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滄瀾城,別具一番韻味,其間的夜晚集市也熱鬧非凡。
各式的攤販,正大聲吆喝,妄圖吸引來往行人的注意,從而有機會推銷自己所售商品。店鋪之中也陳列著琳瑯滿目的貨物,令人應接不暇。
此時的凌雪瑤像極一只天真無邪的快樂精靈,東看看,西逛逛,在每一家店鋪中都留下了她絕美的身影。葉霄跟在身后,手中提著大包小包,卻氣喘吁吁,勞累不已。
別看凌雪瑤平時一副嬌弱的樣子,一到集市上逛街,就好似變了個人似的,瞬間擁有無窮無盡的動力,絲毫感受不到疲倦,完全不知勞累為何物。
過了許久,凌雪瑤總算停下腳步,但又突然像是瞧見什么重要之物,自顧自跑向那邊去。葉霄也很是好奇,看上去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個小攤,能有什么值得引起凌雪瑤的注意。
不過葉霄并未多留意。此刻只剩下他一人,也意味著終于能結束勞累的行走。葉霄趕忙找地坐下,捶了捶自己因長時間行走而略微發(fā)酸的雙腿。
滄瀾域靠近無盡雪域,氣候寒冷,因此鮮有江水河流,尤其是毗鄰北域的滄瀾城,在認知中基本不存在河流。
但滄瀾城反常的氣候條件,卻讓一條河流直直貫穿滄洲城、瀾洲城、滄瀾城三城而去,流入遠方的大海之中。因此古時有一位文學巨匠曾經(jīng)寫詩贊嘆道:“君不見滄瀾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br/>
然而葉霄并沒欣賞美景多久,遠處卻傳來一個少女驚慌失措的呼聲:“你們想干什么?”
本來處于放松狀態(tài)中打算閉目養(yǎng)神的葉霄猛地站起身。因為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凌雪瑤!
葉霄趕忙向呼聲來源處尋去。
一個放蕩不羈的富家公子正攔在凌雪瑤前方,擋住她的去路。后方,則是兩個彪形大漢,與凌家兩個護衛(wèi)相對峙,同樣不給她離開之路。
凌雪瑤久居閨中,就算偶爾出門也是由凌天豪或者凌伏此等強者親自陪同,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敢上前招惹?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單獨呆在街上,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他人盯上。
那富家公子滿目淫光,對凌雪瑤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即將她吞下:“你這小姑娘長得好生水靈,比起那些濃妝艷抹不知美味多少?!?br/>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凌雪瑤早被嚇壞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說話都不太利索。在凌家內(nèi)哪有人敢如此與她說話。
“本少爺管你是誰,今天我......”
那公子話還沒說完,葉霄已是走近臭罵道:“給我滾開哪來的野狗,在這亂叫?”
聽聞葉霄的辱罵,那公子當即火冒三丈:“你這野人,知道本公子是誰么?說出來嚇死你?!?br/>
可葉霄好似未聽見他說話一般,自顧自上前安慰著凌雪瑤。凌雪瑤嚇得不輕,看到葉霄的身影,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一把撲進他滿是安全感的懷里,嚶嚶嚶哭泣不已。
“你這條野狗,竟敢弄哭我家寶貝妹妹,我打死你。”葉霄十分氣憤,恨不得上前給那人兩個大大的耳光。世界上除了自己能欺負凌雪瑤,其他人誰都不可以。
“臭小子,本公子可是楊家二公子。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跪下求饒。叫本公子三聲爺爺,本公子便開恩放你離去?!备患夜咏K于按捺不住,自報家門,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本以為聽到楊家二公子這五個大字,眼前之人必定會如五雷轟頂,嚇得跪地求饒。但沒想到的是,葉霄仿佛在看笑話一般,對此一笑了之。
葉霄的笑容,令楊家二公子甚至覺得,自始自終,自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絲毫沒能引起對方任何重視。
“楊家人?”葉霄冷哼一聲:“楊家最近還廣邀眾家,這便是楊家的作風?”
“大膽,你敢對楊家說三道四?你活膩了?你是滄瀾城哪個家族的?明天就讓你的家族在滄瀾城除名?!睏疃有闹泄笮Γ瑥膩頉]有人敢對楊家如此不敬,這家伙絕對完蛋了。
“滄瀾凌家?!比~霄自報家門,淡淡說出四個字。
“哈哈,我記住了,凌家是吧……凌家……凌家?!”
“滄瀾凌家?!”滄瀾凌家!和楊家地位同樣尊貴的滄瀾凌家!
直至現(xiàn)在,楊二公子才完全反應過來。對方為何敢如此囂張,即使面對滄瀾四家之一的楊家也照樣有恃無恐,因為對方的出生同樣恐怖可怕。
滄瀾四家之一的凌家!而且是此時萬萬不能招惹的凌家!
后方楊家的兩名彪形大漢聽聞凌家二字也滿臉震驚。沒想到今天竟和凌家碰上,難怪還有自己面前兩人修為也是不低,原來是和楊家旗鼓相當?shù)牧杓宜囵B(yǎng)的守衛(wèi)。
“凌……凌家……”楊二公子艱難吐出幾個字:“凌家的葉霄和凌雪瑤?!”
“哦,我們原來這么有名的啊?!?br/>
楊真心不甘情不愿地說出一句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算你們走運,你們走吧。”
他只感覺自己真是倒霉透頂,隨便招惹一個,居然還碰上了凌家的人。
在滄瀾城中,楊二公子楊真可是出了名的風流無比,在私底下甚至被戲稱為滄瀾的采花大盜王。當然,沒人會有膽子敢當面這么稱呼他。不過私底下有流言蜚語戲稱,楊二公子楊真,從小便缺少家庭之愛,因此導致他心理變態(tài),才導致他萌生出沾花惹草,采花尋蜜的貪色癖好。
但今天,向來作為狐貍的楊二公子楊真,竟然放走了自己看上的一塊肉,且是一塊相當誘人的小嫩肉。說出去怕是能讓別人吃驚到掉大牙。
楊真擺擺手,意思是看在你們是凌家人的份上,就不和你們過多計較。而他也打算收拾離開,繼續(xù)尋找下一個目標。
“我讓你走了嗎?”然而葉霄卻不依不饒,看見楊真打算離去,立刻出言阻止,絲毫沒有任他離開的想法。
“欺人太甚,你還想怎樣?”楊真氣不打一處來。本少爺已寬宏大量放你們一馬,你這小子居然妄想得寸進尺?!
“本來我想親自賞你一頓打,看在你認錯態(tài)度誠懇的份上嘛……向我家雪瑤道歉,并承認自己是流氓,你就可以走了?!?br/>
“什么?!”何為怒發(fā)沖冠?楊真感到自己現(xiàn)在頭發(fā)盡數(shù)之力,胸中怒火一點即燃。
雖說已是時間不早,但由于動靜太大,周圍還是圍了不少人。不過由于忌憚雙方的身份,諸人均圍得遠遠,不敢靠近。
承認自己是流氓?這已經(jīng)不僅僅只是在打他楊真的臉了,一定程度上還打了楊家的臉。
“不敢承認么?”葉霄威脅地笑道:“那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就此痛快了結?!?br/>
若是平常,即使鬧到兩位家主那邊,楊真都不一定肯服輸,但現(xiàn)在是關鍵時期,況且近日滄瀾眾家還會齊聚楊家。自己若在此時捅了簍子,誰知道會惹來什么天大的麻煩?況且有人還叮囑數(shù)次。楊真不知曉自己該如何是好。
糾結再三,他最終惡狠狠盯著葉霄,恨不得將他剁成肉醬:“我先說明,一人做事一人當,和楊家沒有一點關系?!?br/>
楊真顯然是想把這件事與楊家撇開關系。
“隨你便?!比~霄聳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這件事傳出去后楊家會怎樣,他一點也不關心。他關心的唯有替凌雪瑤出今晚這口氣。
“凌……凌小姐……今日之事……是楊真不對……我……我……是……是……流氓……”楊真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誰都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憤怒,比之前任意時刻還要強烈三分。
“哈哈,楊流氓,再見了?!比~霄滿意地擺擺手。這樣也算是為凌雪瑤出了一口氣。
不過令他有些疑惑,為何以殘忍著名的楊家人,今日竟會這般好欺負,是由于廣邀眾族而為了保全楊家的面子?應該便是如此,葉霄也沒再過多深究。
“今晚的事,誰敢說出去,老子霸占你全家!”
楊真感到自己真的要氣炸了,對所有人威脅到。向兩個彪形大漢招呼一聲,便悻悻離開。
周圍眾人趕忙讓出一條道來,誰都不敢惹這個正在氣頭上的二世祖。楊真走的時候還一腳踹翻了周圍的一家路邊小攤,嚇得攤主直冒冷汗,大氣不敢出一口,哪敢有絲毫怨言?
“沒事了,沒事了,都散了吧?!绷杓业膬晌皇绦l(wèi)將圍著看熱鬧的諸人疏散。眾人離開時,并未有任何竊竊私語。楊真的話,他們可都牢記于心。
“霄哥哥,嗚嗚嗚……”耳邊傳來少女的輕呼。直到此時,凌雪瑤才小心翼翼地將頭一點點抬起。
“雪瑤沒事了。”葉霄輕喚一聲,溫柔地安慰著少女,隨即嚴肅地問道:“話說你這小丫頭為什么亂跑?”
凌雪瑤被他如此一提,這才想起什么,伸手將一物遞來。凌雪瑤遞過來的,是一個小小的紙袋,袋中盛放的是數(shù)個鮮紅滾圓的山楂。外裹一層善良的糖衣,以竹簽貫之,赫然是兩串鮮甜可口的冰糖葫蘆。
“雪瑤記得霄哥哥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這可是最后兩串呢?!?br/>
凌雪瑤這才擦干眼淚,重新露出笑容,言語中滿是喜悅自豪:“霄哥哥累了一天了,雪瑤沒讓你好好休息,卻硬是把你拉出來和我一起。弄得雪瑤也有點不好意思?!?br/>
凌雪瑤自是知曉葉霄的愛好喜性,看到店家收攤,趕忙買下僅剩的最后兩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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