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星伶見到的確實是韓天臨,他身邊跟著最近比較得寵的一個小情人,是個剛畢業(yè)的平面模特。倒是長得人靚身材好,會來事又溫柔。
男人就是這么回事,偶爾有空的時候,帶女人出去逛街吃飯也是一種放松。
一個不速之客,突然來到韓天臨面前:“大少!”
那張熟悉的臉,令人惡心的氣質(zhì),不是奚星伶又是誰。
每一次奚星伶的出現(xiàn),總會讓韓天臨非常別扭,因為這個人實在是長得太像顧西臣。他的朋友,也是弟弟韓聿白喜歡的人。
而那位朋友的風度氣質(zhì),哪怕奚星伶再修煉二十年,也未必能比得上顧西臣的一根手指頭。
所以每次看到他,韓天臨就像看到了一件山寨品,讓人覺得廉價的同時,還覺得非常礙眼。
“怎么又是你?”韓天臨說,他厭惡地皺緊眉頭,從來沒有哪個愛慕者能夠像奚星伶這樣實力惹人煩:“我不是讓你跟著聿白嗎?你不好好伺候他,跑來我面前發(fā)什么騷?”
奚星伶對那些惡言充耳不聞,他笑嘻嘻地說:“大少,我過來打個招呼而已。”這么巧遇見了就是緣分不是么,他當然要過來表現(xiàn)表現(xiàn):“和美女約會呢?”他的視線在女孩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忍不住酸氣外露:“原來大少喜歡這樣的美女……”
胸大屁股大,典型的直男審美,嘖嘖。
“關你屁事?”韓天臨對他真不耐煩,他牽著美女就往外走。
“大大大,大少……”奚星伶沒多想,死皮賴臉地追上去,他說:“別這樣行嗎,好不容易才見到你……”
韓天臨嗤笑一聲,根本就不理睬他,反而走得更快。
“大少,我跟二少分手了?!边@是奚星伶能夠想到的,唯一想到的能引起韓天臨注意的話題。
果然他猜對了,韓天臨停了下來:“分手?”他特別好笑地轉(zhuǎn)身看著奚星伶,在奚星伶的注視下,一字一字地說道:“賤~貨,你也配用分手這兩個字嗎?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
那雙眼睛里的蔑視令奚星伶扁著嘴,他卻還是眼巴巴地望著韓天臨,不舍得挪開眼睛:“大少……”
“你給我聽好,你只不過是我送到聿白床上的一道肉菜,他吃膩了不要你了,你就乖乖地滾?!表n天臨緊蹙著眉:“聽見了沒,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很惹人煩?!?br/>
他轉(zhuǎn)身走了。
奚星伶臉上露出滿臉難過,又可惜又戀戀不舍地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星伶?你沒事吧?”錢小圳偷偷摸摸地從附近冒出來,顯然是一早就躲在那兒的,他心有余悸地拍怕胸口,說道:“原來你沒騙我,他竟然真的讓你去伺候韓二少,而且為人好兇哦?!?br/>
不愧是豪門大少爺,氣場就是強大。
“……”奚星伶從包包里摸出紙巾,擦擦自己濕潤的雙眼,他現(xiàn)在很不開心,整個人都天旋地轉(zhuǎn)地,那種感覺就像要死了一樣,特別難受。
“小圳,怎么辦?”
“堅強點?!卞X小圳拍拍奚星伶的肩膀,說:“你難受是因為他約會美女,你傷心了嗎?”
奚星伶搖頭:“那倒不是,他約會美女我沒有意見,我難受的是他不要我……”對美女只有嫉妒,瘋狂地嫉妒!
“……”
下午,奚星伶依約請好朋友吃了一頓好吃的,然后小姐妹倆分道揚鑣,各找各的男人。
“拜拜啦,我男朋友開車在xx門口等我,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你回家吧,不用陪我過去。”
“哦,那你路上小心點?!鞭尚橇婷銖姷匦χ溃鋵嵥挪幌胨湾X小圳過去找他男朋友。
在自己失戀的時候看別人卿卿我我,他想不開才會這樣做。
當朋友離開,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奚星伶在寒風中抱住自己。
現(xiàn)在是深秋,傍晚的天氣非常冷。
他既不想回公寓又無處可去,想來想去,在街頭拿出電話破罐子破摔地狂打李冬的電話。
打到最后,奚星伶感覺自己好像被拉進了黑名單。
這個感覺是對的,李冬被嗡嗡的聲音弄得不勝其煩,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奚星伶弄進黑名單里。
因為他不相信,才過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這個人就產(chǎn)生了深刻的思想覺悟。
“討厭……”奚星伶打不了電話,他就停下來給李冬發(fā)短信:“二少,求求你搭理我好不好?現(xiàn)在好冷,好難過[大哭][大哭]”
為了等李冬的回復,奚星伶在街上待到深夜。
他不知道李冬住在哪里,但是總覺得待在市中心才是最接近李冬的地方。如果自己回了公寓,就離對方很遠了。
“二少,我難過得快死了,你這樣對我我會死的?!?br/>
“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見你[哭泣]你想我怎么樣都行的,把我當成一條狗那樣養(yǎng)在身邊就好了,我會很聽話的,也不會干涉你跟別人在一起的?!?br/>
這些信息一條一條地發(fā)過來,看得李冬有股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他敢發(fā)誓,那份難受絕對不亞于奚星伶被甩的難受。
他扔了手機,不想再繼續(xù)折磨自己的三觀。
周六的晚上,奚星伶在市中心街頭待了一晚上。他像老僧入定一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頭發(fā)上都是霧水。
再仔細一看,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雙眼比昨天更是憔悴了不少,黑眼圈直接黑了幾個色號。
“一晚上過去了,還是不回人家信息……”奚星伶哭唧唧地看著沒電了的手機,終于起身去坐公交車回家。
他回到家就睡覺,做的夢全是有關于韓家兄弟。那兩個男人的面孔在他腦海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星伶,你選我還是選他?”
“星伶,我愛你啊?!?br/>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用盡生命去愛你的?!?br/>
美夢做到最關鍵的時刻,兩個帥哥跪在自己面前求婚,夢里的奚星伶笑得驕傲矜持。
正當他難以抉擇,準備再添加一點考驗的時候,上班的鬧鐘吵醒了他。
“靠,這么快就周一了……”
奚星伶艱難地睜開眼睛,他睡眼惺忪地起來摁掉鬧鐘,準備洗漱吃飯,去上班。
因為沒有心情嘛,就沒有敷面膜,也沒有化妝。
為了遮掩自己的憔悴,奚星伶只能戴上一副平光眼鏡,一頂保暖技能點滿但是外觀不咋樣的帽子。
周一。
奚星伶在草稿紙上寫道:今天二少依舊沒有回信息。
周二。
奚星伶在草稿紙上寫道:今天二少依舊沒有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周三。
“我的天啊,我快要瘋了——”奚星伶在公寓的天臺上,滿臉煩躁地沖著星空喊叫。
接下來就像真的瘋了似的,哭泣、發(fā)泄,大冷的天里喝冰啤酒。
這樣子挺可憐的,奚星伶都有些可憐自己。
他坐在地板上,神志不清地打電話給李冬,打不通。
“嘖嘖,你不要我了是吧?”
為什么一個男人才上了兩次床就說膩味了呢?
奚星伶淚流滿面,他找出韓天臨的手機號碼,打給韓天臨。
在清醒的時候,奚星伶一點都不敢這么干,他害怕韓天臨把自己拉入黑名單。
電話竟然接通了,奚星伶屏住呼吸,卻又擔心自己不說話對方會掛斷,他便灌了一口酒壯壯膽:“大少?!彼笾囝^說:“我難過得快要死了,求求你……讓我解脫好不好……”
韓天臨在那邊沉默了一下,奚星伶多么擔心他立刻掛掉,然后也把自己拉黑。
“你想解脫是嗎?那來吧?!彼麤]掛電話,他說了一個房間號,讓奚星伶立刻滾過來:“我等你一個小時,來不來你自己決定?!?br/>
等了那么久就是為了聽這把聲音,奚星伶如癡如醉:“大少……”他二話不說就搖搖晃晃地起來收拾自己,換上干凈的衣服打車去市中心。
洗了一個熱水澡之后,他酒醒了一點點。
只要一想到等一下就能見到韓天臨,奚星伶渾身飄飄然地,他巴不得坐上飛機趕到對方身邊。
這是一家韓天臨常來的會所,里面俊男美女來去穿梭,富豪富二代數(shù)之不盡。
奚星伶來到這里之后,他頓時被周圍的光鮮亮麗襯托得平凡了很多,根本毫不起眼。
服務員把他帶到韓天臨指定的房間號,打開門之后,他看見韓天臨在里面。
奚星伶面露喜色,喊道:“大少?”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韓天臨對他勾勾手指,叫他過去。
如果有尾巴的話,奚星伶現(xiàn)在肯定像足了一條哈巴狗,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過去。
“把這個喝了?!表n天臨指著桌面上的一杯酒說,他特別厭惡奚星伶那種灼熱的眼神,覺得特別惡心,所以他賞奚星伶吃春~藥一點都不手軟:“喝了你就解脫了。”
“大少?!鞭尚橇嫘⌒囊硪淼貑柕溃骸斑@是什么?”
韓天臨說:“你不是要解脫嗎?這是一杯能讓你解脫的酒,喝了之后你就能解脫了?!?br/>
“……”聽見韓天臨的解釋,奚星伶傻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因為他不清楚這杯酒是什么東西,喝了之后會怎么樣。
所以他只是站著不動,沒有去拿那杯酒來喝。
“怎么了?我給你倒的酒你都不想喝?那你還出現(xiàn)在這里干什么?”韓天臨冷著臉說。
“大少,我不是不想喝,這杯就算是毒~藥,你讓我喝我也喝?!鞭尚橇孢€是害怕韓天臨生氣的,他立刻拿起那杯酒表決心。
“是嗎?那就喝啊?!表n天臨玩味地笑道。
奚星伶直接看傻了眼,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韓天臨對自己笑。
他覺得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韓天臨對自己笑,就算真的死了也無憾。
“好,我喝。”奚星伶咬了咬牙,他仰頭咕咚咕咚地把一整杯酒喝得一滴不剩:“唔……”他嘗到了一種很難喝的味道,也許不全是酒水。
“大少,我喝完了……”
奚星伶倒扣著透明的杯子給韓天臨看,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既傻氣又癡~漢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