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滿青苔的巨大石墻前,一批士兵正在對進(jìn)入苔零城的人進(jìn)行例行檢查。
“你!打開你的背包!”一名士兵沖這一名背著巨大背包的地蜥亞人吼道。
那背包是褐色的麻布做的,看起來十分結(jié)實,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背包和地蜥瘦弱的身體格格不入。
地蜥并沒有打開背包,而是用一種乞求的目光看向士兵。
“耳朵聾了嗎?我叫你打開你的背包!”
士兵手中的長劍閃著慘白的光,劍刃猶如一匹野馬一樣脫韁欲出。
地蜥嘆了口氣,脫下背包。背包落在地上的瞬間地面直接裂了開來。
士兵嚇了一大跳,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
地蜥沒有注意到士兵的反應(yīng),他把手伸進(jìn)褲袋里,掏出一個銀幣:“讓我過去吧……”
士兵用那只顫抖的手一把搶過銀幣:“算你識相,過去吧?!?br/>
就這樣,地蜥亞人背起那個碩大無比的背包走進(jìn)了苔零城。
“下一個!”士兵沖著排隊的人們大喊道。
安緩緩走上前,他的右手上纏著幾圈繃帶,以此遮住手背上的花瓣印記。
士兵見安兩手空空,一副看起來不像什么有錢人的樣子就放行了。
安長舒一口氣,正準(zhǔn)備邁進(jìn)苔零城——“站住!”
一位修行者打扮的年輕男子叫停了安。
“執(zhí)行官大人!您來這里有什么事嗎?”
兩旁的士兵收起長劍,左臂斜放在胸前。這是弱者對強者表示臣服的手勢。
“沒什么,只是碰巧路過而已?!?br/>
男子徑直走向安,安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年輕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經(jīng)做好發(fā)動『煉金術(shù)』的準(zhǔn)備了。
“你的右手,伸出來給我看看?!?br/>
“那個,執(zhí)行官大人,我的右手被劇毒之物給污染了,具有很強的傳染性,不能拆開繃帶。”安低著頭,不敢看向執(zhí)行官。
“無礙。”執(zhí)行官一把捏住安的右手——
“哦?有意思,你進(jìn)去吧?!?br/>
執(zhí)行官松開他的右手,一瞬間就消失了。
安繼續(xù)朝著苔零城走去,嘴角揚起了微微的笑。
“苔零執(zhí)行官,階職是影法師,技能……有些奇怪——『鐮』?”
苔零城是以中間高聳入云的天塔,據(jù)說苔零城的調(diào)停者就在天塔頂端,但是幾乎沒有什么人見過調(diào)停者。
“小哥,買蘋果嗎?”一位犬類獸人朝著安吆喝著。
“看這個冤大頭的服裝就知道他是個外鄉(xiāng)人,一看就很有錢,找個機會訛一筆……”
犬類獸人擺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眼睛和眼角的皺紋幾乎都瞇成一條縫了。
安瞥了一眼攤位上鮮紅的紅蘋果,隨手拿了一個看了看。
犬類獸人突然狡黠一笑,手中彈出一個黑色的小彈珠,那彈珠冒著黑色的煙霧,沖向安手中的蘋果。
“這位師傅,強買強賣可是不好的哦?!?br/>
安的臉幾乎要貼到犬類獸人的臉了,安那看起來燦爛無比的笑容讓他不寒而栗。
“你丟出來的好像是『腐熒草』的花粉吧?這種植物的花粉對植物有極強的腐蝕性和毒性……讓我猜猜你想干什么?”
安左手捏住那個蘋果,在『煉金術(shù)』的加工下,蘋果瞬間變成了一堆灰塵。
安擺出一副明白一切的樣子,又把化作粉末的蘋果復(fù)原了塞進(jìn)了獸人的嘴里。
獸人想喊人,但沒有出聲,只是徒勞地嗚嗚了幾句。
“如果你不想你的腦袋像這個蘋果一樣變成粉末,就告訴我『冰雍工會』在哪里?!?br/>
犬類獸人驚恐萬狀,趕忙將自己的左臂斜放在胸前。
安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笑瞇瞇地盯著他。
“大人,『工會』在這條街盡頭的左轉(zhuǎn)處,您可以在前臺查詢冰雍工會的相關(guān)信息。感謝您高抬貴手……”
獸人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他的身子因為恐懼而發(fā)顫,活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蟲。
“下次別再坑人了。”
幾枚閃閃的銅幣飛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zhǔn)地降落在蘋果攤前。
在獸人疑惑又驚恐的注視下,安的背影越來越小,逐漸消失在人群之中。
“幸好我心理素質(zhì)足夠堅定,不然我就直接笑場了。”
安已經(jīng)離攤位很遠(yuǎn)了,他長舒了一口氣。
“話說工會是這里左轉(zhuǎn)吧?”
轉(zhuǎn)角處映入眼簾的是滿天的青苔。
由長滿青苔的巖石堆砌而成的堡壘似的“防御工程”就是苔零城的工會。
每個地區(qū)的工會總部都會因地域差而各具特色,也就是說工會具有地域性。
這巖石不太對勁。
安伸手摸了摸長滿青苔的巖石,一股仿佛來自深淵的恐懼感瞬間傳遍他身體的每一個細(xì)胞。
“墮落之龍的骸骨……這根本不是巖石……”
安勉強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以免因顫抖而倒地。
“請問可以讓一下嗎?”
一名身披長袍的藍(lán)發(fā)女子小聲道。她身后長長的紅寶石法杖和他嬌小的身體顯得非常突兀。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嗎?”
女子見安顫抖的身體,不禁關(guān)懷地問道。
她扶著安走到一旁的休息區(qū),在轉(zhuǎn)角的瞬間,她自己的手也碰到了骸骨。
“她肯定會因為骸骨的威壓昏過去的……”
她嬌小的身體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
出乎安意料的是,女子就像沒事人似的把安扶到了休息區(qū)。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用治愈魔法幫你治療?”
女子撩了撩耳旁的發(fā)絲,歪著頭朝安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這是安第一次正視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就像一顆翠綠色的孔雀石嵌在白玉里一般,純潔無瑕。
那是沒有被任何世俗污染的眼神,是純潔之人獨有的。
“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為什么要幫我?”
女子再次笑了笑:“老師說過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就要去幫助他,他常常和我說‘**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車’,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老師教導(dǎo)我一定要成為**這樣的人。”
看著女子認(rèn)真的神情,安差點沒一口把今早的早飯笑噴出來。
“異世界怎么還有**啊喂!就算是穿越者也太離譜了吧!”
安穩(wěn)住面部肌肉抽搐
“你的老師真是一位良師?!?br/>
聽到這話,女子頓時變得十分興奮,一下子激動地握住安的手
“我也這么覺得!但是我身邊的人都說老師是個怪人,又不能掌控元素力。可是我覺得老師教會我的比元素力給我的還要多?!?br/>
“穿越者不是怪人才怪了啊!”
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這個女子的老師是個穿越者,加上之前遇到的尚敘先生,那么已經(jīng)可以肯定穿越者不止一人了。可是為什么會有穿越者穿越到這里來呢?難道隨便向流星許個愿就可以打破次元壁了?
雖然不是必須幫助,但女子畢竟還是向安伸出了援手。出于禮貌,安詢問了她的姓名。
女子用清脆且婉轉(zhuǎn)的聲音回答道
“我叫水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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