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我們回國時,你才一直追問爸媽要去什么地方避暑?是嗎?”
崔泰哲點點頭。
樂子衿眼瞼微微下斂:“這件事,讓我來想辦法?!?br/>
崔泰哲眸帶著一絲驚訝看著她。
樂子衿唇微微一呶,鼻子輕輕一皺,頗有些撒嬌的意味,她抬眸看他,帶著淡淡的驕傲與自信:“泰哲,讓我去試著說服媽媽出去度假吧!”是的,從前,都是他在她的身邊,替她遮風擋雨,現(xiàn)在,她會站在他的身邊,替他分憂。
她的理解,讓崔泰哲稍稍安心了些,他的坦白,換來了她的理解與支持,其實,有些事,他之前一直瞞著,對他們的感情來說,并不是件好事。
翌日。
當黎雅筠來到新宅看雯雯時,樂子衿不經(jīng)意的在她面前談起上一次去隨陽,在森林游樂區(qū)的小木屋里躺著看星星,她面帶笑意,說著那個夜晚美麗的星空….說著那晚的星星是多么的漂亮迷人,還說公園里的空氣是多么的新鮮,設(shè)施是多么的完備… …
而在一旁沉默的崔泰哲,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的小妻子,第二次,他發(fā)現(xiàn),他將她安置在家里,是多么失策的一件事,她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談判高手,以她的能力,加以時日,可以很完美的勝任他的助理。就在她說著小木屋的情景時,他的目光帶著幾絲曖昧看著她,再適時的加上幾句話,夫妻倆,很有默契的一唱一和。
果真,黎雅筠心動了,她白凈的面容帶著一絲驚喜:“那個地方,真有你們說的那樣好?”這一生,她去旅游而且短暫居住過的地方實在是不少,但是卻從來沒有聽說哪個地方,夜晚還可以透過天花板看見天空的星星。
“嗯?!睒纷玉泣c頭,眸間的光華帶著羞澀,因為,正是那個時候,她,懷上了雯雯,她悄悄的俯在黎雅筠的耳邊:“那個地方,適合兩個人去?!?br/>
黎雅筠手肘輕輕的朝她抵去,輕嗔道:“恐怕只適合你們這種小兩口?!?br/>
“其實,那邊風景宜人,空氣新鮮,也適合居家?!睒纷玉仆熘柩朋薜氖郑骸皨?,我敢保證,你去了那兒,一個夏天都不想回來?!?br/>
“我可舍不得離開雯雯。”黎雅筠看著一旁坐在學步車里到處走著的小孫女,但是,看她的樣子,確實心動了。
樂子衿飛快的抬眸看了看崔泰哲,然后又看著黎雅筠:“要不,把雯雯也帶去?”雖然舍不得雯雯離開她,但是,為了能成功說服黎雅筠去度假,她只有割舍了。
“你舍得?”黎雅筠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眸里,似笑非笑。
“那邊空氣好,孩子去了,一來可以給你們做個伴?!睒纷玉菩χ骸岸?,也讓我有理由拉著泰哲去看你,隨便也在那邊住幾天啊?!?br/>
黎雅筠呵呵輕笑,不過,卻說:“你爸下個月有高爾夫球賽,走不開。要不,子衿,你們幫我們聯(lián)系一下,下個月底,我和你爸去?!?br/>
下個月?
似乎還有很久。
樂子衿與崔泰哲交換了目光后,她笑著說:“好啊,沒問題?!钡?,心底卻擔心,下個月底….這段時間….
不過,第二天,就證明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因為,黎雅筠很高興的告訴她,下個月舉行的老年高爾夫球賽因為場地問題延期了。
而崔泰哲與霍陽聯(lián)系,替父母預(yù)訂了一棟小木屋后,就送祖孫三人去了隨陽。
終于,夫妻倆松了一口氣。
崔泰哲找尋著羅笑薇,但是,她似乎藏得很深,一直未露面,而羅筱眉,似乎也從a市蒸發(fā)了一樣,一直沒有蹤影。
而這天,樂子衿接到了羅笑薇的電話。
有了葛地溫泉大酒店的前車之鑒,起初,樂子衿并沒有答應(yīng)去酒店與羅笑薇見面,但是,后來羅笑薇將地點改為咖啡廳后,樂子衿才答應(yīng)。
她一直猶豫著,是否要將他們見面的事情告訴崔泰哲,但是,后來,她放棄了…. …她不能永遠做他的軟肋,就像是她不能永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她必須學會獨立面對問題… …而且,如果崔泰哲不在場,兩個女人交流起來,可能要順暢得多。
在去咖啡廳之前,樂子衿心底早已經(jīng)做了各種預(yù)想,甚至,還讓老賈一起去,讓他坐在隔壁桌,這樣之后,她的心里,底氣足了些,但是,在見到羅笑薇的剎那,她的眉,再也無法展開。
因為,崔泰哲并沒有告訴她,羅笑薇又懷孕了,而且,看樣子,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有六個月左右了。
因為懷孕,羅笑薇不復(fù)從前的清秀,而站在她身邊的羅筱眉,那雙動人心魄的桃花眼,仍舊讓人覺得難以親近,而這時,樂子衿也發(fā)現(xiàn),其實,羅氏姐妹長得并不像。
樂子衿手里,把玩著手機,目光,落在羅笑薇身上。
因為懷孕,羅笑薇顯得臃腫,與打扮精致的羅筱眉形成鮮明的對比。
羅筱眉打開包,拿出一份影印的親子鑒定出來,然后遞到樂子衿的面前。
如若之前崔泰哲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樂子衿相信,在見到這份親子鑒定時,她可能會崩潰… …因為,上面寫著,崔泰哲與徐小童在生物學上是父子關(guān)系,她故做平靜的說:“一份復(fù)印件,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彼缴蠐P:“如果你的身份證給我,我可以復(fù)印出來多個不同的版本…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首先,絕對不能怯場… …她的眸里,有著安靜且清流的目光。
她的冷靜,讓羅筱眉吃驚,之前,在周俊熙與樂欣妍的婚宴上,她發(fā)現(xiàn)樂子衿很脆弱、很沖動,卻沒想到,隔了一年多,竟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讓她刮目相看。爾后,她又掏出一個紅色的結(jié)婚證,打開,遞到樂子衿面前。
這是崔泰哲與羅筱眉的結(jié)婚證。上面,有兩人的照片,不過,樂子衿在看見這張照片時,面容卻沒有絲毫的異樣,因為,照片上的兩人,目光都是淡淡的,根本感覺不出來幸福與喜悅,就,如同她與崔泰哲的結(jié)婚證件照一樣。但是,這樣的照片卻讓她心底有些不適,她不語,只是抬頭看著羅氏姐妹。
見她并沒有吃驚與激動,羅笑薇看著她,目光里,有著一絲很明顯的妒忌,她的話語里,略帶著張揚:“我才是泰哲合法的妻子,樂小姐,你的婚姻是無效的?!?br/>
樂子衿輕舔著下唇,接著緊抿,手機在她的手里輕輕的翻動著,她的目光,清麗中沒有一絲鋒茫,就像是任何一個年輕女人的目光一樣:“我的婚姻是不是無效的,可以去婚姻登記處查詢。并不是你說了算?!?br/>
現(xiàn)在,樂子衿很感謝崔泰哲之前的坦白,很感謝他給她做的心理建設(shè),她想,她現(xiàn)在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前所未有的想要捍衛(wèi)自己的家庭,于是,她微微側(cè)頭,目光游弋在羅笑薇的臉上:“你手上持的,不過是一個已經(jīng)失效的結(jié)婚證,而結(jié)婚證上的女人,早已經(jīng)在幾年前意外失蹤,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找到,如若不信,你可以去戶籍處查詢?!彼?,一向不愿意露出鋒芒,一向很善良,但是,她卻是可以強大起來的。是的,戶籍上的羅笑薇已經(jīng)失蹤,并且法院宣布了她與崔泰哲離婚,而坐在她對面這個懷了孕的女人,早已經(jīng)在巴黎改名為羅小薇,樂子衿相信,她持的證件,也早已經(jīng)一并改為羅小薇了。
羅笑薇的唇,輕顫,她沒想到樂子衿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淡定,她的手撫上腹部,低低斂眉,唇微微上揚,說著:“小童與泰哲的照片,相信你已經(jīng)見過了。他們長相的相似度,相信你一眼及能看出來,”說著,她又將復(fù)印的親子鑒定推到樂子衿面前:“你越是故做鎮(zhèn)定,越是說明你其實是在掩飾,你在害怕,你在故意逃避,樂子衿,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事實?”樂子衿不示弱的看著她,唇帶著一抹輕笑:“事實就是,你孩子的父親叫徐叢嘉?!?br/>
“你——”羅笑薇的眸圓睜… …唇齒緊抿,爾后卻淡淡一笑:“那要不要,等我把腹中的孩子生出來,再和崔泰哲做一次親子鑒定?”從前善良可人的她,經(jīng)過這幾年現(xiàn)實生活的洗禮,早已經(jīng)不復(fù)從前的心境了… …
樂子衿心底,對她的堅持有些驚心,不過卻說:“我只是怕,你最后會自取其辱?!笔堑?,即然她選擇相信崔泰哲,那么,她更相信,羅笑薇現(xiàn)在懷的孩子,也不會是崔泰哲的。不過,心底卻隱隱在做計較… …因為她曾聽他說過,說徐叢嘉在去世之前,因為吸毒,整個人佝僂瘦弱… …那么,還能有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