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水輕輕由葉上落下,靜靜的,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劃痕,一如廳堂中的人兒,靜的讓人感覺不到。
就這樣安靜的守了一夜,心中不?;胤胖盏姆N種,想到那些平凡的幸福再也無法重現(xiàn),家人再也無法觸及,心就陣陣的刺痛,痛的抖。
爹……娘親……大哥……嫂子……皓銘……若希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無論是怎樣的結(jié)果……若希不會放過殺害你們的人……不會……不管……是誰……
心中默默的念著,眼神清冷了許多。
是時候了……該去看看那個人了……
若希雙手撐著試圖站起,但是守了一晚上雙膝早已麻木,身子就控制不住的向地上摔去……
“沒事吧?!币粋€聲音及時的在耳邊響起,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自己。側(cè)眸,熟悉的清俊,溫柔的眼神。
若希安慰的一笑,在寒魈看來卻盡是苦澀。扶著若希走到旁邊的方椅上坐下,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小夢,沖杯參茶來——還有,這藥等會涂在若希的膝蓋上——”寒魈簡單的囑咐著一早就候在門外的小夢。
“這就來?!毙艨吹叫〗愕纳暾埶坪跏瞧届o了許多,心稍稍放下一些,拿了藥小跑著離開,很快就捧著一杯溫暖的香茗進了大廳。
小夢輕輕的掀開若希的褲腳,挽到膝蓋的地方,卻是紅了眼睛,心疼的喊了聲:“小姐……”若希的膝蓋已經(jīng)是青紫了一片,在小姐身邊伺候這么多年,何曾看到小姐有這么深的淤青。
若希聞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膝,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耙呀?jīng)不算什么了。”
寒魈站在門外,早已料想到她的雙膝一定會青腫,只是那句“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卻是讓人一觸。
是呢,比起心痛的死掉,身體上的傷痕又算什么呢。
尋找二公子的鐵衣陸續(xù)的回來,每個都垂頭喪氣,何伯看著也直嘆氣,難道真的……
“何伯……”
聽到小姐的招呼,何伯快步進了廳堂。小夢剛放下褲腳,還是隱約看到了那片浮腫,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讓整個王府一夜之間成了現(xiàn)在這樣……
“還是沒有消息嗎?”
“還沒有。已經(jīng)又派了人出去找,是懸崖太高,崖底又有很多野獸,我擔心……”
“只要沒找到尸體,我就不信二哥會死!他一定不會死!我有種感覺,他會活著回來見我?!比粝S朴频恼f,神情中有些倔強,有些期望,又有些落寞。
何伯聞言不知該說什么,難道要讓小姐放棄希望嗎?是公子真的還活著嗎?千尺的懸崖,真的有生還的能嗎?不忍的搖搖頭。
半晌的沉默。
“何伯,給我備轎,進宮?!比粝?粗饷?,天色漸亮,空氣中的溫暖似乎也在一點點的積聚,是怎么還是如此的冷。
深深的看了小姐一眼,何伯心中一陣擔心,卻也只能應(yīng)聲出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