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九章
是夜,一道纖細(xì)的身影翻過高墻,躍出聽雪山莊,靈敏的身形快速閃過一批批星月城的護(hù)城巡邏隊伍,最后出現(xiàn)在一條陰暗的胡同里。
身形在最里頭的破舊院落面前停了下來,輕輕在門扉上敲了三聲,然后又重重敲了三聲。門被人緩緩打開,一名黑衣男子探頭出來,看到來人明顯一愣,正要行禮被來人阻止,忙側(cè)身讓她進(jìn)去,再將門關(guān)了回去。
進(jìn)了院子,兩側(cè)全是雜『亂』的野草,還有破舊的殘垣破墻,看得出是大火燒后的痕跡。
兩人走到一座假山前頭,男子輕按了下假山上的一塊凸起的石塊,先行進(jìn)去點燃了火折子,來人緩步跟在他身后。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的道路一下子寬闊了許多,一片荷塘出現(xiàn)在面前。兩人身子一躍,身形晃動,足尖輕點著荷葉,迅速到了荷塘對面的空地。
黑衣男子不知從那拿出了一盞宮燈,小心的遞到來人手中,慢慢順著原路退了回去。
寂靜的院落中聽不到一絲聲響,若不是不遠(yuǎn)處的閣樓燈火通明,大概會讓人以為來錯了地方。
黑鷲此時召集了暗閣中所有成員,聚集在總部的閣樓中,商討著沈傲云留下來的計劃。當(dāng)來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呆楞了半晌,才齊齊單膝跪下,齊聲道:“屬下參見樓主!”
“嗯,起來吧!”來人一揮手,走到一直空著的主位坐了下來,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刻意壓制的緣故,顯得有點暗啞。
“樓主怎么會……”黑鷲有點驚訝,問出的話在接觸道樓主冷漠的眼神時吞了回去。
金『色』面具下的表情讓眾人看不清,但是樓主身上散發(fā)的強(qiáng)大冷氣卻讓他們都知道,樓主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不由的都不敢吭聲。
“說說是怎么回事?”許久,直到眾人都覺得快要在這沉悶的氣氛中窒息而死的時候,樓主才緩緩開口。
黑鷲一聽,心中一咯噔,知道樓主定是知道那件事了,快步上前,單膝跪下道:“屬下辦事不力,自行處罰!”
“云少人呢?”
“云少,他、他還在別院!”
樓主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緩緩道:“鷲,你認(rèn)為本樓主都不來暗部,就可以將這些消息給封死是嗎?還是你認(rèn)為,現(xiàn)在魅影樓是沈傲云在當(dāng)家!”
最后一句話讓其他人也不由的跪了下去。
“你們平日里怎么鬧我都不管,但是你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分寸!”樓主厲聲斥責(zé)道,“如今聽雪山莊麻煩一件接著一件,你們是嫌我還不夠『亂』,想多找些事情給我做是不是?!”
黑鷲低頭看著地面,低聲道:“屬下知罪!”
“一個個膽子都被養(yǎng)大??!鳳輕舞是什么身份,云少氣昏了頭,你們一個個也跟著暈了是不是!我一次次告誡你們,聽雪山莊跟魅影樓分而治之,就是不希望被人發(fā)現(xiàn)兩者有任何的聯(lián)系,不希望將來若是聽雪山莊出了事連個后路都沒有!你們倒好,一個個非要把魅影樓跟聽雪山莊給牽扯上才甘心是不是!”
“現(xiàn)在,朱雀跟青龍兩個堂主出列!”罵了一會兒,樓主緩了緩氣,沉聲道,“聽好了,馬上各自帶十人,出星月城,將殷家分部的暗衛(wèi)勢力全部瓦解,一個不留!”
“另、白虎跟玄武兩人帶八人,前往姬家跟皇宮,前鳳王的君后是怎么死的,現(xiàn)在姬皇后也一樣。姬家,除了姬鐘文,其他非嫡系子弟全廢了!還有,余下各分壇的壇主各自帶十人,將剩下六大世家的分家地盤毀了!”
“記住,若是有絲毫痕跡留下,你們都不要回來見我了!”
“是!”被點到名的四大堂主渾身一顫,齊聲應(yīng)道,便出了門。
樓主看了看剩下的人,揮揮手道:“除了鷲,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
等到人都走完了,黑鷲才開口道:“樓主,屬下不明白……”
“不明白我為什么突然做這個決定?”
“是的,這樣一來不就更加能說明這是魅影樓跟聽雪山莊有關(guān)嗎?”
“鷲,現(xiàn)在殷家查的是聽雪山莊的過往,卻是被魅影樓給毀了暗樁,在外人看來真的會以為聽雪山莊跟魅影樓有關(guān)?”
“你別忘了,先前八大世家的諸位長老聚會,被魅影樓刺殺這件事。當(dāng)初,魅影樓可是留下了信息的,而這次遭罪的可不止是姬家一家!”
“樓主的意思是,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這是魅影樓跟八大世家結(jié)仇,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想要針對八大世家。畢竟,按照聽雪山莊目前的勢力,八大世家根本就不足為懼?!焙邡愃闶敲靼走^來了,說道,“所以,聽雪山莊反而是第一個被排除嫌疑的?!?br/>
樓主點點頭,看著他道:“鷲,傲云那邊你必須讓人盯著,我覺得事情不會這么完了。我這邊人手無法分出來,只能從暗部調(diào)人。還有,想辦法,將秦國公夫『婦』攔在半路,盡量讓他們折回金陵。”
“是?!?br/>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回了!”
黑鷲忙起身道:“屬下恭送樓主?!?br/>
樓主點點頭,順著原路往回走。
“夫人好興致,這么晚了還出門賞月,在下不知該不該說夫人好情調(diào)呢?”低沉的嗓音含著一絲戲謔,炎律一襲淡青『色』薄衫,正一臉興味的看著立在墻頭的人。
君清雅身子一僵,月亮此時從厚厚的云層中鉆了出來,淡淡的月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籠在一層淺淺的光暈中。
“上官公子!”她慢慢的取下臉上的面具,嘲諷的勾起一抹笑,“比起興致,只怕清雅還不如上官公子?!边@個該死的男人,居然會在這里等她?!難道……
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漸漸凍結(jié),轉(zhuǎn)為冷厲,炎律背著手,開口道:“夫人放心,在下只是在此等候夫人而已?!?br/>
她輕哼了一聲,縱身躍下高墻,走到他面前:“上官公子,夜已經(jīng)這么深了,還是回房吧。若是病著了,清雅可擔(dān)當(dāng)不起?!闭f完就往前走去。
擦身而過的瞬間,右手被他一把拉住,強(qiáng)勢的拖回到他身邊。
“上官公子,你這是何意?”皺著眉頭看著緊握自己手腕的大手,她面『露』不悅。
他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低嘆了聲:“心兒,你想躲到什么時候?”
“上官公子,你在說什么?什么心兒?”她錯愕的看著他,左手使勁推了他的手,“你認(rèn)錯人了!”
“十年,你竟然敢假死躲了我十年!即使再怎么恨我,煦兒呢,他當(dāng)年才六歲,你何其忍心!”
“上、官、公、子!”她猛地推開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請你弄清楚,我并不是尊夫人,我是你朋友的妻子!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破壞你跟我夫君之間的關(guān)系,同樣,也、請、你,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看著揮袖而去的君清雅,他陡然沉眸:“你逃不了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