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徹整個天空,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廁所間里跑了出去,速度簡直堪比百米沖刺。
在廁所的一個陰暗的角落,靜靜站著的人目送著女生跑出去很遠,嘆了一口氣轉身進入里面。
【哥哥,為什么有人看到了呢?我該怎么辦?】
【怎么辦?】冷笑聲傳來?!灸蔷桶阉鳛橄乱粋€演員好了!】
【吶,哥哥,你真聰明!】
一個聲音咯咯咯地笑出聲來,好似帶著些釋然的意味。
…
【唔,尸體被發(fā)現(xiàn)了,應該弄到哪里去呢?】
一個人影歪著頭,思考著。
【笨蛋!隨便處理一下就好了啊!】另一個人影說。
【可以嗎?】
【嗯,那么…就依哥哥你說的辦吧。】
踏…踏…踏…
尸體被拖出來的聲音。
一個人影與地上的尸體,直至很遠,消失不見。
窗外的鳥叫聲早已替換成了蛐蛐兒的夜鳴,秋葉抖動的聲音也漸漸變輕。
已經(jīng)將近十點了。
唰唰…唰…
是水筆在紙上飛快地書寫的聲音。
洛風靈在教室里趕著作業(yè),抬頭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
晚自習早就結束了,同學也大都回到宿舍里了吧。
她嘆了口氣。
唉,真是奇怪,下午她應該是看見了牧天歌的尸體的,為什么她跑出去又折返回來后再看時,又不見了呢?
不會…
不會,真有鬼吧!
洛風靈打了個哆嗦。
她不敢告訴別人,她害怕同學都認為她只是開了個玩笑,或者精神有點不正常。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她縮了縮身子,用雙手抱住身體。
一陣風從教室的北窗里吹進來,揚起她手中的作業(yè)。
天氣真的涼了啊。
她想。
就連教室里亮著燈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做完作業(yè),她把東西全都放入書包,一鼓作氣地推開教室的門,往樓下跑去。
雖然她知道這樣可能會被笑話,可是心中的恐懼讓她顧不得這么多,只想快點看到人,快點回到宿舍之中。
哪怕,有一個人陪著她也好。
飛快地從樓梯兩邊奔過,她突然發(fā)現(xiàn)平日里偶爾會有人的教室此刻全都一片漆黑,唯一還在亮著的地方就是她跑過后的聲控燈,正在隨著她的腳步聲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好黑,好靜。
走到樓下,寬闊的大道上的路燈早已經(jīng)壞了,望過去一片黑暗,不知道會通往哪里。
怎么辦啊…
洛風靈皺起眉,從口袋里取出手機。
可是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已經(jīng)沒電了,剛才下午排練后一直被用于錄像,電耗的很快。
她有些后悔。
明明當時嘉頤姐提醒過她要充電的,怎么就給忘了?
現(xiàn)在,可真…
她又打了個哆嗦。
其實她穿戴的已經(jīng)夠暖和的了,為什么還會冷呢?
不會是…
她想起同伴給她講過的鬼故事,里面的主人公所有遇見的人和物都不是真的,而是遇到了鬼打墻。
那么,她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否則,為什么她下樓的時候,會沒看到任何一個人呢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早知道,下午時她就不去那個詭異的廁所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早知道。
洛風靈想。
不過,鬼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存在?
不過是編出來嚇嚇人的罷了。
她咬了咬牙,準備摸黑走回宿舍,就當是練膽了。
就這一次,一次…
嗒,嗒,嗒。
空曠的路上,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仿佛是恐怖電影的背景音樂——
正在緩緩響起。
這邊,應該是左轉…不,應該往右,下一個路口才是往左…
到底怎么走??!
洛風靈瞇著眼辨認著路標,急得跺了跺腳。
平日里她就不怎么認路,現(xiàn)在可好,簡直就是一團迷糊!
左邊?右邊?
踏…踏…踏…
遠處,有一種奇怪的動靜清晰地傳來,敲打著節(jié)奏,好像是拖曳東西的聲音,又或者是有人拖著鞋子走的聲音,就跟她下午在廁所里聽到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鬼來了?
霎那間聽到聲音的洛風靈,驚出一身冷汗,心止不住的上下跳動,發(fā)出砰砰聲。
不,不要再跳了??!
她屏住呼吸,生怕被響聲的主人聽見,然而心臟跳動的聲音卻在這種氛圍下更加有力。
不,不要…
手和腳都在顫抖,是對未知的恐懼,壓迫著她的內(nèi)心。
“砰,砰,砰。是心跳的聲音。女孩笑著傾聽?!?,多么美妙的聲音??!’她說?!庇幸粋€聲音,用唱詩般的語調(diào)說到,似是在讀著一首詩。
是誰?洛風靈聽到聲音,總覺得有些熟悉。
大晚上的,是誰還在朗誦詩歌?為匯演而練習嗎?她強迫自己往這個方面想,而不去思考這樣的聲音在晚上出現(xiàn)是多么的詭異。
“‘嘻嘻!’”聲音繼續(xù)吟唱道,“‘是什么東西在跳動呢?讓我想想看吧?!⑿χf,眼中浮現(xiàn)出陶醉的神情。”
聲音越來越近了,洛風靈卻感到一種似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她一閃身躲在了灌木叢中,大氣也不敢出。
“‘咦?聲音怎么又不見了呢?’女孩說。‘不過,我想到了呢!’”聲音沒有停頓。
“‘一定是美味的心臟,在引誘著我來尋找它呢!’”
變…變態(tài)!
聽到這兒,洛風靈無法忍住心中的惡寒,她不禁又顫抖了一下身體。
“‘唔,可愛的獵物啊?!⒂命S鶯般的聲音說,‘你有沒有好好地等我來呢?’”
“‘還是說——’”
“女孩笑得歡快極了,‘你又藏起來,與我玩捉迷藏呢?’”
“‘那么,我可要來找了哦!’女孩說?!?br/>
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往草叢邊走來,又停住了。
洛風靈只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讓她幾乎穩(wěn)定不了身形。
沙沙!
藏身的灌木抖動了一下。
恐懼令她說不出任何話,也邁不開腳步逃跑。
然后,她感覺有一個身影面帶笑容地把她拉出來。
在昏過去的那一剎那,她聽到那個聲音說:
“‘吶?!⒄f?!业侥懔伺丁!?br/>
宿舍。
“露露,你還記得你夢中都有些什么呢?”側身倚在床上,神祭月嚴肅地問沈露露。
“我,好像…”雖然不知道神祭月問這個有什么用,沈露露還是老實地回答她的問題。
“別著急,慢慢想。”神祭月緩和語氣。
“嗯?!鄙蚵堵饵c了點頭,“我記得,好像是我看見了有一個人在削木頭,好像做了一個木偶。那個木偶…那個木偶好恐怖,明明我記得第一眼看過去它沒有在笑,可是過了幾秒鐘它就有一點嘴角上揚了。那個,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沈露露強調(diào)道。
“哦,對了。我還記得它的雙眼,是兩個黑黝黝的洞,簡直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那個劇本里描寫的木偶一樣!”沈露露垂下眼,又突然睜大,有些語無倫次,“對,對,絕對就是那種感覺,那種恐怖的感覺…我不可能弄錯!”
“也許真是因為白天看過了劇本才做的噩夢呢?”神祭月假設道。
“不可能!”沈露露馬上否決。
“哦,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但心里就是有一種感覺那是真的!”沈露露絞盡腦汁想形容詞,眼中有一種不容決斷的神情。
“好,那我知道了。”神祭月笑了笑,開始沉思。
那么,跟木偶有關嗎?
這樣的殺戮者,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最好…最好,希望他還沒有開始殺人啊…
否則,無論怎樣的后果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從前,有一個女孩。她很孤獨,沒有一個朋友?!?br/>
“女孩很傷心,因為她找不到一個人愿意與她交朋友,所以她只能一個人努力的學習,以得到別人的贊揚?!?br/>
“可是,女孩還是沒有任何一個朋友?!?br/>
“除了她的哥哥肯陪著她之外,只有滿屋子的木偶。那是她的哥哥給她做的?!?br/>
“‘哥哥,這些木偶是怎么做出來的呢?’女孩問。”
“‘不用擔心,你以后會知道的?!母绺鐪厝岬恼f,笑著摸了摸她的頭?!?br/>
“女孩沒有再問,她抱起一個木偶,幸福地笑了起來。”
“再后來,女孩長大了。依舊沒有人愿意與她交朋友——是指真心與她相交的人,而不是學校里那些虛情假意的家伙?!?br/>
“可是,女孩再沒有傷心,因為她有木偶們陪伴著她,她覺得自己的童年很快樂。”
“而且——女孩的哥哥告訴了她,做木偶的辦法了呢。”
“女孩很喜歡很喜歡木偶,在她的家中,有各種各樣的木偶。”
“不過,那都是她哥哥做的。”
“所以,她決定自己做一個?!?br/>
“然后呀,她就在學校放學的路上,等待著人們?!?br/>
“‘可愛的姑娘,你在等誰呀?’人們問?!?br/>
“‘我在等我的好朋友啊?!⒄f?!?br/>
“‘哦,那么祝福你,可愛的女孩,你的朋友一定會過來的?!藗冃χf。”
“‘謝謝你們。’女孩鞠了一個躬?!?br/>
“‘多么好的女孩子啊!’人們贊揚著說,走遠了。”
“等啊等,終于有人過來了?!?br/>
“‘咦,你在這里干什么呢?’一個男孩子好奇地問?!?br/>
“‘我在這里等你啊。’女孩說,并附以一個微笑。”
“男孩很高興,于是就和女孩一起回了家?!?br/>
“女孩到了家,看到了哥哥。”
“哥哥問:‘你帶了誰回來呀?’”
“女孩說:‘是我的好朋友啊?!?br/>
“‘哦,那么。’女孩的哥哥說,‘歡迎你呀,需要我?guī)兔幔俊?br/>
“‘哦,當然啊?!⒄f?!?br/>
“這一天女孩很快樂,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快樂。因為她終于有了一個自己的木偶?!?br/>
…
“完了嗎?”
“還沒有哦,你要聽的話,明天哥哥再給你講吧!”
“唔,好!可是…”
“怎么了?”
“哥哥,你明明說這次弄其他的,為什么要講木偶的故事呢?”
“因為…”
“那將是哥哥,最后的完結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