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埋汰
楊大全哈哈大笑,“那是一定的。你手頭緊時,一定要開口。我雖沒多少積蓄,但你借的話,一定是盡口袋出?!?br/>
“行!有全叔的這話,我還怕什么?”
兩人聊了一會明年的打算,又聊到了魏氏和楊鳳兒在鎮(zhèn)上賣零嘴的事。
聊到這個,楊大全就笑不攏嘴。
“你小子是不知道啊,你嬸子最近干勁十足,每天回來就先數(shù)一遍銅板。
昨天,她還裁了不少細繩子,我問她,你弄這個做啥?
你猜猜她說了什么?”
穆如風搖頭,老實說,他還真的猜不到。
楊大全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忍不住的笑起來,“她說……她說……
啊哈哈哈!
她說,她要備一些細繩子,每天把銅板串起來。一千文一吊,她也不要去換成碎銀。
她……她就要那樣存著,裝滿一個柜子,以后給她二兒娶媳婦時,她讓人抬一箱子的銅錢去。
啊哈哈哈!”
楊大全一邊說一邊笑,完全沒有一點壓力的把自家媳婦逗人的事給說了。
穆如風聽了,想象著魏氏數(shù)銅錢的樣子,也是忍不住的咧嘴笑了。
那畫面,還真是很喜感啊。
……
晚上,穆如風和楊若初一起做點心時,他跟她提起五六天后可以完工的事。
說起工錢,他把楊大全的話,也說了。
楊大全的好,他也應該讓楊若初知曉。
“全叔真是有心了。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再難,也不能拖著大伙的工錢過年。待會咱們就一起算算工錢,后面算夠六天,再取個整數(shù)。
這樣的話,你覺得如何?”
穆如風贊同,但并沒有立刻應下。
“我們先算算,再看要不要取整數(shù)?工錢這事,本是前面就說好了的。
我們多給幾文,也節(jié)省不了多少。
不過,我們也不能每次都那么大方。人心啊,有時也很難把握。我們大方慣了,哪天實打?qū)嵉乃悖蛟S,他們就不習慣了。
待到那一天,他們心里怕就會覺得我們小氣了。若初,我不是小氣,我只時覺得咱們也不能做爛好人。
本是幾文錢的事,將來被人拿出來討論,這就不好了。你覺得呢?”
楊若初聽著這一席話,不得不停下來,抬眼看著眼前男人。
他還真是心細。
他不是未雨綢繆,而是人心真的就是那樣的。你大方慣了,人家就當你是應該了。哪天不給了,人家就有話可說了。
這樣還真就成了爛好人。
“你說的對!這事是我欠考慮了。這事按你說的辦,晚一點我們算出來,再商量著該怎么做?!?br/>
“好!”
兩人達了共識。
穆如風心里很高興。
兩人做點心時,順便用大鍋燒水,做完點心。穆如風就提著熱水回屋,讓她先梳洗。
他則取出上工的登記表,開始算出這個月的上工天數(shù),再抄在一張紙上。
楊若初交教他用表格來統(tǒng)計數(shù)目,這個表格很奇妙,可以讓清單一目了然。
等楊若初梳洗出來后,換穆如風去洗,由楊若初接著算清單上的明細。
這些日子下來,二人越來越默契了。
楊若初坐在桌前,看著紙上的字。雖然他已經(jīng)很注意的寫得工整了,可還是能看出他蒼勁有力的筆鋒。
見字如人。
這個男人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
他只因一個托咐,便將多多視為己出,而且還一找就這么多年。
從不曾放棄過。
他是真的很疼多多,否則當時也不會因為多多身上的傷疤,他就對她提防,猜疑,動殺機。
現(xiàn)在再想想,她不僅打開了心結(jié),還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和欽佩。
“在想什么呢?”
一股好聞的味道撲鼻而來,剛梳洗后的他,身上還帶著一股熱氣。
楊若初沒有由來的心慌慌,臉紅紅。
“沒什么,呃……你做什么?”
他突然彎腰湊近看她,嚇了楊若初一跳,她慌忙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的看明細。
穆如風取了明細過去。
“我來算吧,你的頭發(fā)還沒干,你找塊干布,再擦擦。等一下,如果我還沒算完的話,你幫我鋪一下地鋪。”
楊若初伸手摸摸頭發(fā),的確是還沒干。
她點點頭,起身去屏風后擦頭發(fā),順便撫一下不聽話的心。擦干頭發(fā),她探首看去,只見穆如風還在算。
她便去柜子里抱了他打地鋪的被褥。
臘月了,山上晨晚的更是寒冷。
這樣的天氣,讓他打地鋪,這似乎很不人道啊。楊若初又把被褥塞回柜子里。
她走到桌前坐下。
“穆如風,從今天開始,你別打地鋪了?!?br/>
“???”穆如風乍一聽,驚得手中的筆都晃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了一大滴墨汁。
“若初,你的意思是?”
他黑眸炙熱的看著她,內(nèi)心喜歡得在咆哮。
一遍又一遍的暗問。
她這是要睡一起嗎?
睡一起嗎?
一起睡嗎?
睡嗎?
楊若初觸及那他那雙掩飾不了內(nèi)心的眸子,唰的一下臉紅了。尼瑪!穆如風,你腦子里在想什么呢?
“叮~~宿主,穆如風的激素驟漲,心動指數(shù)有望突破。你可千萬不要錯過這個機會,撲倒他吧。”
小豆豆的提醒,讓楊若初更是臉紅不已。
這個小豆豆,每次這種時候,她都不忘提醒一下。這讓她很是無奈啊。
穆如風如果知道,他的情愫總是第一時間被察覺,他會怎么辦?
“撲倒,撲倒,撲倒……”
楊若初無視小豆豆,“你睡床上吧。這都臘月了,夜里天涼,睡地上不合適?!?br/>
穆如風立刻就問:“那你呢?”
楊若初愣住了,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不知為何?
他的問題,總讓她聽成了,“那我們是一起睡床上嗎?要不要一起睡床上?”
“我進空間,正好,我有個東西要研究一下。”
“哦!”
穆如風輕‘哦’一聲,低頭繼續(xù)算賬。
他暗惱自己,穆如風啊穆如風,你能不能別這么心急?如果把人嚇跑了,看你怎么辦?
當天晚上,穆如風躺在新床上,蓋著大紅被子,可卻是失眠了。
她不在這屋里。
這屋里沒有她的氣息,他怎么也睡不著了。
而躲在系統(tǒng)里打地鋪的楊若初,也是一樣睡不著。小豆豆先是把她埋汰了一番,然后就再不理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