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縷霞光散去,卻沒有讓這片天地失去光彩。
萬家燈火,璀璨絢爛。
鎬京城。
這座千年古城無時無刻都顯現(xiàn)著其豐厚的歷史底蘊和巍峨壯麗,不愧是大陳的京都。
同樣,這里也是權(quán)力與利益交織的中心。
驍羽衛(wèi),屬大陳禁軍之一,皇帝親衛(wèi)羽林軍麾下。
外表看起來只是護衛(wèi)宮廷,保護皇親國戚的一支小部隊,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可曾追尋到?”
“回大人,不…….不曾,屬下辦事不利,請大人責罰?!?br/>
“廢物,一群廢物,你可知那畜生吃下去的是何物?那是咱們的腦袋,找不到那畜生咱們都得死,都得死,明白嗎?”
“大人,屬下這就增加人馬,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畜生?!?br/>
“哎,算了,此事由我親自操辦,下去吧?!?br/>
“對了,如果讓我聽到有外人議論此事,那可別怪我不念兄弟情?!?br/>
看著總衛(wèi)大人一臉陰沉,年輕小將心中也是不免多了幾分凝重。
想我堂堂驍羽衛(wèi),竟被一個畜生耍的團團轉(zhuǎn),到現(xiàn)在一點消息和線索都沒有。
不知道那畜生到底是吃了什么東西,難道真如總衛(wèi)大人所說,找不到腦袋就得搬家,京都的水太深,驍羽衛(wèi)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啊。
比起驍羽衛(wèi)衙門的幽暗,紫薇殿卻是燈火通明。
上千只火燭照耀下,殿中猶如白晝一樣。
偌大的宮殿中只有兩道身影,太監(jiān)宮女早已被屏蔽下去。
永興皇帝張顯恩。
作為這天下之主,大陳最高的決策者,永興皇帝此時也是怒意濃濃,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呼吸也加重起來。
“朕養(yǎng)你們是干什么的,啊?驍羽衛(wèi)的人都這么無能嗎,還是你這總衛(wèi)無能?上次的事情沒辦好,這次又是如此,朕看這驍羽衛(wèi)也該換換血了。”
“陛下息怒。正如陛下所說此事牽扯太多,屬下也怕涉事之人太多,走漏消息?!?br/>
“理由倒是找的很好嘛,這就驍羽衛(wèi)的總衛(wèi)大人說的話?愚蠢?!?br/>
“陛下教訓的是,屬下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br/>
“哎~成元,你跟在朕在的身邊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吧,多的也不說了,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最后一次,辦事去吧?!?br/>
等到李成元退出殿堂,永興皇帝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仿佛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你也走一趟吧,不管這李成元能否找到東西,此人,不可.....算了,還是你自己看著辦吧。”
殿內(nèi)除了永興皇帝再無一人,可一道聲音不知是從何處傳來:
“明白。”
李成元走出紫薇殿也是頭疼萬分,從他手中失去生命的人成千上萬。
刺探殺人,追捕緝拿的本事,不敢說有多厲害,但也沒見幾個人能從他手底下溜走。
那個神秘劍客得算一個。
“七公主,七公主啊,你的雪錦貓害慘了我等啊,哎,看來這條路也快走到頭了。”
前幾日,驍羽衛(wèi)正在追捕前戶部侍郎方書華一家,消息準確,馬上就要抓到人了。
誰知來了一個手持青鋒的劍客,一人一劍硬是將方書華一家四口從驍羽衛(wèi)手中帶走,等到李成元趕到的時候,卻只看到了兄弟們死傷一片,那劍客和方書華一家早已不見蹤影。
要知道能在驍羽衛(wèi)里混的人都是個中好手,武藝高超非凡,每一個衛(wèi)士都有以一當十的本事,還是被傷成這樣,可見此人功法高超,劍法超群,估計已經(jīng)有了破曉的境界。
本來此事就讓李成元和驍羽衛(wèi)被責罰,李成元還在想如何才能將功補過。
這件事恰好落在李成元的頭上。
七公主的寵物不知道何時跑到內(nèi)藏庫中。
內(nèi)藏庫,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陛下的小金庫啊。
要是進去溜達一番還好,可這貓爺不知吃了什么東西,之后便跑出宮去。
本以為是什么不重要的物品。
可看陛下的樣子,李成元知道,這也是趟掉腦袋的差事。
他娘的,這貓爺?shù)降壮粤耸裁礀|西,害人不淺。
什么時候他李成元變成了捕貓達人了?
............
“老先生,這幾日小子練來練還是沒有感覺到您說的那個“氣”,不過這屁倒是多了起來。”
自從陳一川學習這廣播體操跟吐納之術(shù)以來,已經(jīng)有十天了。
加上老郎中給自己配的藥湯,這氣是沒感受到,天天跟他媽吃了噴射套餐一樣,陳一川感覺自己都快虛脫了。
老郎中說這是好事,這是開始排除身體的毒素,剛開始都這樣。
真的嗎?
對于老郎中的解釋陳一川倒是信以為真了,這不就是什么伐毛洗髓嗎?
接下來就是修煉功法,寶物出現(xiàn),機緣加滿,不用多久,就會快速升級,萬人之上,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嗯,難道我逼格這么高嗎?
陳一川還在想象自己該如何如何,但老郎中一句話卻打擊到了他幼小的心靈:
“比起老夫當年,你確實太差了。”
我的資質(zhì)就這么不好嗎,這么不入您的眼?
陳一川很是郁悶,阿sir,不用這么打擊人吧。
早知道就不給你個糟老頭子做叫花牛鞭,年紀都這么大了還要補,你咋不上天呢?
........
“好想去縣城?。 标愐淮ㄕf道。
只因前幾日白大叔和牛娃進城售賣藥材。
本來他也想跟著去的,可是自己沒有衙貼,沒辦法入城。
聽牛娃回來說縣城有多么繁華,羊肉湯就著麻餅有多么好吃。
來到這里這么長時間了,一直也沒有去過那個永樂縣城。
牛娃說的紅袖樓,那些衣著暴露的姑娘們,聽的陳一川一時心中癢癢,現(xiàn)在他只想做這些姑娘們的精神導師,探討世間萬物,尋找人生真諦。
不過這入城需要衙貼。
其實這是大陳一種戶籍制度,證明個人的身份信息和出生地址。
這不就是身份證嘛。
但陳一川一時也沒有辦法。
好在老郎中在縣城中認識幾個達官貴人,帶個人入城倒是無所謂。
主要是大陳有律法規(guī)定,無登記在冊者,無官府路引者,著奸細罪,入獄查明,若屬實,按律法以當斬,或發(fā)配邊境以充工。
聽到這里陳一川很是慶幸,慶幸自己遇到白大叔老郎中他們,對自己這個來路不明的人這么包容,不僅救治自己,還傳授自己醫(yī)術(shù)和煉體術(shù),這一切本身就有風險,要是被官府發(fā)現(xiàn)了,不是罪加一等?
說自己叫陳一川,你有證明嗎?或者說誰能給你證明?你就是山林中走出來的野人而已,不屬于這個時代,不屬于這里。
老郎中卻說這是小事一件。
哇,這么老頭子這么牛逼的嗎?
“至于這衙貼,到時候再想辦法,過幾日正好有點事情,你就跟我一同去吧?!?br/>
聽到老郎中這么說,陳一川也覺得自己欠他們的太多了,救命之恩,教授之恩,在這個時代自己身無分文,不知道要拿什么來償還這份恩情。
..........
去往縣城的小路上,一行人坐在牛車上。
“牛娃,你怎么也要跟著來?”
“嘿嘿,我還想喝羊肉湯。”說完牛娃臉上露出憨態(tài)的笑容。
“哈哈,你個小鬼,你有錢嗎?”
“有啊,出門時我給阿爹說了,要跟山爺爺和陳大哥去縣城里玩,阿爹給了我錢呢?!?br/>
說完牛娃拉開上衣,讓陳一川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錢。
“那你陳大哥沒有錢,怎么辦呢?”
“我...我請你,但是陳大哥,你要告訴我海王十三式剩下的幾式,”
對于陳一川說的什么海王十三式,完全是胡編亂造。
起初牛娃還以為是什么武功秘籍,原來教自己怎么和翠蓮說話,嘿嘿,陳大哥說的這個東西還挺管用的,翠蓮現(xiàn)在都跟他說了好幾句話呢,雖然每次都是說陳大哥怎么怎么的,但是翠蓮也叫自己哥哥了,陳大哥說自己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
“好你個牛娃,這個你還記著呢,聽著:”
海王十三式最后一式:時間管理。
一路牛娃聽的也是入迷,主要是陳一川講的太精彩了,讓牛娃不得不佩服。
隨著路面也寬敞許多,行人也多了起來。
永樂縣城,終于到了。
縣城城樓有五六層樓那么高,左右延長也有好幾里,城墻是用泥磚堆砌而成,青石鋪滿路面。
很難想象以古時人力物力是如何修建這種城墻的,城門也是高大出奇,兩旁士兵站的筆直,手中的長槍鋒芒逼人,鐵甲護身,顯得個個都是孔武有力,身強也是強壯。
就外表來說也是絕對的精銳。
領(lǐng)頭的士兵長好像認識老郎中,行為舉止恭敬非凡,對于陳一川也是簡單的詢問。
老郎中說這些都是張守備的部下,說這張守備操練有方,治軍更是嚴明,決不允許部下欺壓百姓,收取錢財。
陳一川也覺得這位張守備確實有點東西。
進入縣城,寬闊的馬路,人流,商販,比肩疊踵。
一座座閣樓落座在街道兩旁,喧鬧非凡,見慣了高樓大廈的鋼筋水泥,璀璨燈火,此時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陳一川看的也是眼花繚亂,一雙眼睛都不夠用,這可不是什么旅游景點或者仿古建筑。
不同于農(nóng)村的生活氣息傳來,陳一川也感嘆到:
原來古人的生活也很豐富多彩的嘛。
倒是牛娃還笑話陳一川沒見過世面,比自己還不堪。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董府,前幾日董員外母親突患惡疾,縣城中的郎中都請過,但是不見大的成效,聽聞三十里外的白家村有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老者,便重金邀請。
老郎中也是醫(yī)術(shù)高明,醫(yī)治好了老太太,今日便過來復診,看恢復的如何,順便幫陳一川解決戶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