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吃飯的李林可不知道自己家中侍女們是個什么想法。
昨夜的戰(zhàn)斗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
尤其是早上臨陣磨槍,更是讓他肚子餓得快差不多了。
現(xiàn)在吃飯。
就是要補充消耗的體力。
所以這時候,狼吞虎咽的。
一點兒都不含糊。
吃了整整三大碗飯。
可把嫚陰公主給嚇了一跳。
她原本認(rèn)為李林的飯量不大,沒想到,現(xiàn)如今如今親自見到了,竟會是這般的大,著實是有些顛覆了她的想象。
“丞相大人,陛下來圣旨了!”
“?。拷袢毡鞠嗖皇切莸没榧賳??這么好生生地又來了圣旨?”
“丞相大人,老朽不知道??!”
這時候,站在他面前匯報情況的是項梁。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府中的兩個普通的家丁,會是叱咤風(fēng)云的千古人物。
要是知道了。
肯定會第一時間,把項羽和項梁穩(wěn)住,穩(wěn)不住,就先下手為強,干掉他們。
哪里會讓他們在丞相府如此這般自由走動啊?
“夏梁,你快去召集府內(nèi)眾人,到前廳一起等候著圣旨!”
“諾!”
“夫君,該不會是父皇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了吧?”
李林搖了搖頭。
他有些不太理解始皇帝的意思。
前廳。
宣旨太監(jiān)張默神色有些緊張。
因為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李林。
一個多月前,
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御史中丞的男人。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是當(dāng)朝的實權(quán)宰相了。
這般權(quán)傾朝野,簡在帝心,迎娶公主的男人,可再像以前那般對待了。
“張公公,良久不見,本相甚是有些念想啊,昨日本相大婚,你可是沒來?。 ?br/>
“丞相大人,昨日咱家在回來的路上,所以就錯過了您的婚事!”
“哦?你去哪里宣旨了?”
“滇池!”
“是去見了扶蘇?”
“正是,咱家正因為此,所以才耽誤了時辰,還請丞相大人恕罪!”
“哎哎哎,來者是客,你因為事情耽誤了,本相豈可怪罪你呢?拿著,這是本相的小禮物,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也夠你買幾碗茶水喝!”
“這多見外?。 ?br/>
“哈哈哈,接著把,張公公!”
李林十分客氣,現(xiàn)如今的他,可不像剛剛進入大秦官場的那般像一個十足的二愣子。
而且,他對金錢的概念并不沒有古人這般看重。
所以這才會出手大方。
給了他一個紅包,一個拿著都感覺十分沉重的紅包。
“那就多謝丞相大人了!”
張默捏了捏紅包,感覺十分的厚重,頓時喜上眉梢,對待李林的態(tài)度更上了一個層次。
表面上雖然矜持了一下,可內(nèi)心之中卻是異常的欣喜:這李丞相是開竅了啊,知道怎么與人相處了,這開門就給了這么厚重的賞錢,看樣子起碼有個五六貫吧?出手可真的是闊氣??!
項羽和項梁叔侄在一旁都看傻眼了。
這年頭,丞相居然跟皇帝的內(nèi)臣如此走得近,走得近也就算了,還這么其樂融融,真的是少見啊。
兩人噓寒問暖了一番。
過了小半個時辰。
張默這才捧著詔書宣讀了起來。
“......丞相李林,社稷肱股之臣。雖婚期不得脫身,然則天下不能無丞相之托管,皇室公子不得教誨。故而,請丞相不辭辛勞,兼任太子太傅一職,前往滇池,迎回公子扶蘇,欽此?!?br/>
圣旨很短。
特別短。
只有短短的一百個字左右。
但信息量卻很大。
“陛下這次可明確了要讓我什么時候動身?”
“回丞相大人,明日!”
“什么?明天就要讓本相離開咸陽?去接回扶蘇?本相不去,本相這才大婚,都沒有休息幾天,就要去迎接回扶蘇?不成!扶蘇他是個什么東西,比本相的夫人還要重要不成?”
“噗!”
嫚陰本來神情還算正常,結(jié)果聽到了這最后的幾句話,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來,“夫君,你又在說什么胡話呢,扶蘇可是人家的兄長,你可不要這么貶低他??!”
“夫人,扶蘇是你的兄長不假,可他是一個摳腳大漢啊,為夫的性取向這么正常,哪里會喜歡他啊?”
“噗,你呀,就知道說胡話,妾身拿你可真沒辦法!”
雖然他現(xiàn)在說的話沒著調(diào)。
但是卻是在表達他不想去接扶蘇的心聲。
“丞相大人,這是陛下的命令??!”
“不去!本相說不去,就不去!除非陛下下旨讓他自個兒來丞相府找本相,否則本相是不會離開丞相府的!”
“可是這圣旨......”
“圣旨留下,本相可不敢抗旨不遵!”
“諾!”
張默頓時臉色陰晴變化,剛剛還認(rèn)為是李林開竅了,現(xiàn)如今,差點就沒有鼻子都氣歪掉了。
這丞相大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著調(diào)啊。
項羽跟項梁面面相覷,似乎是很不能理解為什么李林居然可以這么大膽,竟然跟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狗皇帝討價還價。
假山旁。
項羽一臉疑惑,怎么都沒有想明白的他,只能問他的好叔父了。
“叔父啊,這李林到底是個什么來頭???他是皇室宗親?還是始皇帝的私生子啊?年紀(jì)輕輕的就成了大秦丞相,還這么富得流油,能夠娶上那狗皇帝的女兒,現(xiàn)在居然還跟狗皇帝討價還價,他的膽子太大了吧?”
“唉,老朽也沒有看明白啊。這李林,真的是,老朽這輩子唯一沒有看透過的人。小小年紀(jì)被那個暴君如此重用,想必是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現(xiàn)如今又讓他做什么太子太傅,實在是太得圣眷了!”
項梁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也是舉棋不定,根本就看不太明白這李林是個怎么回事。
而書房里。
李林正在跟剛才宣旨的張默相談甚歡。
“你是說,陛下看出來了我府上的夏梁和夏籍的真實身份了?所以這才故意地在今天下詔給我?其實是想要看他們兩個人的反應(yīng)?”
“不錯,陛下就是這個打算,不然昨日陛下準(zhǔn)了你的婚假,怎么可能會在今日突然給你安排圣旨讓你離開咸陽城呢?”
張默笑了笑。
剛才他的表演十分到位,而且圣旨也是真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李林還真的會抗旨不遵。
本來陛下打算的是甕中捉鱉,讓李林假意離開,然后觀察項羽和項梁的舉措,對他們來個一擊必殺。
他這么一抗旨。
后面的戲就沒辦法按照陛下所擬定的那樣來唱下去了,所以這才跟他吐露真相。
“不太可能吧?陛下覺得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楚國余孽,項羽和項梁!”
“哦?陛下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是昨日跟著高總管前來道賀的下屬感覺項梁十分眼熟,所以回去后就對他進行了一番調(diào)查,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身份?!?br/>
“原來如此!”
李林有些懵逼地點了點頭,此時此刻,他差點就驚訝地說不出來話了。
一代叱咤風(fēng)云的西楚霸王竟然被他拉回自己的府宅之中做了個家丁,這也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