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老無功,李明山和楊薇只能被迫變招,李明山還不等將花扇收到自己面前,就只見黃清月伸出左手,在李明山持扇的右手腕兒上一帶。李明山感覺自己的右手被帶動得往楊薇的方向攻去,心中大驚,急忙使勁加速收了回去。沒想到黃清月就是等你加速,那只靠在李明山手腕兒上的左掌化帶為按,借著李明山自己的力量,將李明山持扇的右手狠狠按在李明山胸前,“碰”的一聲悶響,李明山口中吐出一口血,向后倒飛而出,落地后連打幾個滾,身體撞在墻角才停了下來。
同時,黃清月的右手輕輕向前探出,抓住空中飛退的楊薇的腳踝。楊薇知道被黃清月抓住后,結(jié)果必定很不樂觀,大駭之下,身體一弓,在空中就是一掙。
楊薇這一掙,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實在非同小可。如果放在以前,黃清月要么只好暫時放手,要么就要使出比楊薇大得多的力量將其制服??墒乾F(xiàn)在,黃清月只是笑笑,抓著楊薇腳踝的那只手,從接地的腳上開始使力,一股旋轉(zhuǎn)的力量通過腿部到腰間,再通過腰間到胸背,最后通過手臂傳導到手掌,再從手掌傳導到楊薇腳上。然后楊薇就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那股全身的勁力自然散向了四處,感覺就好像毛毛蟲在原地蠕動了一下,就沒有其他什么了。
≌,↙.全身的力量用到了空處,楊薇一時之間胸口有些憋悶,而且還伴隨著全身無力。暗嘆一聲。楊薇放棄了抵抗,知道就算這一時的失力極其短暫,但是落在了黃清月手里,要是他想殺自己的話,十個自己都死了五雙了,再加上,只要黃清月握著自己腳踝的手不松開,旋轉(zhuǎn)的力道不停止,自己就永遠沒有可能重新聚集起力量,這一段時期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典型寫照。
果然。當黃清月不再對楊薇施加旋轉(zhuǎn)的力量之后。李明山已經(jīng)躺在那邊的地上,而劉顯還剛剛從高高的空中向下跌落,而自己已經(jīng)被黃清月輕輕放了下來。
楊薇一時有些失神,以前的黃清月也有能力在極短的時間里解決自己三人。但是絕對不會這么輕描淡寫。這么不帶一絲煙火氣??雌饋砭褪菑脑叵蚯斑~了一步。然后劉顯就像風箏一樣高高飛向了天空。接著黃清月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左手和右手分別向兩人探了出來,即沒有迅疾的風聲。又沒有玄奧的軌跡,就是這么簡簡單單、平平常常地探了過來,然后兩人就倒下了,其間連掙扎一下,給黃清月添加一點麻煩都做不到。
想到這里,楊薇有些不信邪,在加上無論如何,此時黃清月那張和煦的笑臉都那么的嘲諷(介個真的是誤會?。?,所以楊薇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峨嵋刺,一下朝黃清月刺來,“反正我也傷不了你,就當是泄憤吧。”楊薇心中如是想。
看著楊薇倔強的眼神,黃清月忍不住暗自搖頭,想到:“這個要強的有些過了,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可見人確實不能自小就順風順水一路過來。前世的那些挫折教育還是挺靠譜的。”心中轉(zhuǎn)著這些完全不相干的念頭,黃清月手中可沒有閑著,豎起一根手指,在峨嵋刺的尖端輕輕一抹,就讓那只峨嵋刺改變了方向,然后整只手向前一探,直至楊薇手握的峨嵋刺根部,一撥楊薇手腕兒,同時平伸的手掌猛的向上弓了一下,正好敲擊在楊薇手持峨嵋刺的受力點上。
楊薇感覺一股大力涌來,峨嵋刺自己脫手飛了出去,手上想使勁握住峨嵋刺,但是又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二十來年不離身的峨嵋刺飛了出去,“哆”的一聲釘在高大的房梁上。
四周安靜極了,連空氣中都充滿了詭異的因子,所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楊薇,而楊薇又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房梁上,那根尾部還在微微顫動的峨嵋刺。田通等人看著楊薇,是因為對楊薇的了解,知道這樣的事情,對爭強好勝了一輩子的楊薇來說,打擊有多大;而黃清月也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楊薇,是因為黃清月明顯感覺到了楊薇此時與平日是多么的不同,甚至于可以感覺到,楊薇此時思緒有多么混亂。
要說還是江湖兒女灑脫,要是換成一個書香門第培養(yǎng)出來的弱質(zhì)女流,可能就像林黛玉一樣,鉆到牛角尖里,此后終日郁郁寡歡,日漸消瘦,然后吐血而亡。楊薇就沒有這樣,眼神變幻不定一陣之后,逐漸明亮起來,眼角唇邊漸漸綻開一絲微笑,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解開心結(jié)之后的微笑,然后長出了一口氣,看著黃清月,認認真真的道了聲謝,最后轉(zhuǎn)過頭來,迎著田通關切的目光笑著說:“多日來,讓爹爹擔心了。女兒如今想通了,只覺得渾身輕松,今后不會再讓爹爹擔驚受怕了?!?br/>
田通喜形于色,放生大笑,連連說著:“好!好!好!”很是激動了一番,于是一時興起(可能還要加上一時技癢),提出也要和黃清月切磋一番。黃清月自然答應,他也想驗證一下自己領悟的太極對絕頂高手有沒有效力。
兩人在場中站定,田通雙目神光儼然,罷出一個起手式,對黃清月說:“老弟,放馬過來吧?!笨此坪芊潘桑鋵嵦锿ㄐ闹羞€是很緊張的,畢竟剛才黃清月的所施展的武學,田通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所以完全不像往日里和同門切磋時的輕松寫意,已經(jīng)需要先擺好姿勢了。
黃清月笑笑說:“還是老哥哥先攻吧。這套武學益靜不益動。”
田通本來正有此意,黃清月的提議正中下懷,于是也不推辭,力運全身。而且通過剛才黃清月好李明山等人的交手,田通看出,這套武學,極其善于借力,所以田通還將內(nèi)力凝練起來,盡量避免發(fā)散而被黃清月借走。做好一切準備的田通一步步向著黃清月走去,腳下的方磚從最開始的腳印在青石山逐漸加深,到快靠近黃清月時,這些腳印又逐漸淡去。但是彌漫在田通身周的威勢卻越來越濃。
黃清月也沒了對陣李明山等人的時的輕松,眼神漸漸凝重起來。破天荒的沒有垂手站在原地。而是擺出了太極的起手式。雙手緩緩伸在身前。
田通到了和黃清月只有兩臂的距離時,緩緩說到:“老弟,小心了!”話音一落,風雷炸裂般一拳就直轟黃清月胸口。黃清月右手和左手一畫。掌心隔空相對。雙掌之間一股氣流旋轉(zhuǎn)起來。然后左右手相互呼應著搭上了田通的手腕。同時右腿微微后退半步,身體也向右后方斜了過去,這就是準備卸了田通拳上的力道。
但是黃清月雙手一搭上田通手腕。就發(fā)現(xiàn)田通這匯集全身勁力的一拳,其實力量引而不發(fā),一絲一毫的力量黃清月都借不到。黃清月心中大駭,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遇見過,果然絕頂高手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心中的心理活動并沒有影響到黃清月手上的動作,現(xiàn)今的黃清月已經(jīng)逐漸具備了一個絕頂高手的素質(zhì),最起碼,遇事不亂已經(jīng)能夠做到了。所以黃清月退后的右腿提起,反而往前一步踏出,身體卻扭曲起來靠向了田通身側(cè),同時雙手改借為引,將田通澎湃的內(nèi)力包括他的身體,一起引向了一邊。
田通本來引而不發(fā)的內(nèi)力來到黃清月身前以后,發(fā)現(xiàn)黃清月果然無法借力傷人,正在暗喜。剛剛準備將這股內(nèi)力爆發(fā)出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被拉偏了,最不可思議的是,不光是力量很難集中到拳頭的前方,而且整個身體都被一種綿軟但是堅韌的力量擠得偏移了起來。
于是田通和黃清月同時收手退后了兩步,彼此都重新估計了一下對方的實力,再次戰(zhàn)成了一團。
這次楊薇發(fā)現(xiàn),黃清月和田通的交手,和上一次相比,完全掉了個個兒。上次是黃清月圍著田通一陣拳打腳踢,打得飛沙走石,卻始終攻不破田通的防御,看似打的熱鬧,其實都是白費力氣。而這一次,卻變成了田通圍著黃清月上下翻飛,拳腳相加,卻并沒有能攻破黃清月的防御圈。所有在楊薇看來,除了硬碰硬的對抗,已經(jīng)別無其他選擇的攻擊,一到了黃清月面前,都被化解了,不是黃清月詭異的滑步移動到田通攻擊的死角,或者是志在必得的一擊,被黃清月連拉帶扯分到了一旁。
一邊的李明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連口水都幾乎流了下來,紛紛在心中對自己說:“看來平時總鏢頭確實是很照顧我們了,要是拿出現(xiàn)在一半的實力和我們過招,我們連一招都接不下來。你看那一層層波浪般起伏的手指,每一下都是力如千鈞,那一記記帶著風雷聲的重拳,帶著擊碎空氣的爆響,如同天崩地裂?!?br/>
劉顯突然對李明山說:“我突然有種感覺,黃清月這套武學將會顛覆整個武林。僅僅憑借這套武學,黃清月就能位列宗師。而且,我能看出來,黃清月后力極其強勁,將來超越總鏢頭只是時間的問題。”
李明山若有所思點點頭,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是啊,誰能想到呢。我們何其的幸運,能夠親眼目睹一代絕頂?shù)恼Q生?!?br/>
李明山這句話其實說的有些大了,黃清月還不能稱之為絕頂高手,只能說他的攻擊力、防御力和速度身形都不輸于絕頂高手,但是他沒有絕頂高手的顯著標志帶著強烈精神的攻擊。
可能是田通都不能長時間使力量高度凝練,在楊薇等人的親眼目睹下,黃清月突然抓住了田通的一次失誤,終于借到了田通的一絲力量。就這一絲力量也就夠了,黃清月粘上就不放,將這一絲力量牢牢掌握在手里,或拉或扯,嚴重的干擾了田通的節(jié)奏。終于,田通范了和李明山一樣的錯誤,急于奪回控制權(quán)的田通,在收力時過于急躁,被黃清月借著田通自己的力量。畫了半個圓,全數(shù)奉還在田通的胸口,然后揉身而上,雙手左右畫圈,帶著田通踉踉蹌蹌跌跌撞撞,至此,田通在黃清月面前,基本上就算是失去了還手之力了。
好一個田通,大風大浪闖了出來,多少次都和閻羅王打了照面。還是活了出來。這一切的經(jīng)驗,都在這個關鍵時刻,化作了自救的動力。只見田通身軀急速擺動起來,而且越來越急。讓黃清月控制起來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然后拼著被黃清月傷了一下。雙臂一震,手指朝四面八方急速蕩擊,震散了黃清月布下的層層勁力。抽身急退,在地上踩出一連串兒的腳印,一直到墻邊才算將黃清月施加在身上的力道化解干凈。田通嘴角掛著苦笑,心說:“往日都是我自豪于自己那種層層疊疊的勁力,一浪接一浪,將敵人徹底埋沒。現(xiàn)在輪到我自己品嘗自己發(fā)出的勁力了,果然是難受的緊?!?br/>
黃清月站在遠處沒有繼續(xù)攻擊,因為他知道,絕頂高手有可能因為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武學被壓制在下風,但是永遠不要低估一位絕頂高手拼命的反撲,那一定是非常危險的。
“怎么樣?老哥哥評價一下這套武學吧?!秉S清月也急待從一個正真的高手嘴里,聽見對太極的評價。
田通沉默片刻,嘆息一聲,說:“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然后面對楊薇等人的追問,說到:“告訴你們是沒有用的。這套武學重意不重式,領悟不到內(nèi)在的精華,和你們說再多都沒用?!秉S清月在一邊連連點頭,也說到:“就是這個意思,讓我自己說我也是說不清楚的?!?br/>
發(fā)現(xiàn)楊薇等人有些失望,田通安慰他們說:“這是一套以弱勝強的絕技,可以顛覆現(xiàn)今的武林,可以讓一個二流高手,在完全融會貫通以后,毫無懸念地打敗一流巔峰。”說罷又搖搖頭,接著說:“可能就是因為此舉太過逆天,所以其實這套武學不具備大面積推廣的可能。因為學習這套武學的人,需要極其強大的天賦,過人的領悟力。這種人,萬中無一啊。”
那次試招過后,這件事兒就算暫時告一段落了,黃清月生活又一次陷入了平靜。
每天在屋脊上等待日出,任憑濃烈的思戀縈繞在心間。然后在院子里舒展四肢打上一套拳,動作越發(fā)行云流水,揮灑自然。最后在寫寫畫畫或者試制新茶之間,思考一下有沒有新的力量使用方式,能夠更高效、更快捷、更凝練,或者琢磨一下精神力的提高可能性。
多日以后的一個清晨,黃清月看著天邊那輪紅日,心中喃喃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于是就動了出去走走的念頭。
想到就做,是黃清月的一貫作風。于是黃清月下樓換了身衣服,揣著點兒散碎銀子,踏著朝霞就出了門。
大街上行人不多,不是因為時間還早,建功府的人們,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早起的生活方式,而是因為,世道越來越不好了,還有閑情逸致上街溜達的人幾乎絕跡。大部分人不是在奔波于生計,就是在奔波于生計的同時,還在琢磨著其它的生計。
黃清月暗自嘆息一聲,同時不免有些慶幸自己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確實還算混得不錯,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需要為生計發(fā)愁。
就在黃清月一路邊感慨著,邊漫無目的的閑逛,遠遠就看見一個飄逸出塵的身影,在街邊漫步。看他慢悠悠地邊走邊看,顯然也是百無聊賴,出門打發(fā)時間。
幾乎就在黃清月把目光投注到徐寅背影的同時,徐寅就心生了感應,回過頭來看見是黃清月,臉上馬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像黃清月舉手示意。
黃清月心中一震,暗嘆:“好敏感的六識?!蓖瑫r也面帶微笑,舉步像徐寅走去。邊走邊不免有些疑惑:“已經(jīng)見過徐寅兩次了,加上這次是第三次。一直以來,在自己的感應中,這個人都沒有留下痕跡,從頭到尾都是神秘而來,悄然而去。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情況?連田通都不能在我面前這么來去自如。一個神秘的家伙~~~~~~~~”
兩人隔得進了,互相舉手一禮,徐寅一臉真誠的微笑,反觀黃清月卻隱隱有些戒備。而徐寅好似能夠猜到黃清月心中所想,眼神越發(fā)真誠,同時釋放著善意的信號,對黃清月說:“黃公子不必如此緊張。我是真的沒有惡意。坦白說吧,我確實具備一點普通人不具備的能力,所以在識人方面別具一格。我游歷過大江南北,足跡幾乎踏遍神州各地,見過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包括那些精神力修為高深的圣地大賢,都只能讓我感佩,卻不能引動我的興趣。只有黃兄弟你,讓我有了非常想要結(jié)識的感覺。我的感覺向來非常準確,所以,我決定跟隨我的感覺,和黃兄弟結(jié)識一番?!?br/>
黃清月雖然不太相信這些極端唯心的東西,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不是死在以前那個時空,就已經(jīng)足以說明,這類玄之又玄的東西,它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黃清月對徐寅就算是心生戒備,但是卻一點點也不討厭徐寅,反而有些欣賞。黃清月只能在心里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格魅力?沒道理啊~~~~~~~我身為一個穿越眾,居然沒有先天攜帶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優(yōu)良品質(zhì),可見~~~~~~老天爺太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