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案子接二連三,現(xiàn)在終于都結(jié)案,能休息一天。
言岑從晚上九點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都不見醒,最后被魏羽忱拖起來。
“不怕睡傻嗎?”
言岑打了一個呵欠,挼了一把趴在她枕頭邊還沒睡醒的花爺。
“大好時間浪費在睡覺上,你還記得自己是女人嗎?”魏羽忱把被子一掀,“快起來,跟我出去逛街吃飯買衣服,揮霍錢財,揮霍青春?!?br/>
言岑揉了揉眼睛,聽話地下床。
不過和魏羽忱逛街這件事,偶爾一次就足夠了。
十一點起床,十二點出門,衣服挑了半個鐘頭,鞋子配了半個鐘頭,身為都市麗人的陪襯,衣品不能拉胯,不然有失她魏大小姐的格調(diào)。
累是累,但女人發(fā)揮愛美天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愉悅身心,從而達(dá)到放松精神的效果。
就是她的營業(yè)時間不長。
下午三點,吃完大餐逛了兩家店,她就嚷嚷要回家,魏羽忱二話不說直接打道回府,習(xí)慣了。
車開到小區(qū)門口,魏羽忱想吃冰淇淋,她想吃糖水。
于是兩人下車分頭行動,魏羽忱去街對面買糖水,她去便利店買冰淇淋。
言岑先買好出來,站在樹蔭下等魏羽忱。
馬路對面,一眼能看到支隊大院,她踮起腳張望,還真讓她看見了那輛黑色SUV。
再一轉(zhuǎn)頭,林蔭道下,兩個出挑男子正信步而來。
呃。
肖介開始只是察覺到馬路對面有位衣著靚麗的女子,反應(yīng)過來又倏地轉(zhuǎn)回頭。
而言岑原本只想目送他們進(jìn)支隊大門,可江峻州突然轉(zhuǎn)頭看過來,讓她猝不及防。
不過很快,他又把頭轉(zhuǎn)回去,和肖介說起了話。
她以為是虛驚一場,可最后肖介一個人進(jìn)了支隊大門,他過了馬路直接走到她面前,問:“有空嗎?”
言岑:“……”
“喲,同事找啊?!?br/>
魏羽忱特意繞道過來,留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走了。
言岑尷尬地對江峻州笑笑。
“要出門?”江峻州忽然問。
言岑反應(yīng)了一下,“不是,剛回來?!?br/>
“你養(yǎng)貓吧?!?br/>
“……嗯?!?br/>
“幫個忙?!?br/>
言岑眨了一下眼睛,臉上滿是驚奇。
然后她跟著江峻州進(jìn)了旁邊的寵物店。
老板認(rèn)識她,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后轉(zhuǎn)臉對江峻州吐槽。
“你家小祖宗不能關(guān)籠子,一進(jìn)去就叫,嗓子都啞了,聽著心疼,我這兒地方小,還要干活,放出來跑了,我賠不起啊?!?br/>
言岑順著老板的視線找到小可憐,一只銀色虎斑緬因貓,看體型未成年,慘兮兮趴在籠子里,看見她靠近,立即站起來嚎。
那小奶音聽得人心顫,她趕緊打開籠子揉它小腦袋,好一會兒才安撫下來。
江峻州就站在她身后,一直看著。
紅色花朵長裙襯得皮膚白得發(fā)光,小細(xì)跟涼鞋和珍珠耳釘?shù)拇钆鋾r尚又古典,放下來到頸肩的長發(fā)配上淡妝,驚鴻一瞥般動人。
平日簡單清爽的女學(xué)生今日宛若花叢中走來的小仙女。
“它叫什么名字?”言岑轉(zhuǎn)過身來問。
江峻州的眉角不自禁向上揚了揚,“美麗。”
太陽當(dāng)空照耀,也比不過言岑此刻興奮的心情。
家門一開,花爺照例撲過來,立即察覺到她手上貓包里的動靜,喵喵直叫。
小可憐也突然躁動,嗷嗷回應(yīng)。
她蹲下來,告訴花爺,“雖然她個頭比你大,但是你的妹妹,不要欺負(fù)她哦?!?br/>
花爺盯著貓包看,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喵嗚~”一聲又盯著貓包看。
言岑把美麗放出來,花爺湊近又后退。
年紀(jì)還小一個月的美麗,體型竟是花爺兩個大。
但美麗一見花爺就討好地喵喵叫,花爺眨眨眼,然后兩只貓就撲騰在一起,睡一個窩了。
言岑不由露出欣慰的笑。
“看你出息的,有本事把人也弄過來?!蔽河鸪榔沧?,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放進(jìn)嘴里,然后用腳踢了踢她,“你是干刑偵的,你這上司是什么意思,給我好好分析分析?!?br/>
言岑在沙發(fā)上躺下來,兩只貓立即跳上來趴在她身上。
她左擁右抱,思考了一陣,“隨其自然?!?br/>
顯然這個答案魏羽忱不滿意,她嘿了一聲坐起來,“什么年代了,還玩矜持那一套,土不土?主動點又不會掉塊肉?!?br/>
“是你不懂?!?nbsp;言岑用手指點了點美麗的頭,“他那樣的人,若是有意必然開門見山,不會藏著掖著,若即若離搞曖昧,但若是無意,別說主動,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只會給你一個白眼?!?br/>
她上司魏羽忱不了解,但聽出了點話外音。
“他怎么樣我管不著,我就問你對他有沒有意思。”
言岑坐起來喝了一口綠豆沙,滿臉愜意,“他那樣的人,追是追不到的,只能等主動送上門?!?br/>
話音剛落,一個沙發(fā)靠墊飛過來,她伸手穩(wěn)穩(wěn)接住。
“還主動送上門,我看你上天吧?!蔽河鸪罋饧睌淖吡恕?br/>
言岑就一直擼貓擼到傍晚七點,直到晚霞漫天時把美麗送回去。
小區(qū)門口,江峻州依在車旁,見她換了T恤短褲,身上背著貓包,懷里抱著貓,一身霞光走來。
言岑在他面前站定。
江峻州挑眉,“它又鬧不肯待包里?”
言岑不以為然,“姑娘還小,驕縱一點無妨?!?br/>
江峻州不由瞇起眼,“你養(yǎng)貓多久了?”
言岑:“呃,算一個月吧?!?br/>
江峻州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這只貓是公的?!?br/>
言岑:“……”
“可是它叫美麗?!”
“那是它主人跟你一樣不辨雌雄?!?br/>
言岑:“……”
這時,江峻州有電話打進(jìn)來,及時緩解了這一而再的尷尬。
言岑把美麗放下來,抱進(jìn)貓包,美麗喵地一聲小爪子勾住她的手不放。
她笑著抓抓它腦袋:“有緣我們會再見?!?br/>
美麗睜著大眼睛望著她“喵”了一聲。
臨走,江峻州給了她一個紙袋:“保姆費。”
言岑好笑地接下來,回家打開一看,是五個價格不菲的貓罐頭。
花爺嗅了嗅鼻子,立即沖過來。
夜幕降臨,難得輕松愜意休息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