葉姿聽著自己的聲音,更覺悵惘。什么時候才可以自由自在地與他一起,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沒有那么多的顧及,也沒有難以預測的擔憂。

    她側(cè)轉(zhuǎn)了身子,望著在黑暗中幽幽發(fā)光的信號燈,就像望著天際的一顆孤星。

    忽然間電流聲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信號燈也閃動了起來。葉姿一驚,卻在此時,對講機里傳來了一個輕微的聲音。

    “姐姐?!?br/>
    她愣了一會兒,隨后才試探道:“鳳羽?”

    那邊的聲音也忽然停頓,過了好久,他才“嗯”了一聲。葉姿緊緊握著對講機,“你為什么打開了這東西?”

    “不知道……就是忽然想打開試試,原以為你早已睡著了。”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與平時相比,似乎還帶著些懵懂青澀之意,他聽葉姿沒有即刻回話,便有些不安,“是被我吵醒了嗎?”

    “沒有?!比~姿蜷著身子,將對講機擱在枕上,“我也是突發(fā)奇想才打開了開關(guān)。”

    他猶豫了一下,道:“你怎么還不睡?”

    “做了個夢,醒了過來?!?br/>
    “夢到什么了?”鳳羽很快問道,似乎對這個神奇的機器已經(jīng)漸漸熟悉。

    葉姿的眼前浮現(xiàn)了那座雪山,空曠、孤寂,杳無人煙。她垂下眼簾,道:“夢到我自己一個人站在雪山上,你卻不知去了哪里。”

    那邊沉默了許久,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傳來。葉姿以為他誤碰了什么按鍵,正想出聲,卻聽鳳羽道:“是你來時的那座雪山嗎?”

    “不知道,只覺得很高很高,我站在山頂,就像在云霧里一樣了?!?br/>
    “……那只是個夢而已,不必太過擔心?!彼麥睾偷氐?。

    “我知道……”葉姿怔怔地望著對講機,忽然想到了什么,“哎,鳳羽……”

    “怎么?”

    “你剛才,一開始的時候,叫我什么?”

    那邊安靜了一下,葉姿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的局促。果然,過了一會兒,鳳羽才道:“姐姐?!?br/>
    “怎么忽然又這樣叫我?”

    “沒什么……”他不安道,“因為只是試試看,不知你有沒有睡著,又或者邊上有侍女在,我要是叫了別的,不是太過隨意嗎?”

    葉姿無聲地笑了一下,繼而道:“那你現(xiàn)在叫我吧?!?br/>
    “叫你什么?”

    “就是叫我一聲……我把你的聲音錄下來聽聽。”

    他猶豫了一下,又似乎在準備著,隔了片刻,才低聲道:“葉姿?!?br/>
    葉姿握著對講機,聽到他這樣認真又靦腆的聲音,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往上彎起。他的話音向來清冷如白瓷,可而今聽來,卻是多了幾分醇厚,又有些許的溫柔。

    他只叫了她一聲,她便想抱著他。

    她伸手,以指尖觸著那盞小小的燈,輕聲道:“鳳羽,我想你。”

    那邊的人沉寂了許久,可雖然他沒有說話,葉姿卻能聽到他的淺淡呼吸聲,就像在身邊一樣。

    “我也想你啊……葉姿?!彼p輕說著,語聲悵然。

    作者有話要說:悲催的我回來了……暑假旅游真是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