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玩味的神色,我頗感無奈,要是能打過他,立馬就扔下天伊先給他按倒再說別的。
但是很快便想起他和馮遠交手時展露出的身法,當(dāng)即放棄了這個打算,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是不是閑的蛋疼?要不你再去找馮……”
話到一半,驚愕道,“馮遠呢?”
此時我才想起來,過了這么長時間,可始終沒看到馮遠追來,難道是放棄了?
不應(yīng)該啊……
“還是你懂我,我確實挺鬧心的?!?br/>
黃才點了點頭,然后眼珠子一轉(zhuǎn),不知在打什么壞主意,賤笑道,“別擔(dān)心,馮遠那傻狍子應(yīng)該是冥魔派去守陣眼的,不能離開那,不然咱倆怎能在這悠閑的說話?!?br/>
“你確定?”我下意識問道,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似乎對冥魔很了解,比秦博延還要了解。
“當(dāng)然!”他得意的仰起頭說道,“畢竟……”
聲音愕然而止,長大了嘴,猛然喝道,“快躲開!”
說話同時,拽著我朝旁邊移去。
就在此時!
轟——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我倆剛才站著的位置,煙塵四起。
咳咳!
我捂著口鼻,瞇起眼睛,待看清兩人之后,頓時一驚。
秦博延和盧立誠!
“你這老家伙,當(dāng)真要背叛冥魔不成!”盧立誠怒聲吼道。
秦博延扣了扣耳朵,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回過頭朝我笑道,“小子,這么巧,你也在這。”
巧?
巧你大爺?。?br/>
當(dāng)著他的面,我也只能在心里罵罵,然后磕磕絆絆的回道,“秦、秦老爺子,是挺巧的,您老怎么跑這來了?”
他頭也不回的隔空指著站在棺材前的盧立誠,罵罵咧咧的說道,“娘養(yǎng)的,這玩應(yīng)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瘋,打一半就不打了,帶著我在這鎮(zhèn)子里玩上了捉迷藏!我跟著他,繞了五七八圈,不知怎的就跟到這來了。”
這秦老爺子還真是……
為老不尊!
我搖頭苦笑,但盧立誠既然來這的話,正印證了黃才剛剛所說的話……
四個陣眼!
想到此,朝他看去。
黃才看懂了我的意思,點頭道,“盧立誠應(yīng)該就是此處守陣的人?!?br/>
“是有怎樣!”
盧立誠陰冷的看著黃才,冷哼道,“不管你是誰,奉勸你一句,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長?!?br/>
話里話外,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黃才面露不屑之色,怡然不懼的說道,“你不過是冥魔組織里最弱的一個山主,和其他三人沒法比,尤其是秦博延老爺子,簡直天差地別?!?br/>
他這話說的極有水平!
既給盧立誠一頓埋汰,達到以牙還牙的目的,又隱晦的抬高了秦博延,一捧一踩。
最重要的是,他說出這么恬不知恥的話,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
正應(yīng)了那句話,大蘿卜臉不紅不白!
我翻了個白眼,不動聲色的朝邊上挪動腳步,想離他遠點。
然而秦博延卻恰恰就吃他這一套,爽朗笑道,“小子,會說話,我喜歡!”
“秦老爺子,您客氣了,晚輩只是就事論事?!秉S才含笑回道。
他又開始了!
我看著兩人沒完沒了的商業(yè)互吹,頓感頭疼。
黃才又和秦博延說了幾句,全程都當(dāng)盧立誠不存在一樣。
忽然,他話鋒一轉(zhuǎn),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秦老爺子,和這木頭樁子在這耗著太浪費時間,不如我們先走吧,找個地方歇歇,就讓他自己在這杵著,如何?”
“這……”秦博延沒有馬上答應(yīng),而是看向了我,兩條眉毛都擰到了一起,略顯為難。
我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尷尬道,“老爺子,計劃有變,我們先撤?!?br/>
“那行,正好我跟著孫子折騰一宿,也有點餓了,就先吃點東西,休息好了再來找他?!?br/>
說完大手一揮,示意我們跟上,看都不看盧立誠一眼。
盧立誠氣的渾身哆嗦,雙手捏的咯咯作響,卻沒多說什么,臉色陰沉的任由我們離去。
看得出來,雖然黃才說的話難聽,但也不難看出,他對秦博延委實有些忌憚。
“哦,對了,陳小子,明軒呢?他怎么沒和你在一起?”都快走出鎮(zhèn)子,秦博延才想起來問秦明軒。
我聳了聳肩膀,然后把秦明軒留在土坡上找東西的事告訴了他,惹得他一陣大笑,沒有一點身為長輩的架子,令人心里舒暢。
一路回到洛家舊址,天色已經(jīng)見亮,環(huán)視一圈,卻沒看到秦明軒的身影。
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忙急忙慌的喊道,“秦明軒!秦明軒你在哪!”
默默祈禱著,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啊……
等了片刻,依舊沒收到任何回應(yīng)。
秦博延臉上也隱隱有些不淡定了,雙臂環(huán)胸而抱,腳尖點著地面。
突然,一聲怒喝,“兔崽子,死哪去了!沒死的話就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聲浪震耳欲聾,遠遠擴散出去。
我被震的頭皮發(fā)麻,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黃才也沒好到哪去,臉色難看,默不作聲,拘謹?shù)恼驹谶吷稀?br/>
就在這時,從廢墟的地方發(fā)出“咚”的一聲。
緊跟著,廢墟處便傳來秦明軒的喊聲,“這呢這呢,爺爺,我在這呢!”
我回過神,聞聲看去,頓時一愣。
秦明軒灰頭土臉的從廢墟鉆了出來,捂著腦袋小跑了過來。
離到近前,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揉著耳朵,委屈道,“爺爺,您這大嗓門,鬼都能嚇跑了?!?br/>
“你這小子,干嘛呢?弄成這副樣子?!鼻夭┭由舷驴戳丝此?,一張老臉都快耷拉到地上了,但我卻看到他一直緊繃的身體明顯放松了下來,顯然也是在擔(dān)心著秦明軒,只是不善于表達。
“這您就得問偉哥了?!?br/>
秦明軒幽怨的看著我,嘟囔道,“說什么這底下埋著寶貝,我挖了一宿,都能挖三米深了,也沒見到什么寶貝,反倒是挖出個下水管道?!?br/>
“啥?挖出個排水管道?”我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心想他是不是挖土挖傻了,這地方本就處于高地,就是發(fā)洪水都淹不到,要排水管道干嘛?
至于他說的三米,我是不信。
走的時候可沒見他帶著什么工具,就用一雙手在幾個小時內(nèi)挖這么深,怕是屬耗子的吧!
秦明軒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示意跟著他過去看看。
我本沒打算過去,但黃才卻來了興趣,跟在他后面,一路邊說邊朝廢墟走去。
秦博延和我面面相覷,皆是苦笑不已,索性無事,也就跟在他后面,一起湊個熱鬧。
走近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言非虛,同時也知道為什么剛才沒找到他。
刻有麒麟圖的墻根,被他硬生生刨出個半米見方的坑,由上往下看,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看,我沒騙你們吧,還不信!”秦明軒雙手掐腰,滿臉得意之色,就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嘭!
秦博延老臉一黑,看不下去,直接給了他一下。
秦明軒捂著腦袋,嗷嗷亂叫。
黃才看了半晌,沉聲說道,“我先下去看看?!?br/>
話落瞬間,不等我們回話,縱身一躍,由上至下,跳了下去。
撲通——
數(shù)秒后,傳來水花的聲音。
他拿出手機朝上面晃了晃,揚聲喊道,“這下面空間還挺大的,我先探探?!?br/>
“注意安全?!蔽医淮司?,便走到了一旁,沒在去管。
黃才的身手通過先前的事也可見一二,要是連他都遇到危險,我擔(dān)心也沒啥用,況且,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伊……
這么長時間過去,天伊手臂上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只剩那些細線,穿插在皮肉里,但卻沒有絲毫轉(zhuǎn)醒的跡象,嘴唇依舊發(fā)青,和以往既然不同。
是……血?
看樣子那X藥劑雖然可以刺激細胞,激活人體潛能,令傷口快速恢復(fù),但血液卻無法再生。
想了下,心頭頓時了然,想起在嵬市小院之中,我被陰氣襲體,是她用血為我祛除陰氣,沒想到現(xiàn)在就輪到我為她……
當(dāng)真是天道輪回,因果報應(yīng),逃不掉也躲不開!
苦澀中帶著甜蜜,那段時光,實在令人難以忘懷。
當(dāng)即不再猶豫,在她身上翻找出小刀,咬牙在手心上使勁一劃,鮮血瞬間泊泊流了出來。
扶著她的嬌軀,把傷口貼在她嘴上。
她說過我的血和別人不一樣,希望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