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家呢,來給你介紹一下...”
朱星宇的師傅剛想給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就被兩聲大喝給打斷了。
“首長好。”
“連長好。”
什么情況!
這次不止朱星宇懵逼了,其他人看見這情形也懵逼了。
喊首長好的是朱建軍,這個好理解,可能朱建軍以前在這老頭兒手底下當過兵,但是你胡老頭喊連長好是個什么意思,難不成,朱建軍還當過你的連長,這也說不過去啊。
“報告連長,原華夏人民解放軍第55軍163師2團1營1連胡兵向您報道,請連長指示?!?br/>
見所有人一副不解的樣子,胡老頭兒更是向前一個正步,向朱其玉敬禮,大聲喊道,那動作,那聲音,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一個快七十的老頭兒。
“你是小兵子,哎呀,真得是你?!?br/>
聽到胡老頭兒自報番號,朱其玉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當兵的時候,手底下的一個大頭兵。
“老連長,是我,幾十年不見了,您還記得我?”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一個你,還有一個小瘋子,那可是我們連隊的兩個活寶,對了,小瘋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記得當時部隊改編,你們兩個分到一起了?!?br/>
朱其玉也就是那個時候轉業(yè)的,所以后來對于大多數的戰(zhàn)友都失去了聯(lián)系,畢竟那個年代不像現(xiàn)在,通信一點都不發(fā)達,基本上都是靠信件來往。
“老連長,小瘋子沒了,在那一場對猴子的戰(zhàn)爭中為了保護上級首長轉移犧牲了?!?br/>
說到這,胡老頭兒的聲音哽咽了。
“好了,不要傷心了,既然我們選擇了那身軍裝,就要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走,我們進院聊。”
倒不是朱其玉鐵石心腸,實在是在那個年代見慣了太多的生死,神經已經麻痹了。
(在這里,老兵也向那些為國捐軀得革命先烈送上自己的敬意,是你們的舍生忘死才換來了我們如今的安定生活,敬禮)
“老連長,我記得您是魯城人,怎么會在這里?!?br/>
被朱其玉拉著進了院子,胡老頭兒才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剛開始看見朱其玉,還真沒敢認,直到看見朱其玉的右耳缺失了一部分才確定這就是自己的老連長,那耳朵正是當初朱其玉為了救自己,被敵人的一顆子彈給打傷的。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過來住些日子,想不到在這遇到你了,中午可得好好陪我喝幾杯?!?br/>
見到老戰(zhàn)友,朱其玉很是開心,話都比以前多了。
“這就是你兒子?看來是得到你的真?zhèn)髁耍稚弦娺^血吧?!?br/>
胡老頭兒不愧是從尸山血雨中走過來的,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朱建軍的不同。
“報告首長,原華夏人民解放軍cd軍區(qū)戰(zhàn)虎特戰(zhàn)隊虎爪特別行動組黑鷹向您報道?!?br/>
朱建軍見胡老頭兒看向自己,干凈利落的一個敬禮,高聲喊道。
“你就是黑鷹?老連長,你這個兒子當真不簡單吶,當初愣是只身單槍匹馬的把一伙跨境毒梟殺得屁滾尿流,更是和他的搭檔禿鷲兩個人在一次跨境作戰(zhàn)中,消滅了敵方的一個軍指揮部,只是后來...哎,可惜了...”
雖然朱建軍是胡老頭手底下的兵,但畢竟過去二十多年了,再加上以前在部隊每次見到胡老頭兒時候都是一臉的油彩,所以胡老頭兒開始并沒有認出朱建軍,直到此時朱建軍自報家門,才記起這位殺神的豐功偉績。
“黑鷹,我記得當初你打了轉業(yè)報告,說是要去照顧禿鷲的家人,現(xiàn)在怎么會在這里,難道...”
“報告首長...”
“別喊首長了,我都已經退下來了,就不要再搞部隊上那一套了,你就叫我胡叔吧,來,坐下說?!?br/>
朱建軍剛要匯報就被胡老頭兒打斷了。
“是,首...胡叔,是這樣的,這里就是禿鷲的家,這位就是禿鷲的父親,現(xiàn)在也是我的岳父,孩子的姥爺,這位是我妻子,禿鷲的妹妹...”
朱建軍的聲音越說越小,竟然罕見的臉紅了,這可真是天下奇景,百年難遇。
主要還是當初轉業(yè)時說的,回地方照顧禿鷲的一家老小,如今都照顧到自己被窩了,此時朱建軍面對老首長,能好意思才怪。
“好,有情有義,是條漢子,沒給老連長掉分?!?br/>
胡老頭先是對朱建軍贊了一聲,然后轉身握住了李問天的雙手。
“老哥哥,我對不起你啊,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兒子,讓他犧牲在異國他鄉(xiāng),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讓你見到,我愧對于你啊?!?br/>
“這位首長,你可千萬別這么說,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這事兒怪不得任何人,這都是幺娃子的命。”
每次說起朱星宇的舅舅,李問天就掉眼淚,此時也不例外。
“姥爺,別傷心了,您要是想我舅舅了,那我明天陪您上山去看看,再說我舅舅在天上也希望您能夠長命百歲,您說您總是這樣想不開,身體怎么能受得了?!?br/>
一邊的朱瑾見李問天掉眼淚,心里也不好受,抱著李問天的胳膊開始撒嬌,希望姥爺能高興起來。
雖然自己沒見過舅舅的面,可是從小卻沒少聽父母給她講舅舅生前的事跡,可以這么說,朱瑾從小不崇拜他的父親,反而對這個沒見過面的舅舅充滿了敬佩。
“老哥哥,說到底都是我的錯,要是我當時多派一些人,也不會讓您兒子在戰(zhàn)場上丟了命,您要打要罰我都認?!?br/>
胡老頭站起來給李問天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這位首長,你可是折煞我了,我都說了,幺娃子的事情怪不得任何人,哪能當的了你這一拜。”
李問天見胡老頭兒這樣子趕緊站起來說道。
“是啊,首長,你快起來吧,我哥哥生前總是為他自己是一個兵而感到驕傲,他現(xiàn)在沒了,真得怪不得你?!?br/>
李桂蘭見狀,也連忙站起來上前準備把胡老頭兒扶起來。
“你們還是不肯原諒我啊,到現(xiàn)在還稱呼我首長,不肯叫我一聲老弟,叔叔。”
胡老頭兒也夠固執(zhí)的,不肯直起身子。
“大兄弟,你這是何必呢???我都說了,這事兒不怪你?!?br/>
見胡老頭兒那一臉認真的樣子,李問天只好改了稱呼,這才上前把胡老頭兒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