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奚逸仙的言論,郁方頗為佩服。
身為珍寶閣閣主竟然還能有這般覺悟,當(dāng)真是難得。
“前輩所言極是,權(quán)力這個東西有好有壞。
許多人為了追求權(quán)力,不惜鋌而走險。
但真正得到它的時候又總會覺得空虛。
權(quán)力大了,圈子就小了。
地位高了,朋友就少了。
有得就有失,世間萬物不外如此。
天理循環(huán)皆是如此。
不過當(dāng)一個人真正得到權(quán)力的時候,再想要放下,又談何容易呢?
空有人間自由身,卻非人間自由人吶。”
郁方嘆了口氣,語氣間頗有些惆悵。
聽到郁方的言語,奚逸仙頓覺興趣大增。
“沒想到你年紀(jì)輕輕竟然有這么高的覺悟!
難得啊,真是難得?。?br/>
空有人間自由身,卻非人間自由人!
此言當(dāng)真是妙極!”
奚逸仙面露悵然,仿佛這句話就是在描述他一樣。
身為珍寶閣閣主的他,不正是這般身不由己嗎?
奚逸仙此時只覺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這么多年來,能說到他心坎里去的,也就只有郁方一人了!
“小兄弟,話說回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你總不能一直讓我叫你小兄弟吧?”
奚逸仙看向郁方,笑著說道。
“晚輩姓郁,單名一個方字。
我和奚若姑娘是好朋友,前輩既然是奚若姑娘的父親,那就是我的長輩。
您直接喊我名字就行?!?br/>
郁方抱拳說道。
見郁方說話如此謙遜有禮,奚逸仙非常滿意。
他點了點頭,說道:“若若能交上你這么個朋友,當(dāng)真是好運吶!”
“能和奚若姑娘交朋友也是晚輩的福分!
不瞞前輩,晚輩第一次來珍寶閣的時候,什么都不懂,可謂是舉步維艱。
全靠奚若姑娘相助,我才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沒有奚若姑娘,我這兩個朋友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br/>
郁方看了一眼奚逸仙身旁的奚若,由衷地說道。
被郁方這樣夸獎,奚若俏臉之上頓時升起了一抹紅霞,看上去分外可愛。
“哈哈哈,這小妮子平日里被我慣壞了,刁蠻的很!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夸她呢!”
奚逸仙拍了拍奚若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而聽到他這么說自己,奚若當(dāng)場不樂意了。
她恨恨地掐了一下奚逸仙的胳膊,沒好氣的說道:“爹,您要是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把您當(dāng)啞巴!
有你這樣說自己親閨女的嗎?”
奚若的刁蠻脾氣一上來,真是誰也擋不住。
就是奚逸仙也只能道歉求饒。
“好了若若,別生氣了,爹不就是開個玩笑嘛!
我閨女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誰都代替不了!”
奚逸仙捏了捏奚若的臉頰,輕笑道。
“哼,這還像句人話?!?br/>
奚若哼了一聲,不再打算為難奚逸仙。
看到這父女情深的一幕,郁方不禁有些羨慕。
不論是在地球上還是在這里。
他都沒有體驗過父愛和母愛。
甚至連自己的爹娘都沒親眼見過。
所以在郁方的內(nèi)心,其實是很奢望親情的。
因此他才會將自己的家人看的那么重。
“對了,郁小友來此是為了找大長老的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便不多待了。
你們慢慢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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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逸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后找了個借口便告辭了。
看到奚逸仙離去,郁方大大的松了口氣。
奚逸仙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要是他一直在這里的話,郁方有些話都不敢說了。
“前輩,我這兩個兄弟的情況怎么樣了?”
郁方來到了青云子跟前,指著躺在地下的兩人說道。
聽到郁方的聲音,青云子緩緩轉(zhuǎn)過了身。
他面露自信之色,開口道:“老夫出馬焉有不成功的道理?
他們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只要好好修養(yǎng)幾日,便能痊愈。
好在這兩人的體質(zhì)都非常不錯,所以不會落下什么后遺癥。
等下我給你開幾副藥,每天按時喂他們喝就行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天之內(nèi)他們就可以醒轉(zhuǎn)?!?br/>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前輩之恩晚輩萬不敢忘,來日定有厚報!”
郁方面露欣喜,當(dāng)即給青云子行了一禮。
“行了,客氣話就不要說了。
老夫也是看在我這孫女和侄兒的份上才決定出手相救的。
也不求什么回報。
你們只要不給老夫添堵老夫就謝天謝地了?!?br/>
青云子擺了擺手,不甚在乎的說道。
“前輩大度,晚輩佩服之至!
既然他倆現(xiàn)在已無大礙,那晚輩就不打擾前輩您清修了。
晚輩這就帶他們走。”
郁方看向青云子,再次抱拳說道。
隨后便吩咐楊沖抬上兩人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青云子卻突然叫住了他們。
“慢著!先別著急走!”
“前輩還有何事吩咐?”
郁方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王爺別那么心急,老夫這里打包好了幾副靈藥。
你每天按時喂給他們喝。
這樣能讓他們好的快一些?!?br/>
青云子從袖口當(dāng)中取出了幾副用黃紙包好的藥材遞到了郁方手上。
“還是前輩想得周到,多謝前輩饋贈了。”
行了一禮之后,郁方將這幾副藥交給了蘇清文。
隨后他再次請辭,準(zhǔn)備離開。
這回青云子并沒有再挽留郁方,他看著郁方等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郁方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收回目光。
“這小子不簡單吶,為什么我總有一股看不透他的感覺呢?
真是怪事。”
低聲嘟囔了一句,青云子便關(guān)上了門。
禁制再次開啟,原本的木門又變成了一片虛無。
...
告別青云子之后,郁方帶著張尚坤二人一路來到了珍寶閣的門口。
在珍寶閣待了那么長時間,天色早已暗淡。
原本繁華無比的大街上,現(xiàn)在也沒有多少人了。
“奚若姑娘,這天色已晚,你就不要再送了。
我們這么多人一起,不會出事的?!?br/>
郁方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奚若,笑著說道。
“嗯,那你一路上多加小心,要照顧好自己。”
奚若點了點頭,囑咐了郁方一句。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倒是你,一個人也不要太操勞了。
希望咱們下次見面,你還是這樣活潑可愛。”
郁方笑著說道。
說罷,郁方便不再多留。
他最后朝奚若揮了揮手,然后帶著蘇清文等人消失在了夜幕當(dāng)中。
望著郁方離去的背影,奚若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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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什么失去了什么東西。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
“祝你一路平安。”
看著茫茫夜色,奚若默念著。
等到玉兔高掛,她才依依不舍的轉(zhuǎn)身離開。
...
路上,郁方牽著玲瓏,身邊跟著蘇清文。
張尚坤和劉天刃則是讓楊沖背著。
蘇清文和郁方肩并肩走著,突然他唉聲嘆氣了起來。
“兄長,我看奚若姑娘八成是對你有意思啊!
嘖嘖嘖,這王爺就是王爺。
走到哪兒都有美人投懷送抱。
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有這種待遇?!?br/>
聽他的語氣仿佛很是艷羨的樣子。
而郁方聽他這么說卻頓時老臉一紅。
“喂,我警告你不要瞎說昂!
我和奚若姑娘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就產(chǎn)生感情的?
我和她只是朋友關(guān)系而已?!?br/>
郁方這話說的有些心虛,但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
看到他如此義正言辭,身邊的玲瓏看不下去了。
“你這話說的你自己相信嗎?
要真的只是朋友,她干嘛對你那么好?
難不成是因為你長得帥?”
玲瓏白了郁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玲瓏這么說分明是在調(diào)笑郁方,但郁方卻好像信以為真了。
他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然后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說道:“難道我不帥嗎?”
玲瓏:“...”
蘇清文:“...”
“我從來沒有那么想打死過一個人,真的。”
玲瓏幽幽的說道。
“我也是?!?br/>
蘇清文附和道。
郁方:“喂喂喂,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帥也是錯嗎?
我長成這樣我也很苦惱的好不好?”
玲瓏:“我求求你,你去死好不好?”
“好!小姑娘,就讓我?guī)湍阃瓿蛇@個愿望吧!”
就在玲瓏話音剛落之時,一道略顯陰冷的聲音突然傳了到了耳邊。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郁方頓時停止了嬉鬧。
他停下腳步,眼神掃視著四周,但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
郁方本來是準(zhǔn)備先回青云宿的,然后明天再搬到林家去。
現(xiàn)在他們所在的這條街道是前往青云宿的必經(jīng)之路。
因為天色已晚,所以街道上空無一人。
郁方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剛才那個聲音是從哪里傳過來的。
“哼!膽小鼠輩,可敢出來一見!”
郁方冷哼一聲,大聲說道。
與此同時,郁方的神識也已經(jīng)完全釋放了出去。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便能找到那暗中之人。
“既然你這么想見我,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后眾人四周突然冒出了陣陣黑霧!
下一刻,黑霧散去,周圍頓時多出了十幾個蒙面黑衣人!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看著這些來者不善的黑衣人,郁方面色陰沉,冷聲說道。
“什么人?要你命的人!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站在最中間的那個黑衣人冷笑了一聲,看向郁方的眼神毫無感情。
“哼,想要我的命,你們還不夠格!”
郁方冷哼一聲,體內(nèi)真氣悄悄運轉(zhuǎn)。
看到這一幕,蘇清文和玲瓏也運起了真氣。
楊沖放下了張尚坤二人,站在了郁方身邊,準(zhǔn)備隨時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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