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受傷的事情被人給傳了出來。
大多都是不知情的,說他可能是和來探望的那個女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兩人爭吵或許激烈弄出來的。
或者是顧影帝向來清心寡欲的形象忽然被人給破壞,他心里不高興就帶著人去了什么地方干偷雞摸狗的事情,然后遭到了報應(yīng)。
阿秋推了推一旁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何依依,“顧影帝受傷了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聾的傳人?!?br/>
“那你還沒有一點表示?”
“傷都是我弄出來的,你讓我怎么表示,鼓掌唱戰(zhàn)歌嗎?”
“……”阿秋被哽得說不出話。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帶著的藝人能夠擁有這么強大的氣人本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被這人給氣得想打人。
偏偏這人的后臺硬朗得很,讓她有時候?qū)θ硕疾桓艺f話聲音太大,就怕她忽然開竅去打小報告。
“你也別太擔心了,就算我沒什么表示,別人還會讓他感受不到溫暖嗎?”
“你怎么就不懂呢?”
別人給的溫暖,哪里能夠比得上她這個名正言順的顧夫人給的?
就是隨便去說上幾句話也是好的。
“你覺得合理嗎?我把人給弄傷的,現(xiàn)在還去慰問他,我就怕他反問我,是不是來看他有沒有疼死?!?br/>
把人給想得太壞了。
阿秋瞪了人一眼,“我就最服你,不想做什么還能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br/>
簡直也是他見過最不要臉的一個人。
何依依抬手抱拳,笑容燦爛,嗓音淡漠:“承讓承讓啊?!?br/>
“你就作吧,看你還能作到多大年紀?!卑⑶锖掼F不成鋼地離開了。
盡管不知道兩人因為什么而吵架,可是他能夠看出來最近的何依依心神不寧的,她很想去看顧白,可是一直忍耐著沒有去。
因為什么呢?也許只是因為所謂的面子或者是自尊心,也有可能是顧影帝做了什么傷了她的心。
可如果真的有想要冰釋前嫌的準備,她現(xiàn)在過去看望人,簡直是最好的辦法,偏偏人沒有去。
他作為一個經(jīng)紀人,到底也不是人的媽,說也說了,最后到底還是看何依依自己的打算。
而把劇本都給拿倒了,但還是假裝在看劇本的女人,知道阿秋離開以后,皺眉嘆了一口氣。
撐著腦袋,看著顧白所處地方的位置,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想說點話,但是有沒有人傾聽。
她怎么可能會不想去見顧白。
在聽到人受傷還綁了繃帶的事以后,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推人時候,他沒有一點防備,被自己給直接弄到了地上。
那是沒有多少人愿意安心打掃的地方,地面上的石子不在少數(shù),可是那時候脾氣上來,也沒有想到顧白真的會被自己這樣輕易推倒。
就算是聽到了男人在身后的悶哼聲,她還是走得帶風(fēng),弧勇得讓人有些無奈。
“顧影帝真的沒什么事嗎?那么敬業(yè),手上還綁著繃帶呢,都穿著戲服上去了?!?br/>
“是啊,顧影帝和導(dǎo)演說沒事,把他這場戲受傷的手地方給剪切掉就好?!?br/>
“真是太敬業(yè)了,不愧是我男神!”
“……”
工作人員的小聲討論都沒有談過何依依的耳,她從小來說聽力就算不錯,聽到了也只是當做沒聽見。
不過,當下人就收起了劇本,起身去了拍攝的地方,正好看見顧白和導(dǎo)演討論吊威亞的事情。
雖然手受傷了并不和吊威亞產(chǎn)生什么太大的聯(lián)系,可是何依依看著那人一臉淡漠地任由別人擺弄的時候,有些揪心的疼。
她后悔了。
只是沒有任何用處。
她盯著那個男人的時候,似乎有所感覺一般,人忽然抬頭看了過來,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自己,反正是一個死人臉,面無表情的。
剛才冒上來的心疼,頓時間煙消云散。
幾乎是可以確定了,這個家伙是記上仇了,那樣淡然的眼神,似乎就是在嘲笑她現(xiàn)在的擔憂一般。
顧白不僅不是什么近視眼,而且人的視力好得能夠讓何依依嫉妒,只不過是十米的距離,他怎么可能會看不見她,而且他剛才視線,明明就是直接對視上這邊來了。
故意忽視?
何依依氣呼呼地轉(zhuǎn)身要離開,忽然間身后傳來一陣砰的劇烈大響聲,接著便是兵荒馬亂的呼叫,不知過去多久,救護車到達。
她只聽見一些關(guān)鍵字眼。
顧影帝吊威亞摔下來了,保護措施做好了,但是人手上沒有力,沒來得及抓住維持平衡的東西。
私家車上。
何依依魂不守舍地道:“能不能再快點?”
劇組開車來的人有些煩躁,“這路不好走,快不了?!?br/>
黑色的大眾上坐滿了人,一個個的都想要車子快一點再快一點,可是這路也是真的不太行,讓人有著悍馬的技術(shù),卻只能啟動蝸牛的開法。
阿秋抓住有些慌亂的女人,看著人失去血色的臉,“你別怕啊,顧影帝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別太擔心?!?br/>
何依依一臉的愧疚:“都是我的錯?!?br/>
如果不是她讓人受傷的話,他壓根就不會犯這種錯誤,更加不至于受這么重的傷,都是因為他,所以人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一旦人自責的時候,旁人不管說什么都沒法讓一個自我愧疚的膽小鬼放心,只有她自己做出挽救的事來才算是結(jié)束。
阿秋也只是嘆出一口氣,拍了拍人的肩膀,頓了許久,才道:“你別太難過?!?br/>
怎么能不難過。
她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塊海綿一般,吸收的愧疚將她給撐成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的生化武器。
她難過得快要哭了。
可是這樣的表現(xiàn),落在車上其他人的眼中,就顯得有些矯情做作了,一旁的于小魚冷哼道:“某些人該不會是戲精吧,把拍戲的演技還活學(xué)活用在生活上來了,真以為誰會信似得?!?br/>
話帶著明顯的挖苦,卻沒有讓當事人有任何的反應(yīng),倒是一旁的阿秋有些義憤填膺,想要開口給人討個公道,卻被何依依給按捺住肩膀。
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