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躺了整整兩天,這兩天里,韓建城足足享受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滋潤生活。
有一天夜里,韓慶澤躺在床上對著姜淑珍說,那天你聽見建城管你叫什么了嗎,管你叫嗎,聽見了嗎?看來這小子真是大了,看來你說的還真是對,有好多事都不用強求,時辰到了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趁著姜淑珍不注意,韓建城把他屋子抽屜里放著的明信片偷出來,沒有人的時候就拿出來看,過幾天被姜淑珍看見了,開始她還準備要,后來韓建城死皮賴臉,好說歹說都不給她了。
看著韓建城整天這么拿在手里看,白天看,晚上看,那勁頭就跟里邊能長出花似的。
自從那天晚上,姜淑珍照顧韓建城更是用心了,親媽也就到這個程度了。
韓慶澤每天出門上班的時候都會瞄自己的兒子一眼,然后很自然的就直了直腰,臉上比自己當了鄉(xiāng)長還驕傲上幾分,姜淑珍遞給早就泡好的一壺苦丁茶,嘴上囑咐少抽煙,雖然她知道這句話囑咐也是白囑咐,反正每次都得這么說一句。
韓建城瞧著自己的韓慶澤出去了便大聲的說道:“我爸這幾天是不是臉抽筋了,整天笑什么呢,跟吃了蜜蜂屎似的?!表n建城發(fā)現自己跟外面上學這幾年人五人六的,一輩子也學了不少裝腔作勢的話,到頭來感覺還是這么說話心里面最爽快。
反正是在自己的家里,即使說錯了話也沒有什么大不了了,不必在外面,吐出去的每一個字都得仔細的琢磨過,這樣才能說對話,辦成事,韓建城是聰明人,但是有底線,但是有時候過于霸道,雖然是事業(yè)有成但是同時也有不少人想要在暗地里害他。
姜淑珍把手里剛洗好的葡萄遞給韓建城:“你小聲點,讓你爸聽見又該沒有你好果子吃了,你爸他是看見你回來了,高興?!?br/>
韓建城從床上坐起來,接過姜淑珍遞過來的不銹鋼盆。上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這個女人就是不順眼,這個女人其實很年輕,人也聰明,她的那種聰明不是那跟你耍心眼兒,或者給誰使絆子那種,而是懂得察言觀色,知道適可而止,對于不值得生氣絕對不會生氣,做任何事都非常有分寸。
上輩子因為自己的排擠和阻止,韓慶澤也一直都沒有跟她領證兒,就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生活在一起,韓建城明白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
韓建城道:“我要叫你媽,你是不是都不能習慣。”
姜淑珍沒有想到韓建城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了。姜淑珍打心眼兒里喜歡韓建城這個孩子,但是給人當后媽總是有無奈的地方。
姜淑珍道:“你把我當成媽我就謝天謝地了,沒指望你叫過?!弊詮纳洗纬燥埬锹晪屩?,雖然韓建城使勁的掩飾,姜淑珍也能看出來韓建城對于自己的態(tài)度跟以前不一樣了,總之就是不再那么排斥了。
韓建城微微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著的姿勢道:“我覺得這是個習慣問題,我挺想把您當成的我媽,但是您得讓我有一個習慣的過程。”
姜淑珍知道韓建城想表達什么意思,故意裝出一副糊涂的樣子。
韓建城道:“反正我爸以后肯定就是您了,我也沒必要非要作死跟他對著干,但是您這邊我就不能保證一直都是好態(tài)度?!?br/>
韓建城有點不會揣摩這個年紀如果說這種事,應該是用什么態(tài)度,什么說話方式,但是不管用什么方式說,在姜淑珍看來都是白搭,就算韓建城的換了個芯兒,實際上已經是四十歲的男人,遇上一個聰明的女人,也是一掐一個準的。
“晚上吃什么?!闭旐n建城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的時候,姜淑珍又巧妙的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韓建城道:“竹筍肉片,還想喝魚湯?!?br/>
姜淑珍道:“天天都是魚湯,也沒有點新鮮的……”
單單不說姜淑珍的手藝,就是家里隨便炒個青菜,韓建城都是百吃不厭。
轉眼就是下午五點鐘了,姜淑珍的魚湯香味已經從廚房飄過來了,韓建城有些坐不住了,準備去廚房里先成一碗墊點底兒。
正當韓建城往屋外走,迎面就一個黑影跑進屋里來了,由于那人的沖勁太大了,力道全都集中在韓建城的肚子上,重重的撞了一下。這沒輕重的小兔崽子不是別人,正是韓建城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甥,韓立業(yè)。
韓立業(yè)道:“老舅,你啥時候回來的?”
看著他臉上的傷,韓立業(yè)就知道這個小子肯定又出去惹事兒了。
其實韓立業(yè)的媽媽并不是韓建城的親姐姐,之兩個家的人一直都走的比較近,關系也不錯,所以到韓建城這一代就論起姐弟了,其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在當中。
韓立業(yè):“我們班轉來個人高馬大的,他干哥哥是咱們村有名的河東一霸,孫德利,那個小子讓我每天中午十二點半買一根冰棍送到他們班,否則以后就見一次打一次,剛才放學的時候就是他還有他那個哥哥把我堵在學校操場的廁所了揍了一頓?!?br/>
韓建城一聽立馬火了:“這他媽都是什么跟什么,欺負到我們河西姓韓的頭上來了?!?br/>
因為一直都見不著薛祁,這幾天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沒閑的蛋疼,韓建城正憋了一肚子火沒有地方撒氣呢,四十多歲的人了進了一個二十多歲的身體里,瞬間就感覺年少輕狂的日子又回來了。
韓立業(yè)看到這個反應感覺到自己光榮的復仇馬上就要展開了,而且還是沒想到還是自己家老舅這員猛將。
韓立業(yè)連上衣也沒顧得上穿,拎起韓立業(yè)就是一聲“走”
按照韓立業(yè)之前說的,他們這個時間應該拿了韓立業(yè)的錢,從小賣部出來的路上,媽逼的前幾天自己回來的時候被痛扁,沒準也是這河東的熊孩子韓建城上輩子里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商業(yè)形象,他想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再打群架的機會,對于一個骨子里是有血性的人來說想象就覺得激動,上輩子談生意的時候就會遇到那種人,就是那種人渣,你特別拎起他的領子給他兩拳,但是因為很多原因,你必須面帶微笑,只能心里狠狠的詛咒。
韓建城帶著韓立業(yè)聽見有一群人嬉笑怒罵著真的朝著這邊走過來,正當人群走進的時候,韓建城一步一了出去,不偏不正的當在了來人的前面。
韓建城欠逼逼的道:“孫德利誰啊,敢他媽打我外甥,作死呢是嗎。”
一個跟韓建城年紀相仿的人站了出來,很明顯是這群初中孩崽子的頭,這個肯定是孫德利沒錯了。
韓建城道:“小伙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老大不小了整天不務正業(yè),跟一群□崽子往一塊混,也他媽不嫌丟人?!?br/>
孫德利道:“你他媽誰啊,敢跟你老子這么說話,活膩了?!?br/>
韓建城道:“我河西的韓建城,韓立業(yè)是我外甥,告訴你現在他媽是新社會好嗎,少給我裝他媽梁山好漢,”
孫德利顯然聽說過韓建城的大名,雖然這幾年韓建城這幾年都在外面念書,但是基本上年輕人沒有不知道他的,再不濟人家也是村委書記的兒子,也算是半個官二代。
孫德利笑了笑道:“我當是誰那么牛逼的,原來是韓書記的兒子,多念幾年書狂什么啊,不就是大學生嗎?!?br/>
韓建城也冷笑了兩聲:“大學生真不牛逼,大學生也他媽抽你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韓建城沒有等孫德利反應過來,就直接上了一記狠狠的拳頭,一邊打著,嘴里還念叨著:“該抽照樣都得抽?!?br/>
孫德利被韓建城這么一打,失去平衡后退了幾步,幸好他平時也是經常打架的主兒,只是調整了一下,不依不饒的朝著韓建城臉上招呼過去了,剛才韓建城勝在了先發(fā)制人,但是這次他就沒有那么幸運了,臉上也重重的挨了一拳,嘴角開始冒出了血。
但是這一拳完全激起了韓建城的戰(zhàn)斗力,頃刻間,兩個人已經完全是扭作一團了。周圍年紀小的孩子都不敢上前,因為這可是兩個成年人在打架,這力量和速度稍微小一點的孩子硬往前湊很容易受傷。
眼看著兩個人已經馬上要發(fā)展到白熱化的階段,依舊沒有人拉架,周圍已經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哥,你別打了,媽,他心臟病犯了?!?br/>
正當這個時候,人群里有人喊了這么一聲,正在拽著韓建城衣領子的孫德利聽見了聲音,臉色一變,立馬松了手,韓建城看準了機會,反手就是一拳,孫德利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有個孩子從人群里跑了出來,韓建城發(fā)現兩個人應該是兄弟,兩個人長得很像。
孫德利道:“媽,怎么了?!?br/>
男孩帶著哭腔:“天氣熱,媽中午吃完飯就說不舒服了,以為是中暑就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水,剛才捂著胸口說心藏受不了了,現在床上躺著呢……”
韓建城聽著情況好像挺嚴重,用胳膊抹了一把嘴角跟鼻子上的血冷冷的看著孫德利:“要是心臟病犯了,可有危險,你還不趕緊送你媽去醫(yī)院?!?br/>
孫德利看了一眼韓建城,撒開腿就往家跑,韓建城怎么說也是個知道輕重的成年人了,于是跟著跑過去看,想著沒準自己有能幫得上忙的。
有好幾個鄰居也聞訊過來,七嘴八舌的都所這個情況太危險,去村里的衛(wèi)生社肯定是不行,最好就是盡快送到縣里的醫(yī)院,孫德利急的滿頭大汗,從這里開車進縣城也得兩個小時,更何況自己根本就不會開車。
韓建城沖著外邊的人群喊了一句:“誰家有車?”
站在人群里有一個女人開口道:“我有,不過是我爺們兒給超市進貨的面包車,我不會開?!?br/>
韓建城想都沒有想就道:“鑰匙有嗎,我會開?!?br/>
眾人都望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不過還好沒有懷疑什么,村委書記的公子,大學畢業(yè),會開車也不稀奇。
熱心的鄰居幫著孫德利把他媽弄到面包車上,韓建城坐在駕駛坐上,手握著方向盤,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上次也是開車,但是不同的是這次是救人,而且是十萬火急。
如果是一般的新手司機,這一半的盤山路程,也得走四十多分鐘,但是韓建城的技術加上對于公路的熟悉,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經飛奔到了縣第一醫(yī)院的門口。醫(yī)生護士已經在急診室的門口準備好了擔架。孫德利跟著一聲追進了急診室。
韓建城也急的除了一身汗,下車準備喘口氣,去小賣部買一瓶冰水喝。
正當韓建城從小賣部邁著步子玩出走的時候,他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醫(yī)院的急診室走出來,韓建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使勁的揉揉再睜開,韓建城腦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礦泉水瓶也掉在了地上,他以飛快的速度沖過去抱住了那個人。
“薛祁,薛祁?!?br/>
韓建城簡直不能相信自己原來真的有機會還能看見他。
薛祁穿著很臟的休閑褲子,上身也是一件不怎么干凈的t恤,右邊的袖子還被刮壞了,韓建城這才發(fā)現,薛祁右手骨折了,應該是剛打的石膏,右手用繃帶固定好掛在了脖子上,垂在身邊的左右還拿著一包行李。
薛祁看著韓建城臉上的傷張嘴想要問什么,最后只是嘴動了動,沒有說任何話。
韓建城:“你胳膊怎么弄得?”
兩個人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薛祁使勁的往后推開了韓建城的身子,小聲的說了句“跟你沒關系?!?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章更新完了,因為情節(jié)上有點超出預算了,所以沒有摟住。
囧,對不住大家,后天一定早點更新
因為寫的比較快,所以錯字神馬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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