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施醒來已經(jīng)是幾天后的事了,這一覺她沒想到她會睡這么久,網(wǎng)絡上所有關于她的報道突然又像上次一樣消失的干干凈凈。
醒來后她首先就回家了,等她到家的時候,家里已經(jīng)住入了新的住戶,后來還是在房東的告知下唐施才知道因為自己的緣故搬走了。
打了所有人的電話都沒有接,除了弟弟唐游給了回了一條短信,“一切安好,勿念?!?br/>
她心落下了,也缺失了,父母安好,她卻是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而這一切的捅勇者是陳安琪為首的一伙人。
從她醒來那刻起,她就咬牙定下決心,一定要把陳安琪加注在父母身上的痛苦千倍萬倍還回去,栽贓嫁禍綁架污蔑下跪羞辱這一樁樁事都夠陳安琪做幾十年牢了。
不急,慢慢來,現(xiàn)在才是開始……
手因為用力把茶杯捏碎了,聽到聲響的青梅趕了進來,看到她手嚇了一跳,“你手流血了,你先不要亂動,我去給你找東西包扎一下?!?br/>
唐施正想說沒事,青梅已經(jīng)匆匆跑了出去,不知道撞到什么東西,她痛呼出聲。
唐施跑了出去,就看見青梅跪在地上磕頭,“先生,對不起,對不起?!?br/>
宋辭眉頭微微擰了擰,“起來吧,下次小心點,再有下次宋逸直接解聘。”
青梅感激點頭,“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宋辭早就看到那道身影,他黑沉眸子絲毫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經(jīng)過的時候,唐施淡淡喊了聲,“先生?!?br/>
他腳步頓了下就走了。
唐施沒有理會把青梅扶了起來,這小妮子總是那么替別人找想,只是不知道這樣下去是好還是壞。
手上其實不痛,撒了藥粉有些疼,她輕嘶了一聲,青梅有些緊張不知所措,還沒開口就被唐施用手堵住了她接下來要說出口的道歉。
唐施沉默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心里話,“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沒有做錯,你更不需要討好我,因為我……”
青梅斬釘截鐵道:“不,你錯了,我并不是刻意討好你,而是……”她蒼涼一笑,“而是因為你很像我過世的一個故人?!?br/>
唐施抿唇,“對不起?!?br/>
“好了,已經(jīng)包扎好了,這幾天不要下水?!鼻嗝房桃獗荛_了話題,臉上又恢復淺笑。
仿若剛才她看到的憂傷是她的假象。
那道背影消失在眼前,唐施看著她比平常女傭都要瘦小的身軀有些心疼。
里頭宋逸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她收拾好情緒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她才推門而入。
“你把杯子打碎了?”
唐施心一驚看向那只茶杯,她低頭抿唇道歉,“對不起,是我打碎的,多少錢,我賠?”
宋辭聞言冷笑,“賠?你賠得起嗎?”
這話讓唐施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你說,多少錢,我賠?”
宋逸有些佩服她的勇氣,賠?這就是賣了她也賠不起,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明代青釉花瓷杯,你確定你賠的起?”他唇角的冷笑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唐施臉色驀然白了,她身軀抖了三抖,那只剛處理過的手因為用力又滲出了血跡,賠?這就是賣了她都賠不起吧。
他看著她點點失去血色的唇,淡淡道:“既然唐小姐說賠,那就賠了吧?!?br/>
“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錢,唐小姐應該不會缺這點錢吧。”他彈了彈指節(jié)的煙灰,吸了一煙瞇起眼道。
唐施手指緊緊捏起,“我沒有那么多錢?”
她現(xiàn)在身上處了僅剩的幾十塊零錢,真的拿不出一分錢了。
“剛才唐小姐可不是這么說的?!彼淅溟_口諷刺。
唐施咬唇低下了頭。
一道黑影籠罩下來,唐施嚇得直直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那道冷到骨子的眼神不屑劃過,他本是停下的腳步改繼續(xù)向她靠近,“想干什么?唐小姐這話里有歧義?!?br/>
“就算唐小姐想賣,那也要看你值不值那個價錢了。”
隨著唐施的身軀碰到冰冷的墻壁,他才停了下來,那冰冷蝕骨的話,寒得唐施牙齒都在忍不住打架。
他漆黑的目光鎖著她,卻是沒有以往在他眼里看到的重墨,雙眸平靜冷淡,似乎真的就是在和她說賠償?shù)氖隆?br/>
唐施感覺自己臉脖子燙到不行。
一只大手橫在她身體一側,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眸,唐施心里直打鼓,她感覺自己呼吸都不舒暢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施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過腦子。
他冷笑,“干什么?”他的視線順著她蒼白的小臉往下滑,“唐小姐這是想暗示什么?”
唐施矢口否認,“你胡說,我沒有。”
他也沒有和她爭執(zhí),依舊是原來那句老話,“晚上之前還錢,要不然……”他魔鬼笑著,“我可是會找你家人還的。”
“你卑鄙。”提到家人唐施就像是被惹毛的兔子一樣,眼眸染上霧氣,要不是因為他,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爸爸不會受辱,他們一家人都會好好。
“卑鄙這詞我是用不到,不過唐小姐倒是很合適。”
“現(xiàn)在距離還錢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二十分鐘,你可以先把錢準備下匯過來,不多不少路人價三千萬。”
“三千萬,你干脆去搶劫算了?!碧剖┍粴庑α耍@個小小的茶杯值三千萬,還真當她是傻子了。
“怎么,你有意議?”下一秒下巴被一只骨節(jié)修長白皙的手捏起,他聲音不悅道。
唐施算是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她用力掰開他的手,她真的很討厭別人捏她下巴,拿那種不屑輕蔑的眼神看著她。
“你有和主人說不的權利嗎?”
主人?那你是狗嗎?對,確實是狗,不折不扣的狗男人。
唐施忍住想要一拳揮他臉上的沖動,咬牙用靜可能平靜的聲音和他講道理,“宋先生,你這不是訛我嗎?”
“我……沒有那么多錢?”
“那你有多少錢?”
唐施猶豫了片刻咬牙道:“二十五塊錢?!?br/>
“難不成唐小姐就想拿這二十五塊錢打發(fā)我?”他冷笑從她身邊退開,“今晚我一定要看到錢,不然我可就真的去你父母那里討了?!?br/>
“想想你年邁的父母,還有一個剛讀高中的弟弟,入獄兩個月多了的妹妹,你除了這身皮相有什么資格可豪橫的。”
唐施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樣,原來說了這么多是因為想要她呀,其實他要是想要,隨時都可以,她敢拒絕嗎?不,她不敢。
但是他竟然為了逼迫自己來威脅爸爸媽媽,呵呵,這算不算是她今年聽到最諷刺最絕情的笑話。
她眼淚在眼眶打轉強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知道他的意圖后她也沒那么害怕了,她輕輕解開衣服的扣子。
而宋辭從頭至尾淡漠看著她,哪怕看到她解衣扣子,他心里再難受他都沒有表現(xiàn)出現(xiàn),直至唇角出現(xiàn)的那抹冷笑,把唐施那不堪一擊的自尊心擊垮。
“唐小姐,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裝什么,唐施心里諷刺,但是面上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宋先生,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的下一句話讓唐施徹底崩潰,“唐小姐說笑了,唐小姐那來的自信會以為我是為了你的身子,整個云市那么多名媛都上爬上我的床,唐小姐就這么篤定自己的魅力?!?br/>
“不過,很可惜,我現(xiàn)在對你沒興趣?!彼┥頊惤吥Ч戆阈镑鹊馈?br/>
一桶好冷好冷的水從她潑到了腳底,唐施只覺得渾身像是死一樣涼,真的是透心涼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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