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
“姑娘!”
兩個“靜坐”的異口同聲,呼喚出來,唰唰的跑到場地中央,看著血淋淋的女孩。
啪啪,恒反手給了自己兩個耳光,跪下來嚎哭道:“姑娘,何苦如此啊,早知道我就讓你贏算了,為了贏,怎么能自殺??!”
原來他開始不知道陌生的姑娘在戲弄他,開始的確是在練字大發(fā)時間。過來三天之后,發(fā)現(xiàn)每天都有人給自己送飯,送水的,而且還四季如春的氣候伺候著。聰明絕dǐng的他一下子就猜到這女孩在戲弄自己,也就跟著鉚上了,反正自己也出不去,氣氣這丫頭也好。
直到他被紫兒強制性移到這個山頭,看著靜坐的紫衣美女,再加上紫兒時不時的自言自語,以及她那神乎其神的參賽方式,和各種復雜的裁判賽員叫喚的身份。頓時明白了是那妞在跟自己比試耐力呢。
所以,年少輕狂,富有孩子興致的三個人就在這深山野外胡鬧起來。紫兒的各種奇怪的參賽以及加快比賽的種種作弊行為,二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都打算等到賽后再進行秋后結(jié)算。都是卯足了勁要自己拿到第一名,絕不做第二名,更別説第三之類的低檔次名次了。
所以,他們甘受風吹日曬,忍受雷電交加。同時也暗中鄙視紫兒的各種“無恥”行徑。但是都同樣的年輕氣盛,同樣的傲視天下,同樣的求勝心恒。因此不管她怎么搗亂,都無動于衷,各自都下定決心一定要贏得比賽,贏得實至名歸。
直至紫兒匕首插進腰腹,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衣服,他們才翻然忘記比賽的初衷,本著生命至貴的理念,同時中途退出比賽。
“姑娘,你贏了,我認輸,你別死,一定別死??!”恒跪趴在紫兒血淋淋的身旁。這個纖弱的身體,這幾日以來,一直精心的無微不至的照料著他這個陌生人。他后悔,一個輸贏的執(zhí)著害了一條鮮花般的生命。
“你認輸了?”蕭紫姹冷身問道。
“你有病嗎?她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讓她如愿歸去嗎?”恒勃然大怒,這妞簡直冷血,無情,冷酷到極致了。練武練癡了吧。
“很好,你頭一個認輸,你就是最后一名,你呢?”她對著躺在身前的死體,冷冷的問道。
“你他媽有毛病嗎?她都要斷氣了,還在關(guān)系誰是第一?!焙愣枷霙_上去暴揍她一頓了,這她媽的簡直太不是人了,還有良心嗎?還有江湖道義嗎?
“我就是要等她死透,不死透怎么回答我的問題?!迸⒄h話還是冷冷的,但是眼角眉梢卻是隱含著喜悅得意的神情,天下萬物盡在掌握之中。
隨著她的話語,紫兒艱難的看了一眼她伺候了十多年的xiǎo姐,一直以為她這個賭注一定會贏,沒想到自家xiǎo姐的瘋癲程度遠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倒是身邊那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哭得倒是真情流露啊。只是這么死了,的確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一個瘋子害死了。
“還沒斷氣嗎?快diǎn,我沒時間等了。”蕭紫姹暴喝一聲,臉色很是不耐煩,有膽量自殺,卻沒有膽量快diǎn死去。浪費本xiǎo姐時間,比賽還沒結(jié)束呢。
恒已經(jīng)被氣的滿臉通紅,想動手呢,紫龍真氣,自己還不配人家出手一招。無奈,自責,自己當初為什么就不用心學習武功呢,要是自己努力,就算打不過,也可以出手教訓一下這個冷血的女人。他緩緩地移過去,雙手托著她的頭,以前青蘋果般嬌嫩的臉蛋現(xiàn)在已經(jīng)蒼白如雪。
“你太傻了,怎么能為一場比賽這樣呢。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彼葱牟灰训谋е蹨I嘩啦嘩啦直往下流,第一次為自己的任性感到恥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那么的討人嫌,那么的無知。
“哭哭啼啼,沒用的家伙,看她要斷氣了。”蕭紫姹冷冷的目視著他,很是不屑他的xiǎo女兒之態(tài)。
原本還強撐著一口氣掙扎的紫兒,聽到她沒心沒肺,冷漠如斯的話語。一口氣沒堵上來,眼皮一翻,停止了呼吸。恒只感覺懷中的軀體軟軟的正在逐漸變硬變冷,內(nèi)心絞痛,悔恨,茫然,第一次真正的那么接近死亡,而且是自己一手害了的人。
“哈哈哈哈,看我贏了,只有活著的人才是最后的勝利者,我贏了,別傷心了,你也得了一個第二名。”蕭紫姹揚天狂笑,笑聲卻不像英雄那樣雄渾高亢,更像是鳳鳴九天般透徹天下,煞是優(yōu)美動聽。當然,除了旁觀者感到厭惡之外。
過了一會,她可能感覺自己也笑夠了,得意的時間也夠多了。才停止了狂笑,姿態(tài)優(yōu)雅的蹲身來,笑吟吟的説道:“好了,比賽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有了,現(xiàn)在我們該討論比賽的彩頭了?!?br/>
“彩頭?人都死了你還討論毛的比賽彩頭,你去陰間討采頭去吧?!焙愣紤械么罾磉@個瘋女人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算是夠無恥的了,夠讓人無奈的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發(fā)現(xiàn),什么叫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更有強中手,遇到這瘋女人,他不得不甘拜下風。
“是嗎?你忘了我有紫龍真氣了嗎?我不讓她死,她怎么死呢。”她依舊笑吟吟的,對著他很是得意自己的謀篇布局。紫兒雖然夠狠,拿自己的命來賭,但是她沒本事,所以會輸。自己才最終的勝利者,因為活著的人才能贏,她算錯了,他也錯了。
“對啊!”恒一拍腦袋,自己怎么就忘了呢,這瘋女人有紫龍真氣啊,怎么可能會死呢。看著紫兒軟綿綿的身軀,他一下子也明白了,這丫頭也是算準了自家xiǎo姐的紫龍真氣,不會讓她這么死去,才拿命來賭。只可惜她低估了瘋女人的智慧,更低估了她的冷血。
隨著一絲紫色的真氣從她身上涌起,身邊一下子開啟朵朵蓮花,紫色的蓮花迎風開放,迎風變大,迎風變美。嬌美的荷花透著紫色的光輝,花蕊卻是盛放著金色的光芒,直插紫兒的軀體,一剎那間,紫光覆蓋了她的軀體,金色的光芒涌入體內(nèi)。
伴隨著一聲嬌吟,紫兒緩緩地真開了眼睛,露出一個尷尬的笑……