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洗完了了澡，擦干了身體從門外的掛衣鉤上取下席二給我準備的衣服，整整齊齊穿好了。

    推門，只見席二正立在梳妝鏡前，擺了個特別騷包的姿勢握著剃刀，對著鏡子一刀一刀給他自己張光溜溜的下巴刮胡子……衣服腰身服帖，剛好把他的臀型修飾出來。

    走過他的身旁，來到窗前拉開垂簾，外面的陽光隨之而入。席二瞇起了眼睛，彎成一條縫：“老三吶，等會兒要不要去我那吃飯？我請了一個新廚子，去嘗嘗他手藝?！?br/>
    “好啊。”

    席二講究一個情調(diào)，去吃飯的路上，不讓我自己開車，非逼著我乘他那輛紅色敞篷。我無奈地拉開門坐在他身邊，席二滿意地吹了聲口哨：“這才像話嘛，有句話叫香車美女，跟你說啊，你不開好車，桃花運都沒有！”

    說著席二啟動了車子，我聽著他的發(fā)言，好笑地看著他。

    “你笑什么？我告你，現(xiàn)在趁著年紀輕長得帥，就是給人看的；沒人看多沒意思??！”

    “二哥，你又調(diào)侃我?！?br/>
    席二聞言，似乎又恢復(fù)了那不羈的個性，輕佻地瞥了我一眼道:”……怎么，害羞了啊！”

    一腳油門，席二帶著我就一溜煙“蹭”地就奔了出去。

    中午我們一道吃了飯，席二當著我的面調(diào)戲了幾句新來的女廚師，心情似乎特別好。飯后我們一人一支煙，席二的注意力這才到了我身上:”怎么今天話這么少，沒精神？”

    我的確沒什么精神，自從打開了席二這扇門，我的精神就用在思考以后怎么辦了。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我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吧？”席二皺眉：“小小年紀，酒量怎么就差成這樣？”說著他想起來什么似的，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上次有人送我了一些特級毛尖，養(yǎng)生的，給你拿一點吧?！?br/>
    “那真謝謝二哥了?！?br/>
    席二點點頭，這便吩咐人去拿茶葉，結(jié)果人回報給他，說在辦公室中放茶葉的位置都找過了，沒有找到。姓席的想了半晌,指尖一扣桌面：“是了，上次的全送你大哥了，我給忘了!”

    “二哥,那算了吧?！?br/>
    席二擺擺手：“這怎么能算呢？我家里還有，你跟我去家里拿吧?！?br/>
    我還沒去過席二家呢，還真有點好奇，于是我點點頭：“好啊?！?br/>
    席二開著他那輛敞篷,載著我停在一棟獨棟的小別墅前。帶著我進門，我在玄關(guān)處換了鞋，抬目望去，里面一派歐式的裝潢。席二拍拍我的肩膀讓我坐在大廳的皮沙發(fā)上：“你等等?！?br/>
    說著姓席的幾步便竄上了樓梯，消失在樓上的房門后。我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而動，拾階而上，只見樓梯旁的木質(zhì)墻壁上，掛著一個個相框。

    我起身走近，一步步踏上上樓的階梯，原來這些相框里的影像全是席二在各個階段的自戀記錄

    ——下面一行行小字上標著：‘滿月的我’，‘三歲的我’，‘小學(xué)畢業(yè)的我’，‘初中畢業(yè)的我’，‘生日聚會的我’……

    目光挪到了階梯的最上方，照片里終于開始出現(xiàn)了別人——是兩張喜照。掛在上方的一張略顯老派，顯然是席二父母的結(jié)婚登記照。而另一張，是席二跟那女人的了。

    目光隨之掃過，最后凝聚在木墻照片排列的最后一張上，那是一張老舊的五個人的合照。

    它的色彩并不鮮艷，顯然是有了年月。

    可里面的人物，卻猶如身在昨日一班，生動而神采飛揚。

    我凝視著……只見其中五人的衣著簡單而明快——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

    他們的或站或立或坐，神情顯得怡然自得，有的人燦爛地笑著，有的人抿著嘴角著。

    之前我在趙軍相片中看到的那個青年，正站在最中間的位置，那模樣顯得又自信又桀驁。

    而旁邊勾住他脖子笑得陽光燦爛的人……我仔細分辨著相貌……是青年時的虞俊卿么？

    ……不……不是虞俊卿……我下了判斷……他們只是長得有些像罷了……

    雖然五官非常相似……但這個人顯然比虞俊卿長得得更精致俊美……輪廓更深……而讓我確定這兩人不是同一人的，是因他下巴上比虞俊卿多了一顆痣。

    就在我沉溺在凝視照片中人時，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上了照片旁的墻壁。

    我一怔，轉(zhuǎn)頭正和席二銳利的目光撞上。

    “誰讓你上來的？”他質(zhì)問道。

    “……二哥……”

    “茶拿好了，走吧。”他重重地拍上我的肩膀，似乎想讓我的腳步離開墻角。

    我擒住他的手掌，從身上拿下，神色認真地看著他：“……二哥，他們是誰？”

    “你管那么多干嘛？”席二有些不耐地挑起了眉。

    “二哥，你們?yōu)槭裁炊疾m著我？”我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地低聲道，“大哥也是，你也是，干爹根本就不和我提……我只知道自己生下來就是一個孤兒，可原來我也有父母，你們?yōu)槭裁炊际裁匆膊缓臀艺f？”

    席二看著我半晌，嘆了口氣，沉吟了片刻，終是惜字如金地道：“他們是誰……你一看，不就明白了？”

    我指著坐在高高石墩上晃著腳的青年：“這是不是二哥的父親？”

    “是的，”席二放開了我的手：“……我們這么像嗎？”

    我道，“你旁邊不是正好擺著他的結(jié)婚照？”

    席二這才想到似的點了點頭：“……啊……是?！?br/>
    “這是大哥的父親吧？”我指向另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

    “嗯。”

    “這個人和我長得很像……我也知道他是誰?？蛇@么十多年來，我是沒有父親的?！?br/>
    席二抿了抿嘴角，似乎一提到關(guān)于我的事兒，他就有點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想養(yǎng)你，是沒有這個機會?！?br/>
    “……”

    “很多事情陰差陽錯的，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br/>
    我指著站在取景框最側(cè)的一個瘦弱的男生問道：“這是誰？”

    “這人你沒認出來嗎？”

    我又認真地看了看，他和之前四個人圍成一團親熱地照相不同，臉上有一點落寞和怯意，和照片中的四人組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也難怪你看不出來……”席二嘲弄地聳了聳肩，“他爸以前就是個街道辦主任。他上學(xué)的時候也不出挑，就是喜歡黏人，我爸都說，他那時候娘們唧唧的，后來是他爸在仕途上轉(zhuǎn)機了，又把他送出國留學(xué)，喝了一肚子洋墨水，回來那派頭才不一樣了?！?br/>
    “難道是……”

    “對，就是趙軍嘛。”

    “……他為什么站這么遠？”

    “……以前那時候，你也知道，思想不開放，他也挺被人看不起的?！?br/>
    “二哥……那……”

    “三弟，你這樣問我讓我很為難……”席二有些心煩意亂地打斷道：”干爹以前吩咐過，你現(xiàn)在年紀小，又是在我們不知道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盡量先不要和你提以前的事。等以后你大了，也熟悉我們了，干爹會慢慢告訴你的?！?br/>
    “這些事是有什么不好說出口的嗎？”我疑惑地看著他的眼睛。

    席二目光有些閃避：“……世事無常，他們后來結(jié)果都不太好，活下來的人總是會互相責(zé)怪，就連死去的人也一樣。但其實他們未必都有錯，不過是情勢使然。”

    “二哥……”我皺著眉頭，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二哥……”

    “……”

    “二哥……那你們?yōu)槭裁粗安还芪遥屛乙粋€人在孤兒院吃了那么多苦？現(xiàn)在又要來管我？”

    “唉……”席二扭過頭又嘆了口氣，“……你今天怎么像個小孩子似的……”

    “二哥，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當時……是你挑了胖子李的場，干爹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是你……”

    “什么意思……”

    姓席的抱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對我道：“胖子李被當成你爸的兒子養(yǎng)到五歲，后來實在不像，做了鑒定，才知道他不是。那時候你父母已經(jīng)過世了，胖子李還吃奶的時候，是你母親親手抱給干爹的。本來，我們沒想到還有你……”

    在我目光的催促下，席二續(xù)道：“胖子李長大了，也是個飯桶，我和你大哥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最后求助于干爹，走上這條道。他倒好，從小就是個小混混，偷雞摸狗沒少給干爹闖禍鬧事，后來你挑了他的場子，我們才知道了你。當時干爹也說，這就是天意?！?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一直以來支持歐歐的各位親，投地雷的各位親：

    邪瓶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3-07-1201:55:15

    校長在用生命愛著銀桑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7-1000:50:59

    久世智之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3-07-0723:21:18

    默默家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7-0715:06:21

    熊臉醬o(￣︶￣)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7-0700:22:30

    祀一酒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3-07-0620:34:47

    Yincacy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7-0619:47: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