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深吸一口氣,很快恢復了冷靜,淡淡巡視在議事廳的眾人,隨后目光停留在了坐在主位的楊天化的身上。
“父親,我打算馬上返回仙道宗了,特此過來向你辭行?!?br/>
???
楊天化吃驚的說“這么快,你的身體恢復了嗎?”
說完,雙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獸潮過后,靠山城蒙受了巨大的損失,各個家族和勢力都犧牲了不少的武者。
楊家雖然損失也不小,二長老犧牲,十幾位弟子也在獸潮中葬身,但是嚴格來說楊家收獲了是最為巨大的。
楊晨近乎神跡的滅殺了大半的妖獸,依靠著一己之力把靠山城從覆滅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一時間,楊晨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救世主,而楊家也因此聲勢到達了一個極點。
這是楊家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輝煌,現(xiàn)在毫不夸張的說,楊家就是整個靠山城的主人,并且沒有任何人敢在背后說什么。
而這一切是建立在楊晨的身上。
如果楊晨的身體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眼前的輝煌將必定會成為鏡花水月的泡影,用不了多久會直接破裂的。
這也是楊天化憂心的原因。
不管是身為一個父親,還是楊家的家主,他都希望楊晨能夠繼續(xù)強勢下去,為楊家繼續(xù)的輝煌提供最有利的保障。
“父親無需擔心,我的傷勢已經(jīng)盡數(shù)痊愈,等到仙道宗再稍加調(diào)理就沒有什么大礙了?!?br/>
楊晨輕松的笑著說。
“那就好!”
楊天化明顯的重重松了一口氣,臉上也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語氣略微激動的說。
“你去吧,回到仙道宗后不要太執(zhí)著修煉,一定要注意身體,還有記得有空別忘了回楊家。”
“我謹記父親的話?!睏畛烤従彽恼f。
“哈哈,楊晨,有空了別忘了去找云香多交流交流?!?br/>
薛定站起來說,雙眼中隱隱的有著一絲期待,顯然是想讓楊晨和云香之間發(fā)生點什么。
“楊晨,有時間別忘了回靠山城?!?br/>
“對,我可是為了準備了一份厚禮?!?br/>
楊晨苦笑著一一回應,他寧愿面對強大的對手也不愿意面對眼前的場面,最后不得不匆匆的說了一句,落荒般的離開了議事廳。
一路腳步不停,楊晨直接離開了楊家。
雖然獸潮剛過,靠山城的街道上還是恢復了往日的熱鬧,絲毫看不出曾經(jīng)被獸潮肆虐過的痕跡。
“楊少爺!”
街道上,不少人在和楊晨打招呼,雙眼中流露著敬畏的神色,這些人顯然是曾經(jīng)參加過抵抗獸潮的戰(zhàn)斗。
所以這才會一眼認出了楊晨的身份。
成為名人固然好,但是麻煩同樣也不少,隨著楊晨的名字被一個個人高聲的喊出來,一下子吸引了街道的所有人。
頓時楊晨前進的道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楊晨不得不停下步伐,應付著一個個敬畏的聲音。
足足浪費了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楊晨總算是擺脫了狂熱的人群,走出了靠山城已變成廢墟的城門。
坍塌的城門和城墻正在如火如荼的修補,相信用不了幾天城門處會煥然一新。
做人不能太出風頭,要不然日后甭想安心的修煉了。
剛才的經(jīng)歷讓楊晨更加堅定返回仙道宗的想法,也只有仙道宗中才能做到心無旁騖的修煉。
來到城外的空地上,楊晨突然停住了步伐,雙眼凝神的望著地面上的長長裂痕。
這是蘊含弒天劍道一擊留下的痕跡,這一擊滅殺了大半的妖獸,直接瓦解了恐怖的獸潮。
“弒天劍道果然不凡,弒天曾經(jīng)靠著一把劍妄圖挑戰(zhàn)天,可惜最終還是隕落了?!?br/>
突然,玄陰子感嘆著說。
“天是什么,弒天為什么要挑戰(zhàn)天?”楊晨皺著眉頭,他不認為天是頭頂?shù)奶炜眨峙率且环N神秘的生命形態(tài)。
“這個……你實力太弱,不宜知道那么多,等差不多的時候你會明白這一切的。”
玄陰子明顯在隱瞞著什么,不過楊晨想了想,也對心中的這個疑問失去了興趣,畢竟知道了太多有時候反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既然玄陰子不想說,他也懶得的去詢問什么。
仙道宗距離靠山城并沒有多么遙遠的距離,主要需要穿過一片錯綜復雜的山脈,如果不熟悉路程的人恐怕會浪費漫長的時間嗎。
楊晨熟悉路途,當然不會在山脈中浪費時間。
正午的時候,楊晨站在一塊巨石上遙望,隱隱能看到仙道宗所坐落的山峰。
楊晨輕吐一口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正午了,希望不要耽誤了報名。
仙道宗十大弟子選拔賽是仙道宗一年一度的盛世,所有的門派弟子刻苦修煉正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希望能在選拔賽中嶄露頭角,而且這也是外門弟子成為內(nèi)門弟子的一個捷徑,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表現(xiàn)的足夠驚艷。
楊晨當然也不想錯過這個比賽,實際上他的目的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想借此加入內(nèi)門,擁有更好修煉環(huán)境和修煉資源。
內(nèi)門弟子才是一個門派的核心,門派的支柱,因此所能得到的修煉環(huán)境和修煉資源也不是外門所能比擬的。
這是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楊晨暗暗的想著。
忽然,正在坐在巨石上休息的楊晨臉色微變,心中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警兆,心中立刻判斷出有人埋伏在四周。
楊晨經(jīng)歷了幾次被人伏殺,心中也算是有了經(jīng)驗,只見他快速的恢復了鎮(zhèn)定,不慌不亂站起身來。
“前輩,你感應他的位置嗎?”楊晨默默的問。
“不能,這個人隱身的能力太詭異了,我只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卻無法感應出他具體的位置?!?br/>
玄陰子語氣凝重的說,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麻煩性。
深吸一口氣,楊晨平靜的環(huán)望四周,附近出了幾塊大石頭外并沒有什么可供躲身的地方,不過楊晨卻不認為這個人躲在了巨石后。
既然擁有這么詭異的隱藏蹤跡的能力,根本沒有必要躲在巨石后。
“天字第一樓前來索命,楊晨,上路吧?!?br/>
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飄飄蕩蕩,竟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無法準確的判斷出他的位置。
什么,天字第一樓?
楊晨著實嚇了一大跳,天字第一樓在大陸中是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
業(yè)務范圍覆蓋了整個大陸,尋常武者一聽到天字第一樓的名字無一不被嚇得魂飛魄散。
怪不得玄陰子無法找出他的位置,原來是天字第一樓的殺手。
天字第一樓隱藏蹤跡的能力一直都是一個招牌。
自從天字第一樓成立至今,還沒有一個武者能夠勘破這種詭異的隱身能力。
想到這里,楊晨臉色凝重到極點,被天字第一樓盯上絕對是一件非??膳碌氖虑椤?br/>
即使今天的殺手失敗了,日后也會不斷有殺手千前來,直到殺死目標為止。
“楊晨,上路吧!”
忽然,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四面八方滾滾而來。
楊晨臉色閃過一絲古怪,原來聲音出現(xiàn)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劍的氣息!
視線不由的望向左方,在五六米遠的位置竟然出現(xiàn)了一把模糊的劍,可惜看不到人。
他必定隱藏在模糊劍的位置!
楊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的肯定,但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這個殺手必定想不出自己的蹤跡已經(jīng)暴露了,楊晨完全有機會輕易的殺死他。
從儲物戒指中拿出黑刀,楊晨不動聲色的朝著左方走去,邊走還邊說道。
“能告訴我是誰想要殺我嗎?”
三米!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出高價錢來買我這條命,行嗎?”
一米!
這個距離足夠楊晨施展任何的攻擊,但是還不保險,他再次向前了三步,位置剛剛好。
楊晨卻沒有動,因為他在等待著機會,等待這個殺手想要出手的那一刻,一舉斬殺,不給對方絲毫反應的機會。
機會只有一次,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貿(mào)然出手的話將會讓自己陷入了死亡的險境中。
“天字第一樓,索命無情,楊晨上路吧。”
這一刻,模糊的劍微微顫抖了一下,這個殺手終于要出手了。
楊晨驟然間怒吼一聲,黑刀快如閃電的從模糊劍上方的位置劃過。
只所以攻擊這個位置,楊晨經(jīng)過了嚴密的計算,這正是殺手的咽喉位置,只有攻擊這個位置才能做到一擊致命。
無聲無息,黑刀的滑行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擋,同時在劃過的路線中一道血箭噴濺而出。
下一刻,一個黑衣人在空氣中浮現(xiàn),身軀連同一把劍啪嗒一聲掉落了地上。
楊晨喘著粗氣,雖然這次的戰(zhàn)斗是閃電戰(zhàn),一擊解決了對手,但是耗費了大量的心神來計算殺手的位置。
同時這一刀也耗費了幾乎所有的元氣,正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的擊殺黑衣人。
不出意外,冷靜的楊晨從獵物的角色轉(zhuǎn)變成獵人,成功的擊殺了伏殺他的黑衣人。
天字第一樓,日后麻煩恐怖不斷!
想到這里,楊晨非但不覺得麻煩,潛意識中竟然隱隱有著一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