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義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如果說西方是條條環(huán)繞的山谷,南方是火焰熾烈的火山,東方是茂密的雨林,那么眼前這算什么?
這是一片廣袤的雪域,天空中飄舞著鵝毛大雪,勁急的北風呼嘯盤卷,將整個北域都籠在了其中,轉(zhuǎn)眼間天地就是白茫茫一片。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還真有點這架勢,馬義一邊叨咕著,一邊仔細向前走去。這居于北地的小島,居然被布置的宛如廣大世界,四方各應金木水火,馬義心里還真有些忐忑。
當初仔細回味了昴日雞的話,他才有些返過味來。是呀,按說以他的修為、神通,那在元嬰之下就是說是第一人也不遑多讓,自己怎們還一路謹小慎微。又是偷襲、又是暗算的?
他思索了半天,才總結(jié)道:說來還是自己始終沒有一顆強者的心態(tài),始終不自覺的就將自己擺在了弱者的一方。
想通這些,他一合計,按得來的情報,這島上也就一人大約能制住自己,所以他立時就心高氣昂起來。施施然闖入東方雨林,一番大膽施為之后,果然輕松獲勝。
西方之地乃是金蟲,南方之地是火鼠、火蛇和火雞,而東方之地則是猿熊、樹怪、木魃。那猿熊乃是猿猴與此中的母熊**而生。一個個猿首熊身,長發(fā)披拂,體型龐大,猛惡狂暴,卻又靈活異常。
馬義一進入林中,就有數(shù)十只猿熊,揮舞著利爪,怒吼著撲了過來。馬義大手一揮,一道雷網(wǎng)籠過,數(shù)十只猿熊立時全數(shù)被電擊震昏了過去。
馬義此來是為了破除陣法,也不想過多的傷害生靈,不過他對那些猿熊一番觀察,就更是怒從心起。這些猿熊雜交,少不得有靈家在其中推波助瀾,只是他隱隱還在幾頭猿熊身上感測到了人的氣味。
這里的幾頭猿熊前額低平,眉骨粗大,顴骨高突。鼻子寬扁,嘴巴突出,頭部微微前傾,明顯有些猿人的特點,而且從一番交手來看,他們也顯然有不小的智慧。
馬義仔細測試了一番,這些猿熊力量、體質(zhì)都遠超人類,更有不少還具有天生神通,再加上其智慧也不低,這些若是經(jīng)過仔細調(diào)教,就是一只強力的靈化兵種。
思量了半天,馬義還是一嘆,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對一些毫無還手之力的,他始終還是下不了手。他一路前行,就有不少山精樹怪不住竄出偷襲,這都是他習慣收斂靈威帶來的惡果。
見那些鞭柳、鐵樹、熏草、食人花,都紛紛雜雜纏繞過來,馬義手擎一珠,運起正宗心訣,口中念動決法:火者。陽之精也,有形無質(zhì),生殺萬物……天火有四,地火有五,人火有三……
一團火起,其赤紅明亮,火焰之中,隱隱還有金絲繚繞,這是南明離火。而馬義手擎之物正是那昴日雞的內(nèi)丹,又稱離火珠。
乃是昴日雞以本命真火,混合天星之力熬煉而成,內(nèi)含南方丙火之氣,威力極大妙用無窮。而且若能大成便可化作太陽金火,可焚盡世間一切。
那火球一落到地上,就烈火熊熊,無邊火焰翻出滔天巨*,觸目之處皆是艷紅,氣勢洶洶仿若焚盡世間一切。隨著法咒,四面火頭一起,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火蛇幻化成型,搖頭擺尾緊盯著馬義,這里是離火大陣。
此時身周火起,馬義卻感覺溫和舒爽,心頭更見清明。這是離火的妙用,其發(fā)時如一道百丈朱虹,不但遁速奇快,還專破一切邪魔妖氛,
馬義也是從昴日雞處知這火珠神通,此時一用。果然是神奇,他舉在手前仔細端詳。更覺這離火珠神奇,其約有雞子大小,五色艷麗,通體金光明滅不定,奪目耀眼。
端詳良久,馬義才輕聲道:可惜了,沒能大成,隨即,他輕誦一聲:離為火,離上離下,他瞑目運法,先天八卦星斗神通就運了起來。
這離上離下乃是一卦,卦名為‘離為火’?!缎蜇詡鳌氛f:陷必有所麗,故受之以離;離者麗也。意思是陷入坎里肯定會附著在一個地方上,所以在坎卦之后接著是離卦。
‘離’是‘附麗’,附著的意思,這與離字通常的意義相反;但附著的兩物,必然是分離的,所以也有附、偶、合的含意。
離卦又象征火,火的內(nèi)部空虛,外表光明,正相當于中間陰虛。外方陽實的卦形;而且,火又必定附著在燃燒的物體上。
離卦又代表太陽,有明的意思,都是由火引伸而來。天地間的物體,必定附著在某種物體上,始得以存在;但附著的對象,必須正當。堅守正當才有利,才能亨通。
此時馬義催發(fā)離火,那火焰瞬間就四散蔓延出去。但是你仔細一瞧便可發(fā)現(xiàn),那火焰所附著之物,盡是些尋常的土木山石。那些土木山石外表火焰騰騰,卻是毫發(fā)無傷。而周圍那些山精樹怪,一遇上那離火立時便紛紛被燒融化盡。
待到馬義走到雨林深處,便見一株大樹,其不甚高,撐開卻覆蓋了數(shù)十畝的方圓。馬義四達通一運,便知這大樹正是此處的陣眼。
他心念一動,就要再次催動離火,正在這時,陡然一聲清唳自那孔穴之中傳出,剎那間,自其中飛縱出一只似猴非猴的怪物,身上生著一身黃茸細毛,身長近丈,兩只臂膀比其身子還長,兩只手如同鳥爪一般,又尖又銳。
披著一頭金黃色的毛發(fā),如銅鈴般大小的眼珠閃爍著綠油油的光華。身形如電,那邊方自縱起,這邊已然到達了馬義頭頂,兩只爪子惡狠狠的朝著馬義的天靈抓下。
馬義哪里會在乎它這點兒小手段,隨手一指,周遭的空氣登時凝結(jié)了起來,其堅硬勝過金石,便將其困在其中。
馬義略一琢磨,便知這是一只木魃。那木魃定立其中紋絲不動,但是一股股靈力不停波動,表明了它還有余力,是在偽裝。
馬義心頭感嘆這些靈物都智慧非凡,便故作不知,轉(zhuǎn)身又走向那大樹。就在其剛轉(zhuǎn)身的剎那,那木魃一聲狂吼,四肢一振,就騰空而起,再次撲了下來。
眼看就要成功,那木魃心頭大暢,一聲輕笑。手頭就更顯凌厲。卻不料馬義輕聲一嘆,回手一指徐徐點來。
那木魃頓時覺得,似乎五臟六腑都變的堅硬,周身內(nèi)外都被禁錮了起來似地。他心知再不發(fā)力,絕無幸理,便要使出本命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