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到,三少夫人到!”
走進(jìn)大廳,唐敏就看到對面上座的老頭,他就是鳳凌國的丞相!
灰白的頭發(fā),額間隱約可見細(xì)細(xì)的皺紋,該是五十出頭。狹長有神的眼睛,冷冷地、直勾勾地盯著她瞧,眼中透著冷漠和疏離。嘴角緊閉,一看就不好相處。
環(huán)顧下兩邊,坐著兩個男子,長得與丞相幾分相似,是她夫君的兩個兄長。其中一個邊上坐了女子,大嫂!唐敏了然,君莫離與她說過他大哥娶了妻,二哥仍是孑然一身。
“莫離,這就是你的夫人?”
君郝天不看唐敏,直接問君莫離。唐敏撇嘴,她忍著餓來拜見他,居然還不待見她,真以為他是她公公,是丞相了不起了!
君莫離握住唐敏,微微使勁,唐敏吃痛,不高心的低頭。忍,她現(xiàn)在是傻子,不能有那么多正常人該有的表情。
她就郁悶了,昨晚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君莫離裝傻子呢?在侯府裝傻,嫁了人還得繼續(xù)裝傻,點(diǎn)兒背啊!
“是,父親?!?br/>
“既然已經(jīng)進(jìn)門,只要她不惹事,好好對待?!本绿鞜o法,若是一般人家的傻女,他怎么會讓她有機(jī)會進(jìn)得相府大門。該是她唐敏慶幸,生的命好,雖是傻子,確實鎮(zhèn)南侯府的嫡小姐。
鎮(zhèn)南侯,鳳凌朝的首要重將,手中握有鳳凌三分之一的軍權(quán),頗受當(dāng)今圣上器重。他的寶貝傻女,豈能說退就退!
“父親,我們坐著也好些時候了,既然三弟帶了弟妹過來,咱們是不是該喝杯茶了?”
說話的是大公子,君傾仁。唐敏趁著空檔早觀察過君莫離的兩位兄長。
君傾仁,溫潤如玉,眉目疏朗,眼神清明俊爽。穿著墨色的綢子衣袍,袍內(nèi)露出銀色鏤空的木槿花鑲邊,腰系玉帶,活生生一位翩翩佳公子。
而君無憂,唐敏蹙眉。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頭發(fā)墨黑,襯托出他發(fā)髻下珠色白皙的脖頸。可偏偏一輪彎月的笑眼黠帶鬼魅,桀驁不馴的散亂著發(fā)梢,渾身散發(fā)著疏狂的誘惑。絕對的把謫仙和妖孽結(jié)合與一身。
再瞄一眼君莫離,唐敏不得不感嘆,君家三位公子,走出去都是一等一的迷倒萬千少女。她有幸中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功德太圓滿?
“夫人!”
“?。俊碧泼粽紊裰?,就聽見君莫離喊她。無辜的看過去,表示不知所云。
君莫離拉著唐敏走到君郝天眼前,按下她,自己也跪了下來。馬上有人端了茶杯過來,原來是要敬茶。
君莫離先敬,唐敏傻傻笑著,跟著有樣學(xué)樣?!案赣H,喝茶。”
君郝天接過,面無表情的飲下,隨手在茶捧上放下一對玉鐲。唐敏眼尖,看得冒泡,那可是珍貴的血玉啊,一跪換一對血玉,賺了!
接著是大哥大嫂,雖然不用下跪,但是唐敏還是送上了茶。趁機(jī)好好的觀察了一番,君傾仁溫和的笑笑,只當(dāng)是唐敏癡傻。
君無憂接過茶隨意下,便再無下文,公婆茶算是結(jié)束了。
“君莫離,”唐敏隨意喚著,現(xiàn)下就他們二人,她已恢復(fù)原來秉性。對于早上之事,她心里疑團(tuán)不解。
君莫離隨意的坐在鵝絨毯上,仿佛早就準(zhǔn)備好?!胺蛉耸欠裣雴栁业挠蓙??”
是,唐敏點(diǎn)頭,她一直覺得疑惑,在相府,他就是個不明生物。
據(jù)君莫離自己說,君傾仁是大夫人所生,但大夫人早已過世;而相爺無其他妻妾,唯一的二夫人生下君無憂后,便終年居住后院的靜安堂。相爺疼愛大公子或者二公子都有理可尋,但是,君莫離,他——
難道相爺還有外室?
“夫人,有些事知曉太多不宜,你只要記住,君莫離是唐敏的夫君,是相府的三公子,如此即可?!?br/>
拽什么拽!出嫁從夫,古代女子從之,她可不是。雖換了個身體,但是靈魂依舊,性子依然。
她唐敏,就是個由著自我發(fā)揮的人,想要知道絕不會任其放過!一天時間,從紅梅和綠竹的口中,她大概的知曉了君莫離和相府的狀況。
君郝天為左丞相,鳳凌一向以右為尊,所以,君父官道上似乎并不順,有野心的豺狼絕不甘心居于下位。朝堂之上,劍拔弩張是常有之事。
君傾仁在大理寺任職,大理寺卿,正三品,與太子走近。君無憂,閑散懶人,無半點(diǎn)功名在身,但是君父從未說過半句。
君莫離,十年前相爺出巡滄瀾,一年后帶其入相府。那年,君莫離七歲,自此,十年時間從未出相府一步。
唐敏眉頭皺的鐵緊,太古怪了。相府三位公子,只有大公子君傾仁似乎說的過去。君無憂的放蕩閑散,君莫離的怪異身世,相府中竟無一人多口舌!
水深,比起侯府的那些鶯鶯燕燕,相府猶如深潭,一個不小心就將自己陷入困境。
唐敏心中雀躍,有挑戰(zhàn)才有動力!她嫁君莫離正是走的一步險棋,所幸,她走對了。以后的日子,拭目以待吧。
第二日,已為人婦的唐敏正吃著點(diǎn)心,卻被一則消息噎的差點(diǎn)斷氣。
喝了口水順氣,唐敏便裝著好奇的纏著紅梅,之所以不找綠竹,完全是被當(dāng)日她嫁人的情形嚇得。綠竹表現(xiàn)的太過沉靜,根本超出一個丫鬟該有的心思。這種人,在還沒有弄清楚是否是自己人之前,絕不可以過分接近。
“紅梅,爹爹,爹爹。”唐敏含著杏梅嘟囔著,雙眼閃亮無比。
紅梅被主子逗笑,心情愉悅,侯爺回來了,終于有人可以替小姐撐腰了。不明不白嫁人,二夫人這罪可不輕!
“小姐,是,侯爺回來了。小姐之前受了什么委屈,咱們回侯府找侯爺,一切自有侯爺為你做主?!?br/>
傻丫頭,唐敏面上笑的開懷,心里卻清楚。已經(jīng)成事實的事,有什么好回旋的。不過,既然她老爹回來了,那些后母的賬是不是該算算了……
明天,好像是第三日,女方回門。唐敏小九九打得直響,邪惡的嘴角不住上揚(y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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