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胡梨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可是,阿梨竟然會覺得現(xiàn)在的事和從前的是重疊的,而且,的確就是發(fā)生過的,那些夢境,辰霖想,大概就是自己和阿梨從前相處的一些片段。
為什么,為什么?
難道是,有什么外界的力量,刺激了阿梨的記憶?
“你有這樣的感覺,有多長時間了?”
胡梨一直沒等到辰霖的回答,胡梨還以為是他覺得自己在鬼扯呢,已經(jīng)閉上眼睛睡覺了,轉(zhuǎn)眼就要睡著了。
雖然胡梨從來都承認,辰霖的聲音的確很好聽,可是,也這么靜,今晚的天氣也非常的涼爽宜人,關(guān)鍵是,姑奶奶我就要睡著了好不好?
不過一想到辰霖說的,要磨練自己的性子,不能心浮氣躁,胡梨就強迫自己要淡定,有句話說的好,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一定要克制,不然,又要被辰霖扣帽子了,那真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修煉武功招式了。
“具體的,我也想不起來了,不過,做夢的事,倒是一直都有,只不過,好像最近比較頻繁。而且啊,我告訴你,最近我夢里的那個女孩子哭的都好傷心的,那個男人一定會遭天打雷劈的,讓一個女孩子傷心成那樣。”
對啊,自己的確該遭天打雷劈,有那么好幾次,自己真的就想這么結(jié)束了,可是,總幻想著,阿梨哪一天沒準(zhǔn)就回來了,要是阿梨回來了,自己卻沒有看到,那不是比死還要難受嗎?
“你確定,你夢里的那兩個人,每次都是相同的嗎?”
嗯,很好,沉默了很久之后,又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句,不過,這次胡梨很聰明的根本就沒睡。
“確定,因為他們倆的聲音我記得,每次都是相同的,最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好像還挺開心的樣子,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了,那女孩子就一直哭一直哭的,經(jīng)??薜奈倚褋淼臅r候枕頭都是濕的?!?br/>
胡梨頓了一下,問道:“這陣子你也看了這么多的醫(yī)書了,你也診斷診斷,看看我是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那個叫……哦,對,降頭術(shù)了?”
“降頭術(shù)?那是邪門歪道,你沒招惹別人怎么可能會中降頭術(shù)?!?br/>
從來不知道,原來阿梨的形容詞這么豐富,關(guān)鍵是,還這么自戀。
“好了,就算是晚上了,不是還沒睡呢嗎,怎么就又做上夢了呢?”
“哼,從你嘴里就沒一句好話,算了,不理你了,我要睡了,不許再說話了?!焙鏆夂艉舻膶⒈蛔用蛇^頭。
辰霖知道,胡梨睡的一向快,等了片刻,辰霖將胡梨從被子里挖出來,不嫌蒙在被子里憋得慌啊。
幾乎每晚都是這樣,等胡梨睡著,辰霖就會將被子里的胡梨解救出來,讓她免受窒息之苦。
阿梨出現(xiàn)的這些情況,的確奇怪,難道,在阿梨的身體里還隱藏著另一個靈魂,另一個真正屬于阿梨的靈魂?現(xiàn)在的這種種跡象,都表示真正的阿梨要蘇醒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一個破碎的靈魂,想要重新聚集在一起,必須要找一個靈魂的寄居身體,這個身體,要和自己的屬性相同,同樣都是屬陽或是屬陰,還要和自己的五行八卦相生,最好的,就是找兄弟姐妹或是父母兒女的身體。
可是,現(xiàn)在的阿梨,顯然不是從前的阿梨的兄弟姐妹,更不可能是父母兒女,可是,她卻和阿梨長的一模一樣,也若有似無的擁有著阿梨的記憶,雖然只是些殘片。
以前,自己總是單純的覺得這就是阿梨的轉(zhuǎn)世重生,可現(xiàn)在,有可能,真的不是的。
有一個沖動,辰霖很想運用追魂術(shù),到胡梨的身體里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有兩個靈魂同時存在于這一個小小的身體里面。
可是,辰霖又猶豫,萬一,真的是兩個靈魂,那么,現(xiàn)在的阿梨,就不是真正的阿梨了,但是,自己,也是愛著她的,就像愛著阿梨一樣,愛著她的。
如果真正的阿梨醒了過來,自己,又要如何抉擇?
轉(zhuǎn)頭看著阿梨安靜的睡在自己身邊,辰霖突然覺得好難過,這么可愛的阿梨,自己要放棄她嗎?
心中分明有個聲音在喊著,不要。
雙手緊緊我拳,辰霖緊閉著眸子,似乎是害怕這夜色看見他眼中的彷徨和恐慌?
第一次,辰霖對自己提出了這樣的疑問,從前的阿梨和現(xiàn)在的阿梨,當(dāng)下自己的愛的,究竟是哪一個?
其實,自己一直以來,尋找的,不都是從前的阿梨嗎,老天很憐惜自己,終于將阿梨還了回來,卻又好像不甘心那么便宜了自己一樣,給了自己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阿梨。
現(xiàn)在的阿梨,活潑,熱情,狡黠,卻也善良,真的是一個好姑娘。
可是,從前的阿梨,卻更是自己永遠的愛和傷啊。
最好的辦法,就是什么也不管,直接就去阿梨的身體里看一看,答案自然就有了,可是,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辰霖,竟然就是沒辦法下定決心,就怕那答案,太過觸目驚心。
眼前一幕幕劃過的是,是從前和現(xiàn)在的阿梨給自己的所有回憶,他發(fā)現(xiàn),那是一樣的讓自己難以忘懷。
開心的阿梨,傷心的阿梨,生氣的阿梨,使壞的阿梨,嬌嗔的阿梨,明明就是一張臉,怎么就會是兩個人呢?
緩緩睜開雙眼,辰霖最終決定,不管最終結(jié)果如何,都必須去看一看,不然,對誰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