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看清開口之人,楚辰原本興奮的臉霎時垮了下來,因?yàn)殚_口的正是曲彥歆,雖說暗暗感激曲彥歆解了他的窘境,可曲彥歆的實(shí)力擺在那里,著實(shí)不怎么樣,只怕是再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曲彥歆此時則是一身高昂戰(zhàn)意,在文比中被燕云城拍了個落花流水慘不忍睹,此刻強(qiáng)烈的想要在武比上找補(bǔ)回來,加之看著楚楚動人的楚鈺,他那顆悶騷的心頓時如脫韁野馬,一發(fā)不可收拾。
“你確定你要跟我打?”燕云城看神經(jīng)病一般的看著曲彥歆。
“不是跟你打,而是教訓(xùn)你,好讓你知道什么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曲彥歆說的是豪氣沖天,做足了表情,然而現(xiàn)場恐怕只有他自己還沉浸在自己的無敵世界里,其他圍觀的眾人全都是看傻子的看著他,也怪他平時人緣極差,這時倒是全都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
不過燕云城此時變得郁悶了,對于欺負(fù)一個煉虛境之人,他是一點(diǎn)興趣都沒有。
“別說我欺負(fù)你,我讓你先出手。”曲彥歆雙手負(fù)于身后,擺出一副高人風(fēng)范。
“啪!”
就在曲彥歆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響聲驟然響起,便見曲彥歆右臉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右臉同時跟發(fā)面一般腫脹了起來。
“是誰?是那個卑鄙小人,有種站出來?”
曲彥歆在楞了幾息之后,突然爆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聲,他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是誰出的手,不只是他,就連周邊圍觀的眾人也有許多人沒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站在人群后面的華無為,眼中卻是閃過一道精光,一抹詫異一閃而逝,目光不覺落在了燕云城的身上,與他同樣神情的還有兩人,一位是辰皇子,另一位便是那胖的跟豬一般,正在胡吃海塞的王卓。
“是不是你?”
曲彥歆一手捂著高腫的右臉,一手指著燕云城憤憤的叫囂著,而燕云城則是雙手環(huán)抱,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
“我知道是你,你這個卑鄙、無恥、腌臜、下……”
“啪!”
曲彥歆話未說完,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他的左臉毫無懸念的也腫了起來,不多時便腫成了豬頭,與王胖子倒是有的一拼了。
“泥折個紙或投絲的消惹……肉波似當(dāng)沒……”
曲彥歆雙手捂著腫脹的大臉,嘴里話都說不清楚了,含含糊糊壓根聽不清楚。
“嘀嗒!”
整個現(xiàn)場突然詭異的安靜下來,是那種徹底的安靜,一聲水滴砸落在地的聲音此時顯得特別的清晰與響亮,而水滴之聲很快也由一滴開始變得連續(xù)起來。
“什么聲音?”
“不知道?!?br/>
“有騷氣!”
“尿了!”
最后一道驚疑聲,頓時如石投水,激起千層浪,一時間在場眾人的瞳孔齊刷刷的放大,目光全都聚焦在曲彥歆身上,只見此時他的下半身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水。
“??!”
原本還在憤憤不平的曲彥歆,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腫成了一條線的眼睛緩緩的朝著下面看去,當(dāng)見到自己的不堪之狀后,頓時發(fā)出了一聲尖叫聲。
這聲尖叫聲可謂是響徹云天,曲彥歆竟然承受不住威壓尿了褲子,當(dāng)下若是地上有縫隙,他真恨不得鉆進(jìn)去,斷無再有臉面留在此地,拔腿便疾馳而去,他尿褲子的事怕是要成為郢都最大的笑談了。
“這位朋友,殺人不過頭點(diǎn)地,你為何要如此折辱于彥歆,今后他怕是再難以抬起頭來?”
辰皇子自然將燕云城使的手段看的真真切切,此時卻是站了出來替曲彥歆講話。
“是他出的手?”
“我怎么毫無察覺?”
……
聽見辰皇子的話,圍觀眾人頓時議論開來。
“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人恒辱之?!毖嘣瞥且荒樏C然。
“哼,在辰皇子面前竟然如此無禮囂張,真當(dāng)我們楚國無人嗎?”吳文瀟此時跳了出來,指著燕云城大聲呵斥道。
“真是聒噪!有種你就上來,我保證你也會尿,而且還會打出屎來。”燕云城一臉的不屑。
“你…”吳文瀟被燕云城的氣的頓時語結(jié)。
“文瀟你退下?!?br/>
辰皇子知道吳文瀟不是燕云城的對手,擔(dān)心他一時沖動步了曲彥歆的后塵,趕緊制止了他。
“云城,我們走!”
楚鈺此時見一幫人針對燕云城,心中甚是生氣,不過今日乃是天中節(jié),更有辰皇子在此,她不好發(fā)作,又怕燕云城吃虧,就準(zhǔn)備帶著燕云城離開。
“皇妹,這天中節(jié)方才開始,就這般離去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說大家都想與你的這位朋友結(jié)識一二,可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哦!”楚辰這時一臉笑意的站了出來。
“辰皇兄這是要阻我嗎?”楚鈺這時有些惱怒了。
“皇妹,你誤會了,我想你的這位朋友也不想錯過這個機(jī)會吧?”楚辰有意無意的看向了燕云城。
“他……”
“既然大家對燕某如此感興趣,那我不介意留下陪你們耍耍?!?br/>
楚鈺本欲還想爭辯,不過燕云城搶先上前一步將其擋在了身后,一臉肅然雙眸神光閃爍,渾身氣勢不斷高漲。
“唉,真是沒規(guī)矩,都說食不言寢不語,竟然還有人在這里裝大頭蒜,打擾胖爺用餐,真是倒胃口??!胖爺很不高興,后果很嚴(yán)重!”
就在這時,一直悶頭狼吞虎咽的王胖子竟然開了腔,只見他將一根碩大的妖獸腿骨最后一塊肉吞下,滿嘴流油,抓起這根妖獸腿骨甚是艱難的站了起來,小眼睛滴溜溜的在燕云城身上亂轉(zhuǎn)。
“肥豬,你這口氣可比曲彥歆的尿騷氣多了,簡直就是騷氣逼人??!”燕云城自然不是吃虧的主,當(dāng)下便悠悠的來了這么一句。
“哼,好家伙,任你嘴硬,胖爺一會就打碎你滿嘴的狗牙,看你還如何狂吠?!蓖跖肿语@然是生氣了。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給你插上蔥還以為自己是大象??!你在人群中卑微,在豬圈里偉大,本可以吃了睡睡了拉,竟然自己將脖子伸過來,殺豬還能吃肉,可殺你這頭豬不但吃不了肉,還要惹一身騷氣,當(dāng)真是他娘的晦氣?!?br/>
還是這王胖子不了解燕云城的底細(xì),若是知道燕云城那幅嘴皮,他是斷不敢在燕云城面前弄舌的,此刻卻是被燕云城寥寥幾句給撩撥的渾身肥肉亂顫。
“死!”
王胖子徹底被激怒,一腳踢翻面前的矮桌,矮桌朝著燕云城如流星般疾馳而來,在空中發(fā)出尖嘯之聲,強(qiáng)大的氣場頓時逼迫的一眾圍觀之人不斷后退。
“嘭!”
矮桌在燕云城一丈距離的地方轟然變成了了齏粉。
“云城!”楚鈺一臉焦急。
“你且退到一邊,看我今日殺豬,呸,真他娘的難以啟齒!”
楚鈺滿臉寫滿了擔(dān)憂,不過還是順從的退至到一旁,燕云城感知到王卓實(shí)力不俗,不過越是實(shí)力強(qiáng)大他越是興奮。
在矮桌變成齏粉的瞬間,王胖子身形動了,別看他胖,速度卻是極快,一個閃爍便已逼近燕云城身前,手中碩大的妖獸腿骨當(dāng)頭劈下。
“咦!”
圍觀眾人頓時發(fā)出一聲驚疑聲,在他們眼中王胖子手中的妖獸腿骨落在了燕云城頭頂,可與想象中的腦漿飛濺不同的是,燕云城竟然只是虛影。
燕云城的身影詭異的出現(xiàn)在了王胖子的身后,手中靈力凝聚成矛,朝著王胖子身后就刺了下去。
王胖子發(fā)現(xiàn)眼前的燕云城只是一道虛像,心中頓時一緊,身上動作不慢想要躲開燕云城凌厲的一擊,但還是遲了一步,雖說避開了要害,可是他肥碩的屁股算是開了花。
“哦喔!”
屁股上傳來的劇痛,王胖子頓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豬叫聲,不錯,與真的豬叫聲幾可亂真。
“呃!還真是一頭豬?。 毖嘣瞥谴藭r悠悠的補(bǔ)了這么一句。
“我要你死!”
王胖子別看他平時一副心寬體胖的模樣,此時兇相畢露,本就肥碩的頭顱此時變得猙獰可怖異常,渾身肥肉亂顫急速的涌動,一縷縷黑色霧氣開始自其身體逸出,將其籠罩在內(nèi)看不真切。
“吼?!?br/>
一聲巨大的獸吼聲震蕩開來,若不是在皇宮之中,怕是周邊所有建筑物在這一聲獸吼聲都將化無烏有,四周圍觀眾人一些實(shí)力低弱者,皆是氣血翻涌,雙目睜突。
燕云城眼眸微瞇,神色凝重的看著那團(tuán)黑霧,黑霧中醞釀的氣勢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很快黑霧消失,眾人方才看清里面的情形,此時的王胖子哪有先前一絲半點(diǎn)的臃腫之態(tài),他完全變成了一頭怪物。
“饕餮!”
燕云城一眼就認(rèn)出了王胖子變身的怪物是何物。
《乾坤萬靈圖鑒》有載:饕餮者,上古兇獸,其腦袋猙獰,雙目炯炯,赫然有神,鼻梁凸出;首部角足彎曲,彎曲方向似無定制,或內(nèi)勾似羊角,或外曲似牛角;巨嘴大張,利齒如鋸,嘴略彎曲內(nèi)勾,或嘴巴緊鎖。身軀拱起,頭著地或水云氣,一對利爪,象狗爪或虎爪。兩側(cè)有一對肉翅,形如耳朵。
燕云城此時心思百轉(zhuǎn),饕餮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當(dāng)初碰見窫窳他已經(jīng)異常震驚了,而且楚國乃是人族掌控,不可能任用妖獸一脈身居司徒要職,因此可以斷定王卓定不是妖獸,那么只有一種可能,王卓定是激發(fā)了什么厲害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